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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錦然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姜夢和周月嶸脫口而出,“不行。”兩人是異口同聲。
姜夢看了一眼秦錦然,解釋說道:“姐姐,如果對方是公主,真的盯上了你,在京都之中好歹是有御林軍的。”
“是啊是啊,”周月嶸的不行純粹是不舍得秦錦然這么快就離開,聽到了姜夢的解釋連忙說道:“在京都之中,好歹我還能幫忙。”
“還有永安王爺。”姜夢輕輕地說,提到了永安王爺,容色帶著尷尬。
“你要是回到了錢塘,真正到了錢塘,我相信趙將軍能夠護住你,但是在路上呢?”周月嶸急急說道,“這是往最不好的猜測上想,若只是單純有哪位大夫不喜歡你在京都出風頭,你這般離開,豈不是白費了之前上京的苦心?”
周月嶸的話,讓秦錦然想到了進京的初衷,她并不是為了自己的名利,而是為了大齊朝的女子才進的京。雖然縫合之術暫且推廣不了,但是她因為在醫術院救治了人,也在京都小有名聲,她的名聲不僅僅是自己,還代表了大齊朝的女大夫。如果不是涉及到番邦的陰謀,單純是有人抹黑,事情還沒有明朗的狀況下,匆匆離去,確實是不明智的。“說的不錯。”秦錦然抿唇道,“得再看看。這般就離開,確實是不智。”
周月嶸聽到了秦錦然暫時不會離開,眼眸彎起,因為在眼光下,琉璃色的瞳孔里是歡喜粲然的光華。
“不就是有人傳這些閑話,郭家的事情是聳動,不過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郭蓉一定能夠救得活,之前耽擱了三天的功夫,恐怕只有華佗在世,才能夠救回重傷的郭蓉。”姜夢沉穩說道:“京都里要是再熱鬧一番,有其他人的熱鬧可以看,又有誰會在意你的醫術呢?”
聽到了姜夢的話,秦錦然心中一動,就見著姜夢一笑,“姐姐也想到了。”
“什么?”周月嶸撅起來嘴,“你們在打什么啞謎。”
姜夢拉著周月嶸的手,在她的手中寫下一個字,就見著周月嶸瞪大了眼睛,明了姜夢的盤算,“我知道了,他們家的確可以再亂上一點。”笑得如同偷了腥的貓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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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他們料想的那般,郭蓉被秦錦然醫治死了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小小的院子里擴散了出去,京都有天子皇城,治安是最好的,居然在皇城之中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自然是沸沸揚揚。
眾人的議論除了說的是兇手的喪心病狂,還有說的就是秦錦然了。因為周郎旭把秦錦然捧得太高,這一會兒可是真真正正治死了人,周遭人就有這般說的,“聽那周公子說的是神乎其神,也不過如此,到底是個女子,恐怕見到了郭姑娘的慘狀就軟了腿,罷了,一個女大夫,能夠指望什么呢?”“一個女大夫,能夠指望她什么呢?”“醫術也不過是平平,我說當時應該送到醫術院里,里頭有太醫署的人,指不定,就可以救活了郭姑娘。”
聽著這些消息,秦錦然的眼瞇了瞇,對著聽雪說了幾句,她點點頭之后,就匆匆去尋周郎旭了。
衙門費了三日的功夫抓到了兇手,因為聽說是個番邦人,不少好奇的百姓都圍簇了過去,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郭家的滅門全然是因為郭蓉沒有長腦子,收留了海外流寇,無意之中露了財還羞辱了那個番邦的阿依古麗公主,才被人滅了門。那個番邦的阿依古麗是西域王最小的女兒,愛之入珠,一直在西域,不曾來過大齊。
這樣的結果讓湊熱鬧的人是面面相覷,郭蓉那姑娘沒長腦子才引起了這禍事,還有因為郭蓉羞辱了阿依古麗公主,當時才被歹徒刺了刀,因為命大逃過一劫,沒有立即死,但是也是傷得很重。
此時再有周郎旭讓人吹風,郭蓉傷得很重,如果真有人能夠治得了郭蓉,那只怕是華佗在世,而秦錦然能夠讓郭蓉開口說話,讓衙役得知阿依古麗公主的訊息,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
于是原本那些說秦錦然沒本事的人噤了聲,此時也不說秦錦然的醫術神乎其神,京都之中的多數人經過這一樁事,只道秦錦然是一個醫術很好的大夫罷了。
郭蓉的案子已經了結,再有趙府的熱鬧非凡徹底轉移了京都閑暇之人的注意力。
說起來,趙家當真是熱鬧非凡。周月嶸給了孟氏與小錢氏對掐的底氣,加上孟氏原本就是正妻,趙家每一日都是熱鬧非凡,今個兒是說孟氏打了小錢氏,明個兒就是小錢氏把孟氏的丫鬟發賣了,聽到了丫鬟被發賣,孟氏也就賣了小錢氏的丫鬟,誰知道,小錢氏的丫鬟因為生得好,早已經被趙家大少爺收用。
聽雪說起這些的時候,是眉飛色舞,而秦錦然和姜夢相視一笑,這件事情終于是過去了。
☆、第150章 出手醫治趙家人
溫暖的房間里,阿依古麗的手指撫上了紅唇,蔥白一般纖細修長的手指點著如同火焰一般的紅唇,紅與白的對比,讓人炫目,“所以根本沒有人在意郭家的事情,也沒有人在意那個秦錦然,都去關注趙家?”
