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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穿了兩人之間最后一層虛偽的平靜。
簫云是周身冰寒氣息轟然爆發,密室溫度驟降,石壁上瞬間凝結冰霜。他抬眼看向樂擎,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翻涌著駭人的風暴——冰冷、暴戾、以及一絲被徹底戳穿痛處的瘋狂。
“你也配提?”簫云是的聲音低得可怕,每個字都像冰錐,“若非你神識侵犯,她何至于……”
“何至于什么?何至于更厭惡你?”樂擎嗤笑,周身金紅與暗紅交織的靈焰升騰,與冰寒氣息激烈對抗,“簫云是,我們半斤八兩。你是謀算她的命,我是覬覦她的人。誰比誰高貴?”
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破壞性的力量在狹窄密室內對沖,發出低沉的爆鳴。石榻上的游婉被氣息波及,無意識地蹙起眉頭,發出一聲極輕的、痛苦的呻吟。
這聲呻吟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兩人即將爆發的沖突。
簫云是和樂擎同時僵住,猛地看向榻上的人。
然后,他們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剛剛睜開,還帶著迷茫、水汽,卻迅速變得清晰、冰冷的眼睛。
游婉醒了。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蕭云是內心里那種想要將她禁錮、想要用冰冷的靈力填滿她每一處竅穴的瘋狂占有。 她聽到了樂擎內心里那種想要用火熱的肉體將她焚燒、想要在現實中真正操開她、看她求饒的猙獰欲望。
所有的羞恥、憤怒與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極致的冰冷。
當游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對上蕭云是的瞳孔時,蕭云是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生生凍結了。
“醒了?” 他啞聲開口,試圖掩飾自己此時正環抱著她赤裸身體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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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樂擎說出“在靈府里真正碰過她的人是我”時,游婉的意識就徹底沖破了黑暗的束縛。
巨大的羞恥感、憤怒、以及更深層的無助,像海嘯般席卷而來。靈府中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閃現——那些熾熱的觸摸、粘稠的喘息、被侵犯的窒息感……與此刻身體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里、衣物半褪的現狀交織在一起,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簫云是的手臂如何環抱著她,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中衣傳來,他的心跳就在她耳畔——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急促。
而樂擎的視線,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她的皮膚。
害怕嗎?
是的。身體本能地僵硬,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這兩個男人,一個曾是她全心依賴憧憬的對象,一個曾讓她感到復雜憐憫,如今卻都變成了讓她恐懼的源頭。他們強大、偏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她重傷虛弱,被困在這不知名的密室,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無助嗎?
猶如溺水之人,四周只有無盡寒淵。她拼盡一切斬斷的鎖鏈,似乎又以另一種方式纏繞上來。這一次,不再是藥引的價值,而是更扭曲的、屬于他們自身的執念。
遺憾嗎?
心底最深處,某個角落還在為那片曾經給予她安寧的寂靜微微抽痛。如果一切不曾發生,如果……沒有如果。
這些洶涌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但下一秒,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靈魂深處升起——那是自取心頭血時的決絕,是血誓恩斷時的冰冷,是靈魂根植于骨的理性與求生欲。
不能崩潰。
不能示弱。
越是絕境,越要冷靜。
游婉在睜眼的瞬間,強行壓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緒。她甚至沒有立刻掙扎著脫離簫云是的懷抱——那會顯得她驚慌失措。她只是緩緩地、極其平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