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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帶一種工具。”曲淼抬頭說,“以防萬一。”
萬一他們不小心走散了,或不得已分開了,至少每人都有一樣東西可以傍身。蔣卓晨沒有反對,低頭看著他點點頭。
“對講機呢?”曲淼問。
蔣卓晨朝他招了一下手,而后往背著沙灘的方向走了幾步,在一塊一米多高長著雜草的巖石上拿了對講機。
“給我。”曲淼從蔣卓晨手里拿了對講機,開啟了通訊,對講機上的綠燈亮起,同時從里邊傳來一點細小的雜音。那頭沒人說話,但曲淼知道一定有人在聽。
他平靜地對那邊的人說:“這是我們的最后一次通話。”
說完他收了線,轉頭把對講機扔到了巖石下方的亂草里。
如果有一天他們用了它,那他們就輸了。這意味著什么每個人都懂,曲淼支支下巴,“快天亮了,去看看這座島吧。”
蔣卓晨跟過來,望著曲淼白凈的脖子。曲淼在前邊沒有回頭,他以恰好的距離走在曲淼的后方,他可以為他擋住背后的風雨,也可以和他一起眺望著前路的動靜,黎明前昏沉的叢林像一個巨大的黑洞,也像一張隨時會將人吞沒的大口。
這里盡是未知,或許還充滿危機,蔣卓晨勾了勾曲淼的t恤下擺,在他后邊問道:“你就不怕走進去被一群野人沖出來綁回去燒烤?”
“遲早都要去里邊看看的,我們又不能一直呆在沙灘。”曲淼伸手拉過蔣卓晨的手,“我忘了問了,你平時都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不是。”蔣卓晨摸摸曲淼的臉笑道,“這幾天防著要出事,所以準備了一下。本來我手表還帶了gps,不過可能被他們發現所以把表也給我取走了。”
“你準備得還挺充分啊。”曲淼贊許地說道,說完他想到什么,猛地拉起了蔣卓晨的左手。蔣卓晨的中指上,他送他的那枚戒指還好好地戴在那里。
還來不及松一口氣,曲淼突然想起自己的那枚戒指!之前它還放在他身上,現在不在了!
明知道身上除了刀什么都沒有,但曲淼還是把自己全身摸了個遍。
他驚慌起來:“他們給我拿走了!我的戒指。”
他的求婚戒指,蔣卓晨的還在,他的來不及戴,現在不知道在誰的手中,甚至他根本不知道它還在不在……
第75章
雖然只是一枚戒指, 但它對他而言意義非比尋常, 曲淼氣得咬牙。他要是有機會回去,他一定不會放過搜他身的那個混蛋!
“我會給你拿回來,”蔣卓晨握住曲淼的肩膀,“哪怕找不到了我們還可以重新做一只一模一樣的。”
“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原本那只啊。”曲淼發憤地皺著眉頭,“混蛋!”
但現在在這里生氣也無濟于事, 天空經歷了最黑暗的時間, 已漸漸開始泛白, 曲淼壓下心里的火氣, 嘆了一口氣。蔣卓晨手指插在他發絲間安撫地摸了摸,低頭在他耳邊親了一下, “我會幫你把它找到,我發誓。”
“嗯。”
到差不多中午的時候, 兩人已經確定了這里是一座荒島, 不僅沒有人煙,連只野雞都看不到。
“他們就是準備把我們餓死在這里。”曲淼抬頭望著他試了幾次都失敗了的椰子樹,幾顆大椰子擠在一起懸掛在樹頂,他咽了咽口水。
他身手矯捷,爬樹本領也好,但他好不容易爬到了頂端,卻發現憑他空手跟那把短刀根本一個椰子也摘不下來。而且這棵樹太高,在下邊打也不現實,現在他需要一把鐮刀!
“再到其他地方看看,這座島我們應該還只走了一半。下午的時候最好把落腳的地方找到。”蔣卓晨看了看曲淼被曬得通紅的臉,他脫下自己的襯衣罩到曲淼頭上,曲淼不干,“是不是男人啊?我還怕什么曬?”
