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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比自己記憶之中的還要俊朗,心中的委屈瞬時放大到了極點,“你怎么在這里!你怎么能夠在這里?你還喊我趙二夫人!”淚水奪眶而出,透過淚眼可以見著他的風姿卓越,琉璃色的眸色淡然,周身氣度豈是趙梓學能夠比擬的?如果她還在錢塘,他入贅到自個兒的家中,不會有孟氏那般的潑婦,自小一塊兒長大的丫鬟也不會爬床。他畢竟同爹爹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小錢氏一步步上前,而溫鈺安一步步后退,“夫人,無論曾經發生了什么,都已經過去了。”溫鈺安說道。
她不在是錢塘錢家的幼女,因為趙梓學的一個通房生下了孩子,她已經是趙二夫人。原先的趙夫人錢氏也成了趙老夫人。
“我想和你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溫鈺安打開了院門,就想要進入到院內,此時的錢若涵疾步向前,忽然覺得肚子一疼,整個人就栽到了地上,她的面色一下子就變得雪白,一瞬間小腹的疼痛讓她汗涔涔,匍匐在地額頭上也是豆大的汗水,“好疼?!?
“怎么了?”錢若涵疼痛之中抬起眼,忽然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聲影,那是曾經趙家二少妻子,她捧著自己的腹,她不會是懷孕了吧,這般的疼痛就如同當年失去了她的孩兒一般。
秦錦然沒曾想到到了李夫子的家中,居然能夠遇到曾經的錢若涵,此時錢若涵更是狼狽不堪倒在地上,立即就上前想要扣住了她的脈搏。
“你不能碰她?!焙稍律焓执虻袅饲劐\然的手,“我們二夫人不是你能夠碰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秦錦然對著荷月說道,“她已經開始流血了。”聲音不輕不重,只是闡明一個事實。
荷月果然見到了小錢氏衣擺上的血漬,“救我?!毙″X氏蜷縮成一團,口中低低喊著。
“你還要攔著?”秦錦然的眉心蹙起說道,“你家夫人是不是有孕在身?若是有孕,那要看看能不能保住這個孩子,若是沒有身子,只怕現在也不大好?!?
荷月知道趙家同秦錦然鬧得有多兇,小錢氏的狀況兇險她當然看得到,但是她也不相信秦氏,若是秦氏做了什么手腳,小錢氏出了事,她可是負擔不起,跑到小錢氏的身邊,“夫人,這個人就是婚宴上被逐出趙家的那位爺的妻,你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她救你?!?
小錢氏抓住了荷月的手,“我好難受?!币膊徽f讓不讓秦錦然救。因為小錢氏也是摸不準,生命可貴,她也不愿意因為趙家人的那攤子爛事,平白丟了自己個兒的命。
秦錦然蹲下了身子,說道:“村子里只有一個大夫,已經外出,我這次過來就是替李家人看病,你若是再耽擱下去,就是讓我出手,我也不會出手了。”就如同郭蓉那次一般,必死之人她再也不想救了。
溫鈺安仿佛瞧見了小錢氏的憂慮,“秦大夫醫術高超,醫德斐然?!?
錢若涵眼眶里的淚水越發洶涌,不知道是為誰流的,哽咽說道:“好?!?
荷月松了一口氣,這總歸是小錢氏自個兒下的注意,真的出事,也沒有她的事情。
等到秦錦然扣上了錢若涵的手腕,就知道,她這一胎是保不住了,人倒是無憂,“藥丸你先服下,我再替你扎針把血排空?!绷飨铝撕⒆?,最重要的就是要流的干凈。
☆、第151章 趙家上門見孟氏
“要是吃了,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焙稍聠鑶柩恃士蘖顺雎?,從趙老夫人的身邊到了二夫人的身邊,她自然就要替錢若涵謀算,小錢氏是老爺的平妻,與孟氏原本就不相上下,若是小錢氏先生下孩子,自然也也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
秦錦然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孩子已經保不住,若是清不干凈,以后才會影響孕育?!?
荷月只是嚶嚶哭著,什么都不說,錢若涵只覺得腦仁兒脹得疼,從秦錦然的手中搶過了瓶子,就把藥丸倒入到了口中,“勞煩秦大夫了。”若不是見到了溫鈺安,她也不會吃的如此痛快,見到了溫潤如玉的溫鈺安,心中就升騰起來一個隱蔽的念頭,或許,她可以和趙梓學和離,再和溫鈺安在一起,畢竟她們家幫助溫家良多,這原本就是溫鈺安欠她的!
秦錦然見著錢若涵肯吃藥,稍稍松了一口氣,如果但凡這村子里有大夫,她都不會出手,救了小錢氏,便相當于再次和趙府有了糾葛?,F在小錢氏的孩子又不曾保住,若是現在就鬧了起來,她當真是沒有辦法,就算是此時小錢氏肯吃藥,也不過是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到底是有隱患的。
深吸一口氣,讓荷月荷星兩個丫鬟守在外面,秦錦然褪去了小錢氏的衣裳,燃起了艾灸,“可能會有些疼,忍者些?!贝龠M清宮是用了艾灸燒在穴位,引起子宮的收縮,從而把殘留物排的干干凈凈。
小錢氏的面色慘白,只覺得比剛剛摔倒時候小腹的疼痛還要疼上數倍,剛開始還能夠忍住,到了后來就胡亂說話起來,甚至咒罵秦錦然,秦錦然只好塞了干凈的手帕到小錢氏的口中。隔著屏風也可以嗅得到濃重的血氣,重的人幾乎快要嘔了出來,荷星荷月兩人面色也漸漸白了起來,想離開又不敢,只是兩雙眼盯著屏風好似這般就可以看穿屏風,瞧見內里的景色一般。
等到秦錦然從內間出來,用手帕一邊擦手一邊說道,“她已經好了,她今個兒是不方便離開,最好和趙府說上一聲,明日讓人用馬車過來接送?!?
