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娜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錦然的那根針就滯在她的心口,這一次就如同她說的那般,捻動了三息,就見著郭蓉轉醒,“阿依古麗公主。”她一字一字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阿依古麗公主?”聽著王大人重復出了這個名字,郭蓉身上的精氣神就仿佛在一瞬間就散了。
秦錦然看了一眼說道:“恐怕她也只知道這個名字。”
“從番邦來的通關牒引,管府里都有備份,回去就讓人去查。”王大人說道。
郭蓉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聽到了王大夫的話,過了三息之后,面上露出了笑容,閉上了眼,便真真正正去了。
王大人尚未發現,而姜夢已經探了郭蓉的脈搏,“人已經去了。”
秦錦然看著床榻上的郭蓉,心中一嘆,無論是功過是非,去了便是去了,郭蓉的功利性重,害了葉家的少夫人以及小少爺,但是她的家人死得卻無辜,幸好沒有耽擱功夫,在郭蓉堪堪能夠開口的前提下,得到了兇手的名諱。阿依古麗公主?為何會有番邦的公主害了郭蓉?垂下手合攏了郭蓉的眼,一時半會怕是沒辦法知道答案,只有等到抓到了人才有結果。秦錦然的心中也有淺淺憂慮,若對方是個假公主也就罷了,若是真公主,犯了這樣的事兒,能夠繩之以法嗎?
王大人說道,“這般去了,也免得折磨,傷的太重了。秦大夫已經盡力,無需自責。”
秦姐姐自然盡力,也不會自責,只是不知道外頭的人會不會鬧起來,姜夢揚唇一笑,“王大人,幸好衙役過來了,不然我怕等會會出亂子。我姐姐原本就說了,這郭姑娘的病癥,她沒有法子救治,”
衙役頭兒瞧著姜夢笑起來的時候燦若晚霞,勾得人心中移動,連忙避開了眼,不去看姜夢,心里想著難怪就算是留著婦人的發髻,永安王爺也讓自己多多撫照這宅子。“不消您吩咐。等會我出去同人說一聲,再然后我讓我手下的兩人留下就是,一直等到快宵禁了再回去。”永安王爺的名聲,最清楚的就是京都之中的衙役了,畢竟早兩年還鬧出過事,這兩年事情是少了,不過,永安王爺雖然戀著百花,卻從未戀過這般有主兒的花兒,這方夫人也是獨一份兒了。心中這樣想著,更是猜測什么時候永安王爺會攀折了這一朵花,同姜夢說話的語氣,也就越發恭敬。
態度殷切,姜夢很快就想明白了恐怕有永安王爺的吩咐,這檔口,還當真需要永安王爺的撫照,“如此就多謝了。”姜夢落落大方行禮。
王大人口中客套道:“夫人客氣了。”
兩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兩人送王大人出了房門,就見著郭家婦人迎上來,“我侄女兒現在怎么樣了?”
“還請節哀順變,”秦錦然緩聲說道,“已經去了。”
郭家的夫人身子一抖,嗚嗚咽咽就哭了起來,“我可憐的侄女兒,你怎么就這樣去了,都說秦大夫你的醫術最……”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個操著生硬大齊語的女子打斷,“她傷的太重,秦大夫一早就說了沒有辦法。”
秦錦然留意到了郭家婦人的身子一抖,哭號的聲音慢慢小了起來,“我只是可憐我的侄女兒,還沒有抓到殺了她一家的兇手,就如此去了,真真是死不瞑目啊。”抽泣著說道:“先前秦大夫說,能夠問出兇手,也不知道問出來了沒有。”
“只知道是阿依古麗公主。”
在王大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秦錦然一直留意那個瞳仁烏黑,說話有些生硬的干瘦女子,她聽到了王大人的話,神色不變,見著秦錦然看著她,反而報之以甜蜜一笑,如同是裹著蜜糖的□□,秦錦然皺眉別過了眼,正巧看到了郭家夫人的面色一僵,舌頭像是打了結一般,“還有沒有問出別的?”
