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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也惱了。想著,我體恤你新婚分離,拿出一個心腹丫鬟去廣西,替你受罪,沒想到折了進去。這次想讓你自己去以解相思之苦,順便壓著自己丈夫別亂來。沒想到你卻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也不拿主意。那我何必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呢。
所以兩人都放任不管,最終鬧出了大事兒。
原來,姚大老爺本不愿來廣西,但是被自家老子和岳父壓著上了馬車。所以一到廣西就覺著各種看不順眼,而新婚妻子更是嫌廣西過于貧苦,不愿隨他一起同甘共苦。他更是覺得苦悶抑郁,所以頻繁的出入風月場所,更是將青樓當做家,自己的住處則變成了客棧酒樓。最終鬧出了丑聞,驚動了京中。
后來就算有了楊姨娘,但也沒能管住大老爺。楊姨娘本就是個丫鬟,雖然提成了姨娘,但無半點寵愛,自己的靠山太夫人更是遠在京城。一點底氣都沒有,哪有能力制住大老爺呀。于是大老爺依舊是我行我素,只是狠狠的懲治了下頭的人,讓人不敢再多嘴多舌,亂傳消息。
后頭楊姨娘水土不服生了病,大老爺白日里去官衙里點卯,夜里就歇在花樓暗門里頭。也沒人在意這京中來的姨娘,后來沒折騰幾月就病死了。
死了一個丫鬟姨娘本不是件大事,但這件事仍沒瞞過京中,老太爺來了信狠狠的罵了大老爺一通,并威脅道,再不安分點,就永遠在廣西呆著。
這可不行,他姚齊可不舍得京城的煙紅柳綠,酒奢肉糜。所以大老爺也只好暫時安分下來,在官場上用起心來。
雖說大老爺在老太爺一番威懾之下,安分了許多,但是畢竟沒個女人打理。老太爺對于大太太在自家婆母的囑咐下,都堅決不去廣西的事兒,很是光火。但是他也不能逼著新媳呀!
無奈之下,姚老太爺只有向圣上求得恩典,讓大老爺每年年底回京一月,在家由姚帝師好好教導。他還不信他連當今圣上都教好了,還教不好自己的兒子。
大太太聽到這消息時,高興得當天飯都多吃了一碗。覺得自己機智到不行,這下子,她即可以不去廣西,還可以每年和丈夫待一個月。有子嗣這事也不是那么不可能了,大太太想著,不禁羞紅了臉。
果然當年過了年沒多久,大太太就心想事成了。
二月二龍抬頭,咬下一口炸油糕,那滿嘴的油膩大二太太硬是咽不下去,實在忍不住竟嘔了出來。這馬上大太太就被診出了喜脈,大太太高興地不行,丈夫一年只回來那么一個月,能懷上也是老天保佑。
當下立即決定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為安此胎。直到茱萸遍地的九月,大太太瓜熟蒂落產下一子,取名為姚明川。二老爺那時還在廣西,聽得兒子的出生他也更是努力上進了。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男人就像貓,當他失去新鮮感時,他便會一聲不吭的自己去尋找樂子,所以這種清心寡欲的生活他并沒有過多久。
一次去民間公干,廣西的小鎮上充滿著不同與漢族的別樣風情。納郜族的姑娘們帶著京城貴女所沒有的可愛與嬌俏。
涼爽的溪澗邊,一個身穿繁復民族服飾的少女長發半垂進流動的溪水中,三千青絲在水中飄動著。山風將衣擺下的銀鈴吹的“叮鈴鈴”的直響,少女將清清的水撩起來潑到自己的頭發上,水流滴溜溜直落。
前往納郜部落巡視的大老爺一下被眼前清靈、美麗的少女迷住了心神。
后來得知少女名叫妙珠,并不是一般的納郜族女子。她父親是納郜族最大的跑山商人,接管整個無垠山的山貨。
而妙珠也不是一個沒腦子的女子,她父親的藥鋪生意全是她一人在背后打理。還有一手納郜族獨有的醫術,很受族人尊重。
所以大老爺不敢像往常一股腦的金銀珠寶往妙珠跟前堆。關鍵是人家妙珠不缺呀!
但是他忘不了那溪澗中帶著清脆銀鈴響的少女,卻早已忘了家中等待的妻子。
他不斷地制造巧遇,只為在妙珠心中留下一絲影子。
辛辛苦苦的搜羅京城來的新鮮玩意兒,然后捧到妙珠面前。只為她看到新物事時生動有趣的神情,和她抬頭感謝他時,那清亮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他的倒影的誠懇。
納郜族對于女子沒有漢族那么嚴苛。女子出嫁前有足夠的自由享受美好的豆蔻年華。
他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帶著妙珠出去到處游玩。學著以前他所不恥的酸儒一般,滿口之乎者也,像個孩子一樣賣弄著自己的學識。
在妙珠崇拜的眼神中,他覺得心里甜絲絲,覺得自己身在云端,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于是,他更加不遺余力哄妙珠開心……
日久生情其實不是那么難的事,更何況對方有心討好。不到三個月,妙珠就被這風趣幽默的俊美男人給俘獲了。
漆黑的夜里,妙珠在床~上輾轉反側。燥熱的心房里,不斷浮現出姚齊望著她傻傻的樣子。她不由得輕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妙珠著實有些納郜族人的大膽和利落。
第二日,姚齊如往常一般來找妙珠。一邁進門,就喊到,“妙珠,我在西坊看見一本醫術,保證是你沒看過的呢。”
妙珠接過他手中的書,一臉平靜。
看她沒有了往常的興奮和雀躍,姚齊小心翼翼的問道,“妙珠,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你給我說,我給你出頭。”少年拍拍自己的胸膛,一臉的自信。
妙珠一言不發,低垂著頭。
姚齊急了,“姑奶奶,你倒是說呀。”
妙珠猛的抬起頭,直直的望著他,“姚齊,我問你。”
“好,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姚齊看她那么嚴肅,也正了正神色,并耐心的側耳聽著。
“那好。”妙珠飛快地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哦,我是不是喜歡……”姚齊反應過來,一臉驚慌。
“快說呀!”妙珠催促道,“別婆婆媽媽的,這話我可不會問第二次。”
“我……我……我,”姚齊雖是成過婚,但是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臉騰騰的紅了上來。卻還是把話憋了出來,“喜歡。”還怕她不信,“很喜歡!”
妙珠笑了笑,“那就娶我吧!”
姚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卻不敢有半點遲疑,馬上回道,“我娶,我娶!”
然后一切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了。
姚齊自然是不會傻到告訴好不容易哄來的美嬌~娘自己家里還有一個妻子。
而熱戀中的女人更是沒有腦子可言,所以妙珠根本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勁兒。畢竟一切的一切在愛情面前都顯得如此的合理。
對于妙珠的父親和哥哥來說,事業永遠比女人重要,甚至那個女人還是自己的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