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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香蕉葉子一層層打開, 一團熱氣里飄散著食物的香味,曲淼舔了舔嘴,繼而掏出刀子來。
他挑了一只大的鮑魚,放到嘴邊吹了好幾下,又燙得他把它放了回去。他趴到地上,蔣卓晨往火堆里加了柴,那堆要熄的火又再一次歡快地燃了起來。
曲淼在香蕉葉上按著那只鮑魚,小心翼翼地把上邊干凈的肉割下來。他拿起肉,把它送進了蔣卓晨的嘴巴。
蔣卓晨咬了兩口,心滿意足地說:“自帶調料。”
曲淼笑了笑,又去割另一只鮑魚。他趴在那里,在火光里露出一截腰身,蔣卓晨一邊細嚼著鮑魚肉,一邊盯著曲淼的腰分泌口水。這蠢東西,不知道露一截比全部露還讓他蠢蠢欲動?
曲淼平時不算太有耐心的人,不過在這島上他們根本沒有什么事情可干,所以做一件事他也多了許多的時間去完成。
比如把海螺肉用刀和他削的木簽挑出來,一只又一只,這樣反反復復,最后喂飽了自己和蔣卓晨。
吃完了東西,火還燃著,夜里越發有些涼。蔣卓晨的襯衣是長袖,他完全沒感到冷,但曲淼光著手臂,被風吹了一陣,起了滿手臂的雞皮疙瘩。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卻不妨打了個好大的噴嚏。
“過來。”蔣卓晨朝曲淼伸出手,曲淼擦擦鼻子悻悻地走過去,蔣卓晨一把拉了他拖進懷里團團抱住。他坐在蔣卓晨腿間,一股屬于成熟男人的熱量包覆在周身,他頓時暖和了不少。
“明天做什么?”蔣卓晨在耳后問曲淼。
曲淼很喜歡蔣卓晨把主動權交給自己,雖然他知道他能想到的事蔣卓晨也能,但這個人習慣了指揮別人,這時候卻愿意任他指揮,那感覺真的很好。
“搭個窩,找更多的吃的,想辦法搞水喝。”曲淼說。
“好。”蔣卓晨親親曲淼的耳朵,“那今晚做什么?”
曲淼說:“篝火晚會?”
蔣卓晨笑得花枝亂顫,好一會兒問道:“那曲總來表演一個節目?”
“表演什么?”曲淼問。
蔣卓晨壞笑著圈著他的腰,啞著嗓音道:“要不,跳個脫衣舞?”
曲淼豎起一根中指表示了拒絕。
“跟你開玩笑的。”蔣卓晨溫柔地摸著曲淼耳鬢的發絲,“這次如果能回去,我們就結婚吧。”
曲淼的心臟緊緊地跳動了幾下,隨后他點了點頭:“好。”
命運總是未知的。他和他都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去,是否能回去,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回去的。
但怎樣都好,只要在一起。
沒什么別的事干,兩人很早就躺在地上睡了。第二天陽光剛剛升起的時候曲淼就醒了過來。蔣卓晨滿臉都是胡茬,臉大概有些過敏,一些地方泛著紅,不過倒也不算影響美觀。他從蔣卓晨懷里爬起來,回頭蔣卓晨還睡得正熟,他便一個人朝海邊走去。
大海寧靜而廣闊,曲淼沿著沙灘走了很長一截,別說瓶子,任何人工制造的東西都沒看到,倒是在沙灘上撿了幾顆像棗子一樣的果子。他嘗了一顆,應該沒毒,挺甜。于是把其他的都放進了褲子的口袋。
他往回走的時候蔣卓晨也已經醒了,站在很遠的地方望著他,朝他揮了一下手。
曲淼大步地走到蔣卓晨那邊,抬手變了個果子出來:“來,賜給你的早餐。”
“謝謝曲總啊。”蔣卓晨張開嘴,就著曲淼的掌心把他給他的果子吃了。
曲淼又掏了一顆扔自己嘴里,一邊嚼一邊問:“你就不怕我拿你試毒?”
“你說呢?”蔣卓晨反問。問完抓著曲淼的手親了一下,拉著他往回走,“先吃點東西然后干活吧。”
上午兩人各吃了兩根香蕉,而后在旁邊的樹林里找了平坦干燥的地方當成他們的根據地。
他們把頭頂的幾棵矮樹的樹枝找了藤條結實地綁好,弄了一個能放葉子的頂。又弄了幾根較直的樹枝插在幾個角,從外邊看起來還挺像一個簡單的窩。
蔣卓晨抱了一些香蕉葉過來搭在頂上,把周圍也簡單地搭了一下,只留下朝海的那一面空著,方便進出。曲淼在林子里找了些松軟的干草回來鋪在地上,兩個人一起弄了好半天,這個寬、高一米多,長大約兩米的窩棚終于弄好。
“還不錯,今晚不用睡露天了。”曲淼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頭去把他們吃剩的香蕉抱回來放到窩里。蔣卓晨躺進去試了一下,朝著逆光站在外邊的青年招了一下手:“進來休息一會兒。”
曲淼躺進去,枕在蔣卓晨的胳膊上問他:“喜歡我們的新房嗎?”
“喜歡。”蔣卓晨抱著他,瞅著他的花臉:“睡會兒午覺,下午再去找吃的。還有一些地方我們沒去,今天爭取把整個島走完。”
“嗯。要是我們要在這里住個十年八年的,你說等以后回了外邊的世界會不會不適應?”
“要是真能活個十年八年——說不定我到時候反而不想走了。”
“那倒也是。”曲淼閉上眼睛,“雖然這里什么都沒有,但也沒有不讓我跟你在一起的人。”
曲淼靠著蔣卓晨很快睡著了,蔣卓晨待他沒了動靜之后無聲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臉上有些地方發著癢,有些地方又有些木然的感覺,他的眼神漸漸得變得暗沉。
如果只是因為暫不適應島上的環境還好,就怕——
下午兩人又在島上叢林里走了一圈。這座島嶼并不大,但要把整個島走完也要花不少時間,他們在預算的時間內仍舊還沒把該逛得地方都逛完,于是商量明天再過來。
這一路曲淼又搞了不少的干草,他統統拴起來掛在背上。而且還抓了好幾只很肥的螃蟹,也都綁了由蔣卓晨提著。
回去的路上還撿了兩個椰子,蔣卓晨就地找了個巖石把它們砸開,一只還流著清涼甘甜的水,一只已經壞了。兩人坐在地上,十分珍惜地分了椰汁,又把椰肉統統干掉,喝了這兩天來唯一的淡水,曲淼略顯疲憊的臉上頓時精神了許多。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吧,把東西放回去,趁著天還亮著我們再去海里弄點什么吃的。”
蔣卓晨的臉看起來比早晨還紅得厲害,曲淼看著他,有點擔心:“你的臉難受嗎?”他自己的臉昨天曬得有些紅癢,睡了一覺起來反而已經好得差不多。
“沒事,”蔣卓晨也站起來,拎著他們的晚餐,沖他渾不在意地說,“等適應了就好了。”
曲淼笑:“蔣總的臉嬌貴,我怕給你曬壞了。”
蔣卓晨用空閑的手掐了一把曲淼的屁股,居心不良地:“你那么心疼不如給我舔舔。”
“晚上給你舔。”曲淼斜著嘴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