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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想著他站在這里睥睨天下,大概不會像自己這樣沒出息。
辦公室的一側有一扇門,顏色與墻壁相近,嚴絲合縫,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許涼輸了密碼,門一下子彈開了,里面是個休息室,面積比起辦公室來顯得有些袖珍,裝修風格也迥異。
一推開門就是另一個天地。滿眼粉紅色,像一年四季這里都開著一從桃花。許涼真不知道葉輕蘊的腦回路到底多么異于常人,竟然把自己的休息室點綴成這個顏色。真成粉屋藏嬌了。
這里擺放的東西大都小巧精致,一盆吊蘭,兩盆多肉植物,四壁掛著葉輕蘊從畫廊里買回來的油畫,有兩幅風景畫甚至是他自己動手畫的。
床占了大半的空間,粉紅色窗幔披掛下來,添了一重夢幻。當初她一見這么大一張床就驚到了,雙人床?粉色的?他準備工作身理需要兩不誤嗎?
自從她獨霸這間屋子,她抗議多次要換張床,可每每都被他無情鎮壓。
上次她走的時候沒來得及收拾,這次又整整潔潔,在家里他是抱著手臂看她裝賢妻良母,不肯虛偽地幫把手,到這兒的東西他不許其他人碰,都由他自己收拾。
真不知道他這擰勁兒是打上輩子傳承過來的么?
許涼放下從蛋糕店里買來的那個鹽漬櫻花蛋糕。看了看自己的小植物們,冬天了加上沒有陽光,看起來整個都在冬眠一樣,但有一些安靜的生氣。伸手碰了碰小小的葉子,看得出來它們在這兒被照顧得很好。
葉輕蘊帶著方譽進了辦公室,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霍濟舟不遺余力地鉆空子,向于海被送進監獄之后,他更像得了狂犬病一樣滿世界亂咬,不知他從哪兒得了消息,聽說葉輕蘊想要換供應商,一句話就捅到了顏氏,今天找上門來的,就是顏氏的副總。
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顏氏是華聞的上游,在沒有與泰安達成一致的情況下,那邊不能輕易丟開手。當初顏藝珠在華聞眾叛親離的時候,力排眾議沒切斷對華聞的供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對葉輕蘊有信心,事實證明她的選擇無比正確,顏氏在債轉資之后擁有華聞不少股份,身價暴漲。
但在商場上哪有填得飽的肚子?顏氏直到現在還以華聞救命恩人自居,雖然在葉輕蘊面前一百個乖順,但在其他高層面前,恨不得所有人都捧著他們。
顏家,霍家,這兩天拖后腿的尾巴,葉輕蘊想要切斷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想到顏氏副總那張誠惶誠恐又暗帶不滿的臉,葉輕蘊嘴角就開始下沉。
他坐到老板椅上,即使面前只有方譽一個,他也打直了脊梁。但跟人打機鋒到底是累,葉輕蘊捏了捏鼻梁,再睜開眼,疲態全無,對方譽說:“顏家的慈善晚宴,本來想你去一趟就行了,現在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
方譽垂首道是:“就在下周周末晚上,地址是在云頓莊園”
葉輕蘊點點頭,讓方譽出去了。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等辦公室只有他一個的時候,他終于可以放松下來,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閉著眼睛盹一會兒。
忽然一只手搭上他的太陽穴,輕輕地揉捏,力道不大不小,動作和緩,使他大腦神經有了中場休息。
他不用轉過頭去,就知道是誰。她身上有一股清涼氣息,淡淡地,很能是人舒緩下來。
葉輕蘊拉過許涼的手,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許涼手心被他的嘴唇一燙,立馬掙脫開去。他這才轉過去看著她,淡笑道:“今天怎么想起來我這兒?”
“我好像有一段時間沒來了”,她覺得他的眼睛過于湛亮,竟不敢和他對視。
“不是有一段時間,是有一個月了”,他記得清清楚楚,從他上次半個月沒回家到現在,已經很久了。
許涼見他心情似乎不錯,興致勃勃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小蛋糕。接著在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蠟燭,點燃后推到他面前的辦公桌上。
“這又是作什么怪?”,他抿一抿嘴角。
許涼:“你快吹蠟燭啊!吹了我再告訴你一件喜事”
“喜事?”,他這輩子唯一的喜事就是和她領證結婚,哪有第二次?
“啊!”,她義正言辭,慫恿他道,“絕對的喜事,你快吹蠟燭!”
說著,許涼發嗔似的推一推他的肩膀。這個表情她剛才對著鏡子練了好一會兒,要眉目含情,又不能太過張揚;帶一點兒討好,卻要避免諂媚。她從小到大沒這么哄過誰,深覺自己像個外行在表演走鋼絲。
葉輕蘊仔細打量她的臉:“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像什么?”,許涼一問出去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是把自己供奉出去,任他毒舌啊!
果然,就聽見他悠悠說道:“你現在像一個勁要把自己推銷出去的媒婆”
不過說是這么說,還是一扭臉,一口將蠟燭吹滅了。
“說吧,今兒登我這個三寶殿到底有什么事?”
明明他坐著,自己站著,許涼還是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一些居高臨下的味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氣質使然。
來不及把對他的怨念釋放出去。許涼暗地撇撇嘴,又揚起笑臉——媒婆就媒婆吧,要是能娶到華聞三年的代言,多惡俗的調侃她也要迎頭直上。
“可不是大喜事兒嘛,我幫你送出去一個廣告代言”,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具有煽動性,“你想想啊九哥,每年市場部為了投廣告操多少心挑人,這下我可給你們省了力氣了”
葉輕蘊眼神幽幽地看著她:“看來你為華聞費心費力,全公司上下還得給你發獎狀,頒獎杯,鋪紅地毯?”
許涼不敢看他的表情,咽了咽口水,聲音弱了下來:“九哥——”
一邊叫他,另一邊手指偷雞摸狗地去勾著他的袖口一晃一晃。
葉輕蘊輕嗤了一聲,意思是你的籌碼還不夠,不值當他一口氣折一個代言進去。
許涼可憐巴巴地看他一眼:“真的不行嗎?”
“明年的代言,那是市場部該管的”,他一本正經。
全公司都該你管,何況市場部!許涼心一橫,俯下身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然后做了壞事一樣,眼睛東看西看,就是不敢看他。她難為情壞了,一個廣告代言使她連矜持也不要了。按說還是怪他,讓誰代言還不是他一句話的吩咐,就是要這樣戲耍自己!
“你敗了我多少廣告預算?”,他輕咳一下,也把臉撇開。
許涼有點兒惱,給不給一句話:“三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