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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他們的“新房”里,放好了干草和螃蟹后便又下了一次海。
這一次曲淼竟搞到了一只好幾斤中的硨磲。曲淼興奮地抱著那只硨磲回到岸上,蔣卓晨緊隨其后游回來,青年止不住地對他笑:“這下有工具取淡水了。”
那只硨磲很大,費了不少勁才把它弄開。晚上把硨磲的肉一半拿來做了刺身,另一半依舊烤得香噴噴地吃了,之后又烤了螃蟹,吃完的時候曲淼已經有些撐。
他躺平在地上,看著蔣卓晨把他們找到的海螺扔進了硨磲的大貝殼里,而后男人又用另一張貝殼去取了些海水回來,把它們養在了殼里邊。
之后蔣卓晨又抽了個火把在附近轉了一圈,后來他找到了要找的地方,把還燃燒著的棍子插進土里,又轉了回來,在他們找的柴火里找出了一根結實的棍子。
蔣卓晨拿了硨磲殼和棍子,轉身往他做標記的地方走。曲淼坐起來望著他的背影問:“要幫忙嗎?”
“你別過來,我很快就弄好了。”
曲淼看著蔣卓晨在一片長滿了青草的沙土上挖了好一會兒,過后他脫下襯衣,把衣服鋪在貝殼上方,放進了他剛剛挖好的土坑中,在四周壘了些土,又把土填了一層回去。
蔣卓晨弄好了這些赤著身子走回去,曲淼手撐在地上,抬頭望著漫天的繁星對他說道:“人這么渺小,有很多的煩惱其實都是不必要的。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上,在有得吃有得喝得的情況下,我們卻顧東顧西,依然不能想過什么生活就過什么生活,你說是不是自尋煩惱?”
“沒有煩惱的人類都是世外高人。”蔣卓晨挨著曲淼坐下去,曲淼轉過頭看著他,認真地看著,也認真地問,“為什么我們非要去管別人的想法,明明生活是我們自己的,卻反而像是活在別人的看法里。”
“這就是高智商的群居動物吧。”蔣卓晨把青年撈到肩頭,“正因為復雜,所以才是人類。今晚怎么這么多問題?”
“因為我沒事可干,沒事可想,只能想這么大的事。”
“傻瓜。”蔣卓晨低頭吻住曲淼的嘴,“那我們就找點事來干。”
他們坐在火堆旁親了一會兒,曲淼從蔣卓晨的絞纏里抽回舌頭,頭頂繁星如許,曠達浩瀚,他卻不想要那么璀璨廣袤的世界,只想要眼前一人:“回我們的‘新房里去’?”
蔣卓晨二話不說把他拉起來,他們的“新房”在火堆外的好幾米處,他們沒管還在燃燒著的火焰,快步地牽著手沖回了那簡陋至極的新家。
地上被曲淼打理過,鋪了香蕉葉子和一層松軟的草,一進去,他就被蔣卓晨按在了地上。
他的后腦勺磕到了地上,他低叫了一聲,雙手纏上蔣卓晨壓下來的脖子:“明天再去弄個枕頭。”
下一秒,蔣卓晨用嘴封住了他的嘴。
開始的幾天曲淼還記著日子,等再過了幾天,他什么都懶得記了。
蔣卓晨的臉上已經被絡腮胡覆蓋,卻意外的很帥。曲淼天生體毛不怎么濃密,不過久了也比蔣卓晨好不了多少。
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尋找生存所需,枯燥忙累但也有趣。每天晚上蔣卓晨都把衣服和貝殼埋在砂土里,第二天早上取露水。白天還會用海水蒸餾一次淡水,工具還是貝殼和蔣卓晨的襯衣。
在過了好多天之后,兩人逐漸熟悉了整座島嶼,他們甚至在林子的深處發現了野雞的蹤跡以及野雞窩。
第一次吃到野雞蛋的時候,曲淼覺得這輩子他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蛋。為了可持續發展,那一窩蛋他們只取走了一半,還留了一半給雞媽媽。
而且在林子里也發現了水源,雖然只是巖石夾縫里的淺水坑,但那幾塊幾米高的巖石看起來常年地滲著水,這已經足夠讓他們有不被渴死的資本。
但蔣卓晨的臉一直都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不對勁。之前還只是紅,后來曲淼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就是蔣卓晨的面部表情越來越少。
第77章
蔣卓晨原本就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放在平時, 其他人面前,他一整天都面無表情曲淼不會感到奇怪。但現在他面對著他,哪怕是在開著玩笑的時候,曲淼仍舊沒法從蔣卓晨的臉上看到應有的表情變化。
是因為不舒服?還是怎么了?
曲淼問,蔣卓晨的回答依舊是不適應環境。但不適應環境他的臉也不至于變成面癱吧?
有一天曲淼在晨曦中醒來, 他的眼皮底下是蔣卓晨濃密的絡腮胡下那張有點陌生的臉。
蔣卓晨還在睡。曲淼伸手在蔣卓晨臉上摸了幾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覺得蔣卓晨的臉有些過熱。
他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他往上湊了湊,額頭抵上了蔣卓晨的額頭。
相觸碰的一瞬間, 一團淺淺的燙熱貼上了曲淼額間的皮膚。
與此同時,近在咫尺的男人睜開了雙眼。
“早, 寶貝兒。”蔣卓晨的聲音帶著晨間特有的沙啞慵懶, 他按著曲淼的腦袋就親了一下。曲淼心不在焉地被他抱著,直到蔣卓晨察覺到他的異常放了他,疑惑地問:“怎么了?不開心?”
曲淼盯著蔣卓晨,壓下內心的不安說:“蔣卓晨,你發燒了,你沒感覺到嗎?”
蔣卓晨頓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而后說道:“你搞錯了吧寶貝兒。”他笑著坐起來,把面色凝重的曲淼也拉起來,之后鉆出他們的棚子,整個人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不正常。
曲淼憂心忡忡地爬出去,蔣卓晨拍了一下他的臉:“我真的沒事,要是有問題我自己還不知道?蠢東西。”
雖然在條件惡劣的孤島上,蔣卓晨每天仍舊會堅持做一些鍛煉,比如找一棵樹攀著樹干做引體向上,沒事的時候跑個幾公里什么的。
這天早上他仍舊做了幾十個引體向上,他做完之后曲淼才離開,去看他們昨晚取的露水。
曲淼越走心里越惶惑,雖然蔣卓晨裝得什么事都沒有,但他懷疑他有事已經不是第一天了。
之前他不知道蔣卓晨到底怎么了,但今天蔣卓晨在發燒,卻是無論如何也騙不過他的事實。
而且蔣卓晨越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臉不正常,曲淼就越是相信蔣卓晨一定瞞了他什么。
他們剛到島上的時候他相信他們一定可以撐到蔣銘和他父親按捺不住,但他忘記了,他們雖然可能不會餓死,卻有可能生病。
那種慢性的折騰,比直接死亡更能打亂他們的腳步。
這一天依舊過得和之前差不多,蔣卓晨一點也沒有表現得很虛弱。曲淼一直在觀察他,沒從蔣卓晨身上找出一點破綻。
夜半的時候,曲淼偷偷地探了蔣卓晨的體溫,很燙,比早上的時候更燙,這不是曲淼的錯覺。他的手發起抖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