“是。”半跪著的侍衛對著公主回答,“屬下無能。”
阿依古麗輕輕笑了,“算不上,這般才有意思,既然如此,就先暫且不動,趙家。”手指輕叩桌面,趙家是趙梓晏尚未分家之前的婆家,這里是否可以有動手腳的地方?
侍衛靜靜地跪在地上,他知道公主只是在自言自語,并沒有同他說話,等到半晌之后,就聽著公主說道:“我記得,這次從家里帶來了一種□□,你放在身上沒有?”
“在這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素白的瓶子,瓶口用紅木軟塞塞著,阿依古麗拿著瓶子到了手中,拔下了紅塞,就嗅到了馥郁的藥味,“你去把這味藥……”摩挲著瓶身,忽然又有些不舍得了,她手里的藥一共只有三丸,父王自留了一枚,剩下的她盤算是自己留用一枚,還有一枚是給她的王,這藥丸是舉世難得,用在了趙家人的身上會不會太可惜了些。嫵媚的鳳眼瞇起,秀手一撫,又把瓶子放回到了袖籠之中,趙家滿府上下有幾十口人,總能夠在他們身上掘出些難治的病癥,去讓秦錦然動手,又何必用上自個兒的這些藥丸,倘若她真的有這些本事,最后便予了一丸給那趙公子。
侍衛早已把趙家的狀況查得是清清楚楚,此時就呈了上來,阿依古麗的指尖重重劃在了一個人的人名上,“有身子了,便從她先下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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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寶殿肅穆空蕩,后方佛堂里和尚做早課的念經聲響起,伴著裊裊的佛香,飄飄蕩蕩入了小錢氏的耳與心,神色肅穆雙手合十,便在軟墊上叩首。深深俯在地上,只覺得一顆心都寧靜了下來,沒有孟氏的吵吵嚷嚷,沒有自小陪著自己丫鬟吃里扒外,沒有趙梓學的怒號,沒有以前的姑姑現在的婆婆的讓她一味地退讓。
“二夫人,別跪的久了。”見著小錢氏久久不起來,丫鬟忍不住說道。
小錢氏當然知道丫鬟未出口的話語,你身子不好,不能夠久跪。她為什么會身子不好?小錢氏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那時候才嫁給趙梓學沒有多久,就被孟氏狠狠推了一把,失去了她的孩子,孟氏的行為讓全府上下對她是怒目而視,孟氏也一度過的不如意,夾著尾巴做人,一直到了現在又鬧騰了起來。
“扶我起來吧。”小錢氏對著丫鬟說道,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全部都被趙梓學收用,現在用的兩個,都是她才提拔上來的,一個是婆婆給的,端莊大方樣貌倒是平平,另一個是她隨意點的一個力氣大的燒火丫頭,面容上也找不到一丁點的秀美。
拜完了佛,小錢氏又到了后山里走了一遭,聽著竹林被風吹出的濤聲,嗅著青竹香氣。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這樣的好心情,在下山時候馬車行到一半壞了,心情頓時就糟糕了起來。現在天氣已經慢慢熱了起來,馬車現在壞了,若是繼續坐在馬車之中,悶得很,而若是下車,泥土地上的灰塵又會弄臟人。
恰巧此時有農人過來,“夫人,馬車壞了啊。”
小錢氏神情倨傲點了點頭,見著兩個丫鬟都不說話,沒有明白她眼神的含義,小錢氏開口說道:“附近哪里有可以修馬車,或者是雇傭馬車的地方?”
“這附近可沒有修馬車的,就算是雇傭馬車,恐怕也不適合夫人坐哩這里距離京都也不遠,夫人不如到村子里坐一坐喝杯茶,等人來接夫人。”大約是瞧見了小錢氏眉眼之中的不甘愿,瞧不上村里的環境,那人說道:“村里有私塾,修得是青磚紅瓦,還有不少讀書人過去拜訪,李夫子的師娘又是個好客的,夫人可以過去小坐。”
說完之后就扛起了鋤頭離開,而小錢氏的叫做荷月的丫鬟對小錢氏說道:“夫人,不如我們過去休憩,讓車夫去城里找人。”
“也好。”
烈日當空,加上浮塵揚起,小錢氏的心中很是浮躁,等到見到了那白墻邊枝干彎出的翠竹下的身影,心中的不甘不愿全部去了,“溫鈺安。”她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她從未想過在這樣的地方能夠重新見到溫鈺安。
還在錢塘的時候,她并不大喜歡這個將來要入贅到錢家的男人,就算是爹爹說溫鈺安的學問很好,她也是嗤之以鼻,能夠選擇入贅的男人,能夠好得到哪里去。所以就算是見過了溫鈺安,一開始為他的容貌氣度驚艷,她也從不把他放在眼底。一直到了京都,她原本是看上了姑姑家那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誰知道陰差陽錯居然和趙梓學在一起。
在趙家的心力交瘁,她開始懷念在錢塘的日子,若是當時溫鈺安在京都好好的,她也就不會上京,也就不會發生了后來的事情。
“溫鈺安。”第一聲喊他的名字是驚訝,此時則是帶了幽怨。
“溫鈺安有些發愣,“夫人。”
“你喊我夫人?”小錢氏往前站了一步,特有的江南女子的軟軟糯糯的帶著撲面而來的怨氣。
聽著這聲音,還有同錢家人特有的眼,“趙二夫人。”他雖然沒有過去的記憶,卻也猜出了來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