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唐世乾盯著唐牧許久,才道:“二叔為長輩,有命吾等小輩只有照做。侄兒斗膽一句請問,二叔是要將它用在什么地方?”
唐牧道:“我要拿它打一場大仗,二十萬兩猶還有些少,不過我那里略還有些家底,添起來約有五十萬數額,夠打一場仗了。”
他才說打仗,唐逸與唐世乾兩個隨即臉色大變。唐世乾鼓氣勇氣說道:“二叔,隨如今唐府也有我們幾個在朝做事,但您的銀子,怎可用做打仗?再說,您有何仗可打?”
唐牧笑著搖頭,緩緩說道:“如今雖錦衣衛仍在,卻有大理寺轄制它,它就不再是無人勒韁的野馬可以胡作非為。但東廠猶在,二十四衙門還懸在整個大歷群臣的頭上,機會眼看就會來,等著我們將它廢除,改變這一祖制。而之后,我還要將全大歷鹽務、織造并瓷器及各邊防上的太監們,全趕到皇城那座籠子里去,要讓他們無令不得出皇城。一旦為宦,此生永不能出京城,將他們徹徹底底拘在京師這方天地中,不能再為禍大歷。”
他的聲音緩淡平和卻堅韌有力,有種奇特的說服力。
☆、第68章
唐世乾半晌無話,唐逸起身抱拳說道:“如蒙不棄,但請尚書大人差遣。”
他將那條匣自懷中掏出來奉給唐牧:“小爺爺,這是您托小祖母贈予的銀票。若果真能以金錢之力將這全大歷為非作歹的宦官們全趕入皇城那座籠子里,也請您算上我這一份。”
唐牧接過條匣打開,內里躺著一疊千兩銀票,當有十張。他記得自己給過韓覃五千兩,而如今這里有一萬兩,剩下那五千兩,必就是韓覃自己給他添的。他盯著條匣沉吟許久,仍是推給唐逸:“這是我們夫妻給你新婚的賀禮,既給你就再無收回之禮。”
不等唐逸再有話說,唐牧起身,轉身出門走了。
*
次日一早,韓覃如今是長輩不能晚起,她見枕畔無唐牧,也不知他是早起走了還是昨夜就走了,定定坐得片刻,起來梳洗過到上陽居與唐夫人兩個充做兩尊神,等著小輩們的請安。唐夫人人老無困意,五更就要起來坐在上陽居中等著,她見韓覃神色懨懨的走進來,腰軟腿粘似是混身無力,也知昨夜唐牧回來兩人必定有過一回事情,遂冷笑著說:“你們才值新婚,如此早的還要起來陪我這個老婆子坐著,難為你了。”
韓覃到桌子另一側坐下,見品婷品玉幾個大姑娘亦是神態懨懨撩簾子進來請安,便與唐夫人兩個齊齊坐著受了,便要與這幾個大姑娘去吃早餐。她正要起身往餐廳去,就見芳姊撩著簾子進來,先給唐夫人請過安,才笑著說:“二夫人,二爺請您回院子,說有事要問。”
唐夫人停得一停,揮袖子說道:“既他二叔有請,你就去吧!”
韓覃與唐夫人如今互為妯娌,若不為怕她出門四處學說自己倡名聲,其實也不用在此應付她。但無論如何,總得要先熬過唐逸婚禮。她笑著點頭應過,出門與芳姊兩個一路回品正居,才進門便聞到一股濃濃的粥香味兒。
唐府如今文氏管廚房,又她與唐夫人兩個如今漸漸信佛只肯吃素,整日的清湯寡水素粥淡菜,幾天下來吃的韓覃每每到飯時都要愁眉苦臉。她聞著就是怡園的味道,才進門便見唐牧擺得幾樣點心小菜,另有一甕的粥。
“二爺今日竟不用上朝?”韓覃坐下來先就想到昨夜他似是辦完事就走,今早這個點兒又從怡園回來,可見昨夜是回怡園睡了的。她拈起勺子語氣怏怏,唐牧笑著遞給韓覃一小碗米糊,上面灑著金黃酥脆的馓子。
韓覃接過來攪拌均勻和著酥脆的黃豆與馓子喝了一口溫糯糯的米糊,先就搖頭嘆道:“真香!”
唐牧見她吃得兩口,又推過來一碗湯圓,韓覃挾起一個咬得一口,連連扇著手呼道:“好辣,竟是芥辣餡兒的。”
“就知道你饞辣!”唐牧推了兩樣點心給韓覃,見她吃的香甜,這才問道:“可是在這府中吃的不好?”
韓覃點頭卻不作聲。唐牧道:“仍回怡園住吧,總歸吃的不會虧了你。”
韓覃仍是不答,邊吃著芥辣餡兒的湯圓邊問唐牧:“我聽聞如今阿難在大理寺做少卿,兼管著錦衣衛,可有此事?”
唐牧點頭:“有。”
韓覃道:“他才出仕,理不該由寺正來熬資歷么?”