荷月看了荷星一眼,荷星木訥地不說話,只得說道:“晚些時候我讓荷星去府里請人?!?
秦錦然出了房門,便見著溫鈺安對著她行禮,“多謝秦大夫,在下又給您添了麻煩?!壁w梓晏與趙府的那些糾葛,京都之中有誰不知?
秦錦然笑了笑,“公子不必介懷,總沒有見死不救這個理兒的。只是趙府的診金我是不指望了,只要趙府不鬧上門,我就阿彌陀佛了?!?
只是趙府怎可能不鬧上門?
堪堪過去了兩個時辰,秦錦然就見著了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面上深深的法令紋同曾經相比更加深了,眼角似乎更加垂的厲害,眼尾是一層層的魚尾紋,上身穿著的是絳棕色對襟褙子,下身則是深藍色的如意紋緞裙,手腕上捻著一串佛珠,這讓她想起,還未曾附身到秦錦然身上時候,她就是這般的模樣,神氣活現刻薄到讓人厭惡極了。秦錦然看著她便想到了香消玉損的曾經的秦錦然,若不是這位老夫人,她托身的這身子主人也不至于……
長睫壓下了心底的萬千思緒,抬眼看著這位神氣活現正在發作的老太太。
“秦氏,你干的好事?”趙老夫人厲聲呵斥,面容是衰老,聲音里是中氣十足,“給我跪下。”
秦錦然彎唇一笑,抬手理了理耳畔的鬢發,“老夫人,我不是你兒媳,你身上又無誥命在身,我有什么理由跪你?”她說話是慢條斯理,知道自個兒在老夫人的眼中什么都是錯,越這般風情淡然說話,恐怕老夫人的心中越是要吐血了。
“混賬!”趙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柱在地上,而后抬起手,就想要用拐杖去打站在眼前的秦錦然。
秦錦然輕巧躲開,“老夫人,你素來喜歡油膩膩的肉食,年歲大了,可生不得氣。雖然我是不怕麻煩,救了一個小錢氏,再救一個老錢氏,也沒什么的?!?
身后的孟氏噗嗤一笑,小錢氏和老錢氏?這話說的當真是解氣,見著老夫人氣得發抖,身子都開始打晃,心中更加快意,“好了,我覺得秦氏說的有理,你可別氣了?!彼f話是陰陽怪氣,因為趙老夫人總是站在小錢氏的那一邊,讓孟氏恨極了老夫人。
“蠢貨?!壁w老夫人低低咒罵了一句。
孟氏眼皮子一翻,“娘,你同我生什么氣兒?!?
秦錦然見著趙老夫人罵蠢貨的時候,孟氏居然開口,越發覺得好笑,這樣一來,豈不是應了蠢貨一詞?雖然孟氏本就不聰明。只聽著孟氏接著說道,“秦大夫是好意,我也是好意,免得你生氣了,若是暈倒了,怎么辦?梓學可要心疼的。還有啊,你不是素來疼惜你侄女兒,現在她還在里頭躺著,娘你在外面饒舌,讓她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里面,好不可憐?!?
秦錦然倒還罷了,聽雪可以說是瞠目結舌,這孟氏是瘋了不成?這般同老夫人說話。她還記得在趙府之中的情景,兩人素來是沆瀣一氣,你好我好,京都之中還素有羨慕孟氏的,因為趙府的老夫人對她甚好。
趙老夫人被孟氏的話氣得是渾身發抖,但是一想到侄女兒還在里面躺著,杵著拐杖就想要進入到內間,經過秦錦然的時候,冷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攪禍精,已經離開了趙家還不得安寧!沒有那個本事,你救什么救?”說完之后不等著秦錦然回答,就入了內間。
而跟在趙老夫人身后的孟氏,停下了腳步,“娘,我就不進去了,我和妹妹素來是不對付,若是妹妹見到了我,氣壞了身子,你還要心疼,我就在外面同秦大夫說說話。”
老夫人的腳步不曾停歇,就進入到了內間,跟在最后的一個天濟堂的女大夫,對著秦錦然行禮之后便入了內間。
“我瞧你,雖然曾經差點被休離,現在卻過得很是滋潤。”孟氏對著秦錦然說道,“真真是不錯?!泵鲜想m然之前也見過秦錦然,但是從未正眼瞧過她,此時仔細打量,才發現原本那個諾諾弱弱的弟妹,其實生得貌美。褪去了曾在趙府里的蠟黃的病容,秦錦然的面色白皙,更因為用了桃花玉露丸,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泛著光,兩彎柳葉眉下是杏眸澄澈如波,小巧瓊鼻紅唇動人。
壓下了心底的那些酸意,“我哪里像是你啊,陷在泥潭之中不得脫身?!泵鲜系降资莻€內外如一的,酸氣兒從話語里還是露了出來。
秦錦然還記得孟氏對趙梓學的那些情意,恐怕自從小錢氏入門,那情意就一點點消磨地干凈,此時不再說話,趙家的那點子破事她懶得去聽,就連趙老夫人也不去理會,更遑論眼前的孟氏?只是讓聽雪去李家廚房里要一壺茶水,院中的枝葉繁茂,樹下有小桌小椅,正好供人可以坐下小憩。
秦錦然坐下之后,就見著孟氏也坐了下來,“你們都下去,我有話要同秦大夫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