蔣卓晨不理他,強行把自己的衣服頂在曲淼腦袋上遮太陽,在曲淼下巴底下把扣子給他扣上,扣完了之后望著只露著大半張紅臉,像披著一條白頭巾的青年“哈哈”大笑:“寶貝兒,你這樣太好看了。哈哈哈哈!”
曲淼氣憤地往蔣卓晨光裸結實的腹部來了一拳。
“笑我,找死啊你!”
蔣卓晨任他打了一拳,順勢拉著他的手將他圈進了懷里道:“最好節省點體力,我們還沒找到吃的東西呢。”
蔣卓晨不說還好,一說曲淼的肚子就“咕嚕嚕”地一陣響。曲淼哭笑不得,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摁著蔣卓晨的好腰推了一把:“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脫了衣服的男人身材好得要閃瞎曲淼的狗眼,他忍不住盯著他的腹肌看了幾眼。蔣大流氓舔舔嘴唇,湊回來低聲問:“想要嗎?”
“留著你的體力找吃的吧。”曲淼又把人推開,這回不再跟蔣卓晨玩鬧,離開了這顆看得著吃不到的大椰子樹,繼續勘探這鳥不拉屎的孤島。
下午兩人總算找到幾株香蕉樹,雖然只有一株結了果實然而在餓了大半天的情況下這已經是個超級大驚喜。曲淼爬上去,費了點勁他才扳了最底下那兩串逐漸泛金的香蕉下來。
樹上還剩了幾串,曲淼落地后還抱著那串香蕉,他抬頭望著他們目前唯一找到的儲備糧,深深覺得感動。
蔣卓晨看著他蠢呼呼捧著兩大串香蕉的樣子,忍不住想,這個人上輩子說不定是只猴子,上天下地沒什么他不能干的。
他曲淼扯了兩根給蔣卓晨,自己也拿了一根,兩人坐在香蕉樹下啃他們來之不易的口糧。
蔣卓晨吃完了一根,又剝開手里的另一根,自己沒吃,把它喂到曲淼嘴邊。曲淼看都沒看張口咬了一截,嚼了幾下吞下了肚子。
“我的香蕉好吃嗎?”蔣卓晨發出一聲怪笑。
曲淼瞅了他一眼不說話,繼續解決自己手里的食物。曲淼大口地吃完了手里那根香蕉,吃完之后把香蕉皮一扔,下一秒,他翻過身子跪在了蔣卓晨面前。
他盯著身下的男人,按著蔣卓晨的肩膀,一把把對方推到在了地上。
蔣卓晨躺平在地,一副任君調戲的老實相。曲淼二話不說,跪下來便氣勢洶洶地解開了他的褲頭。
“沒別人的地方就是這點好。”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之后,蔣卓晨躺在地上抱著汗涔涔的曲淼,親吻著對方早已經紅腫的雙唇,在他唇邊說,“只有我們兩個,可以想怎么‘吃’就能怎么‘吃’。古代的人什么都沒有,你說這種事是不是就是他們最大的娛樂?”
“我又沒去過古代我怎么知道?”曲淼從蔣卓晨身上下來,一股不屬于他的東西頓時順著大腿緩緩淌下,蜿蜒下一腿的細癢。蔣卓晨還躺在地上慵懶地看著他,他看了看被他們亂扔的衣物,說道:“你在這守著衣服,我先去洗洗。”
說完便在光天化日下遛著鳥往叢林外的大海走去。
除了他們自己誰都沒有,曲淼不由得想,當初在樂園里的亞當和夏娃沒事吃什么禁果,穿什么衣服,要什么羞恥心。又沒別人看得到,羞恥心是什么東西。
海灘就在三十來米外的地方。這邊的沙灘比他們醒來的地方更干燥松軟,地勢也更平坦。曲淼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的地理情況。離海不遠,有香蕉樹,可以用葉子簡單地撘一個睡覺的棚子,地勢也不算太矮,不怕漲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