“沒有了。”王大人向天拱手,“不過既然是番邦人動手,好歹縮小了范圍,天網恢恢,定會抓住那窮兇極惡的兇手,以慰郭姑娘在天之靈。”
郭家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我相信大人。”
“等到有其他的消息,定然會公之于眾。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準備離開院門之前,對著眾人說道:“郭姑娘雖然去了,也不是秦大夫的錯,秦大夫已經盡力,甚至幸好有秦大夫的醫術高超,才能夠用妙法讓郭姑娘開口,得知如此訊息,你們這些人別在院子里擾了安寧。都散了吧。”
王大人留下的衙役之一就揚聲喊道:“大人說的是,秦大夫的醫術高明的很,已經盡力了。”
郭家那個婦人也嘆息一聲捂著臉說道:“大人說的是,也是我侄女兒的命數了。秦大夫,是一個好大夫。”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是艱難。
郭家人說了這話,加上衙役的再三開口驅逐,眾人也就稀稀落落散了。
☆、第149章 熱鬧非凡是趙家
等到郭家的那個婦人讓人用棺材裝走了郭蓉,院子里才真正的安靜了下來,那些人是過來湊熱鬧的,院子里栽種的藥田都有些被踩爛了,劉嫂子看著那藥草,心疼地說:“哎呦呦,來看診就看診,來這么多人,把院子里的藥材都踩壞了。”
秦錦然看著劉嫂子,輕聲道:“勞煩嫂子收拾了。”
劉嫂子見著秦錦然的興致不高,以為是因為醫治死了郭蓉,心底難過,念了一句佛號,說道:“夫人心善,不要自責了,這也是郭姑娘的命數,她家里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到九泉之下和親人團聚,也是好的。”
秦錦然的心有些亂,和姜夢相視一眼,兩人的心中都有些沉甸甸的,這京都是要變天了。
劉嫂子見秦錦然沒有說話,低頭用小鋤頭,挖取了已經被踩的不成形的藥草。
恰巧此時的周月嶸過來了,聲音歡快,“你們站在這里干什么?莫不是知道我要來了?”等到見到院子里的凌亂的景,面上的笑容收斂,“怎么了?”
秦錦然挽住了周月嶸的手,“剛剛有人過來求診,人來的多了些,才把院子弄亂了。笑得這么開心,有什么好事不成?”
“我瞧著這么亂,還以為是進了賊。”周月嶸解釋了一句,繼而是唇瓣翹起,甜甜蜜蜜說道:“當然是有好事,你不知道,趙家鬧了起來,趙大奶奶把小錢氏攆了出去,聽說身上只是穿著中衣,然后趙家大少爺心疼壞了,就摟住了小錢氏,在孟氏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孟氏的性子你也知道,又蠢又笨。”提到了孟氏的性子,周月嶸臉上一紅,這般的性子當時還勾得自己心動,差點犯下了彌天大錯。
“然后呢?”姜夢捏了捏周月嶸的手。
“然后趙大公子一巴掌就打在了孟氏的臉上,孟氏在趙府門口,就坐下哭了起來。好不熱鬧。”
聽著趙府的那些糟心事,心頭縈繞的憂慮也散了些,見著趙家過得不好,她心中也就舒暢了。
“對了,你今個兒醫治了誰?”周月嶸說道,“既然是求你來救人,怎么能夠把院子弄成這樣?真是可惡,既然是來求醫,怎能夠這般無禮?”
“這人你也認得,那一日跪在葉府門口,而后從醫術院里退了學的郭蓉。”
“原來是她。”周月嶸嫌惡地皺起了鼻頭,“這會兒還在屋子里頭?若是她在,我們不如去茶樓里小坐,讓聽雪照顧著,有事情只會一聲就好了。”
“不用。”原本因為聽著周月嶸嘰嘰喳喳而翹起的嘴唇不再上揚。
“怎么了?”
“她已經死了。”
“啊。”從錢塘到京都,秦錦然從未醫死過人,所以乍一聽到了郭蓉的死亡,是不相信的,見著姜夢和秦錦然都沒有說笑的意思,空白一片的腦子才重新開始轉動了起來,結結巴巴說道:“生得什么病?怎么會這么嚴重。”
姜夢說了事情的始末,“滅門!”周月嶸小聲驚呼,“我所知道的,近十幾年都不曾有這樣轟動的案子。所以雖然救不了,秦姐姐還是讓郭蓉開口說出了兇手,阿依古麗公主?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不過我也不確定,因為西域那邊的公主,名字都怪不好念,有沒有這個公主,我回去查查。不過,這般說,秦姐姐的名聲豈不是很受影響?”
“總覺得像是在毀了她的名聲一般。”姜夢說道,“就像是當時的趙將軍。”
提到了趙梓晏,周月嶸有些心驚肉跳,打了敗仗,住在趙府,聽說還有人偷偷在趙府的墻內扔爛菜葉子,“這事得想想辦法。”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秦錦然開口說道:“不如我回錢塘。”因為甚至不知道背后的黑手,秦錦然只覺得處處都是禁錮,京都里是多事之秋,不如回錢塘,與夫君團團在一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