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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商量婚事時,妙珠流露出并不想舉辦漢人的婚禮的意思時,姚齊馬上“體貼”的同意了。
就這樣沒有三媒六禮,更沒有姚齊的高堂、親朋。只有跳躍的篝火,歡呼的人群和在山神廟下許下誓言的一雙人。
林花謝了春紅,去匆匆。又是一載過去了,深秋的風帶著一些露意。
緊閉的產房外,不時傳出幾聲凄慘的叫喊聲。橫廊外,管家和嬤嬤不停地走來走去,焦急萬分。
“你說這妙夫人這孩子生下來算個什么事呀?”
管事好笑的回道,“自然算是爺的子嗣。”
“那妙夫人,京中那位能罷休……”嬤嬤憂心忡忡的問。
管事不耐煩的說,“那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少言多行吧。”
于是那嬤嬤也停止了問話,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凍住了。
似乎過了很久的,叫聲終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嬰兒嬌嬌細細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嬤嬤激動地手都顫抖了起來。管家連忙應和著,伸長了脖子想去瞧那門內的情況。
在兩人的期盼中,沒過一會房門就打開了。接生婆抹了抹額上的汗水,一臉討好的說,“恭喜你家大人,喜得千金呀。”
這話音才剛落,管家就急忙跑到外院告知自家老爺,而嬤嬤則立馬沖進屋中看顧自己的小主子去了。
就這樣妙夫人產下了一女,妙夫人為她取名為笑笑,那便是——姚明鳶。
☆、鳶飛戾天
可以說,明鳶一誕生就在妙珠和姚齊的雙重寵愛之下。在廣西的五年,她度過了她一生最無憂的幼年時光。
年復一年,月復一月,五年的時光就這樣匆匆的過去了。
怎么辦,怎么辦,我要怎么說出口呀?姚齊焦急的在書房內走來走去,冷汗都浸~濕了身上的長衫。
突然一聲敲門聲驚住了他。
“爹爹,娘~親說該用膳了。”小女孩特有的軟糯童音讓人不由得心生喜愛。
姚齊回過神來,“哦,哦,爹馬上就好了。”
飯桌上小女孩興奮的問,“爹,我們明天就要出發去京城了,好開心。”
姚齊放下心中的忐忑,“是呀,京城可好玩了,到時候我家笑笑得好好逛逛。”
看著妙珠在一旁淺笑的模樣,姚齊到嘴邊的話還是沒敢說出口。算了吧,到京城再說吧。姚齊在心中如是想。
月余的跋山涉水,她們的車架終于到了京城。
妙珠還想著好好拜見公婆,畢竟自嫁給姚齊起她就沒來京中拜見過。雖說夫君每年都有在京中過年,但因為她是南方人,夫君怕她受不住北方的寒冷,每次都勸她不需要回去。
妙珠望著盡頭那紅墻青瓦的府邸,不由得笑笑。
可當到了跟前時,妙珠只覺得這五年都是一個荒謬的夢。
眼見著那個滿頭珠翠的婦人叫著自己身旁的男人“夫君”,妙珠滿臉的震驚。
身旁的男人尷尬的笑了笑,應了那婦人,“夫人,近來可好。”
妙珠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唇色都變得蒼白。
“娘~親,娘~親,她是誰呀!”小女孩在妙珠的身后帶著哭腔問著。
妙珠眼眶里流動著淚水,抬頭望天,眼底一片晶瑩。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不像廣西,萬里無云。
…………
這樁騙婚也終究是被曝光了。但是世事又表現出了它恃強凌弱的一面。
過了幾天,京中并沒有流傳出某位有婦之夫停妻再娶的丑聞,而是一位廣西的女子妄想攀附權貴,不惜生下野種,以圖嫁入高門的風流韻事。
從此,京中姚家多了個三小姐姚明鳶,遠郊的莊子里多了個被囚的美婦人。不過沒過多久她就生了病沒了,當真是紅蓮枯骨。
明月心里有些悲戚,在世家大族里,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祖父為了給大太太的娘家一個交代,而大太太也舍不下心中的一口氣。最終雖沒有去子留母,但是也沒讓妙夫人好過。
而這樁往事,就在當時已經五歲的姚明鳶心中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和樂閣里。
姚明鳶望著墻上發黃的畫卷,畫紙上的人依舊笑得如初春的暖陽。
“娘~親,我會為你報仇的。你等著,遲早他們會下地府,日日在您面前懺悔的。”姚明鳶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撣開沾染在畫上的微塵。
“小姐……”一旁伺候的丫鬟看著明鳶的神情有些不對勁,硬著頭皮打擾道。
“茴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我母親才是受害的那個,但是現在我母親沒了,可他們可還活的好好的!”明鳶緊緊握住茴兒略顯粗糙的手,眼中一片猩紅。
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下人壓走,自己的父親想反抗但是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的爹爹成了別人的爹爹,她的母親成了一個不相識的陌生人。她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她不停地哭鬧著要去找自己的娘親,不料每次都沒能跑出房門就被一個滿身橫肉的老嬤嬤死死的抓~住了。
爹爹過了好久才來看她,她抱著他不放讓他帶她去找娘,可是他卻支支吾吾的不肯答應。只說,娘~親生了病,被安置在莊子里養病。最后還是她大哭大鬧弄得他沒了辦法,才說等他有空時帶她一起去看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