當年的陳卿貴為國公之子,照樣要由寺正一步步熬資歷才熬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唐牧道:“這本就是個取巧的事情,但今上不比先帝,如今正是用人之機,見阿難年級輕輕才思敏捷但欲要提拔他。以大理寺轄錦衣衛,若叫正卿來轄,只怕他理著兩部就要坐大,若是有野心之人,怕亦要危害到國本。而官位太小又難以管轄錦衣衛,所以皇上才會破格給阿難個少卿的位置。他如今算是一步就登到了指揮使的位置上,起點比這朝中任何一人都要高。”
韓覃盯著唐牧,試探問道:“或者也是你一路運作,才叫他如此快的升上去。”
唐牧笑:“光是監管可不行,將來要慢慢一步步將錦衣衛并到大理寺部下直管,若不是自己人,恐怕到時候會有很多麻煩。”
他見韓覃吃完,起身要走,臨直又問:“要不要一起回怡園?”
韓覃起身擦著嘴送唐牧出門,仍是搖頭:“待阿難與品婷的婚禮過了,我再回去。”
唐牧許是在開玩笑,卻難得面色嚴肅:“你是嫁給我,又不是嫁給這唐府,為何非得要回唐府住著?”
或者是唐府中還有你眷戀的人?唐牧將這句壓在嘴邊,頓得幾頓卻未說出來。
*
在唐府中百無聊賴熬得幾日,就連韓覃自己也憋不住了。這日她帶著芳姊與夏雪兩個出府,打算到城中各處銀樓并胭脂水粉鋪中逛逛,也替自己置辦些釵環水粉,雖府中唐牧給的也用不完,可終歸女子們皆愛些新奇物飾,不論價高與低,質劣與否,總是喜歡些新奇玩藝兒的。
她一路買了些東西,帶著兩人入錦綢坊正在里頭逛了逛,選了一匹群青色的料子打算小輩們請安的時候充老穿,又選了匹牙色綢料欲做秋衣。另又替芳姊并春夏秋冬四個丫頭一人置了兩身衣裳,如此一來也花去將近二兩銀子。
綢緞莊們的大客皆是不肯拋頭露出上街的大戶人家的小腳夫人們,如韓覃這樣衣著華麗容樣嬌俏又出手大言的小娘子卻也不多見。這掌柜見這小娘子出手大方,趁著夏花量身裁衣的功夫,忙忙的迎著韓覃到樓上坐下喝茶,親在旁邊陪侍著。
韓覃不慣叫人陪侍,對那掌柜說道:“掌柜自去,我歇得片刻就走。”
這綢緞莊為叫來此選料的娘子夫人們有處歇腳,是以在此置得薄薄幾處包間,外面也不飾門,只以湘簾為替。韓覃一人在坐中飲了兩口茶,便聽著有兩人上樓的聲音。
這兩人自她湘簾前經過,一男一女,那婦人無論容樣還是咬著帕子的輕笑隱隱皆叫她有些熟愁。韓覃頓耳聽著,便聽隔壁兩人落坐后,那婦人嬌聲說道:“如今要見劉公公一回可真夠難的。”
韓覃大驚,這竟是喬惜存的聲音。
另一人呵呵笑著,那聲音說不出來的怪異。韓覃聽得許久忽而了悟:這人必是個太監,否則怎會叫公公。
那人仍是笑著:“咱家總是有時間的,可喬娘子否上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住著,咱家怎好去了,否則……咱家但凡夜里得脫,總要往娘子府上去一趟,是不是?”
喬惜存府上有男人,那不就是李大壯么?聽這太監的意思,喬娘子雖跟大壯成了親,卻仍還與些太監有來往勾扯?
“如今天熱,炭窯處又無甚可忙。等再過幾日下了白露,我即把他差到那西山上去,到時候劉公公可不能說是因為奴家家中有男人,您才不肯來的。”
韓覃憶起喬惜存曾說過,太監們雖去了勢,卻也別有些滋味兒,那素葷也開的很歡實。聽她這話的意思,她如今是要跟著這太監一起重又開素葷了?
想到這里,韓覃不由又為大壯不值。她側耳細聽,就聽喬惜存又道:“奴家自打常德去了就無甚收入,雖手中有些體已銀子,可坐吃山空的惶恐真是一言難盡。如今奴家好容易尋來個男人,叫他替奴家箍了些炭窯,今年宮里頭一冬的銀骨炭,劉公公可不能再從別人處拿,只得要奴家一人的。”
那劉公公哼哼笑著:“好說,好說。”
劉惜存輕輕一聲嬌哼:“奴家知道如今公公您一步登天成了掌印,要巴著您的小嬌娘們不知道有多少,您只怕也看不上奴家這樣的良家女子。可不念今恩也要念舊情,當年常德在時,奴家可沒少替您說好話是不是?劉公公您可得念這舊恩啦!”
劉公公還是哼哼笑著:“都念!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