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日過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一會池中亭里,就只剩下明月和明茵了。
明月將兩人的丫鬟都趕到遠處,然后拿起魚食,漫不經心的喂著魚。
而姚明茵則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說道,“哼,還算姚明鳶那賤人識相。知道我們兩個嫡女會面,沒她一個低賤庶女什么事,自己就主動走了。不然,我非讓她好看。”
姚明茵神情躍躍欲試,好似姚明鳶就在她面前,她隨時準備上前就是幾口唾沫的樣子。
“住嘴。”明月語氣并沒有加重,但是言辭中的不容置疑卻唬住了姚明茵不敢在開口多言一句。
明月又嫌棄的接著說道,“看看你那潑婦的樣子,讓人無比的厭煩。”明月依然背對著她手中的魚食滑落到水中,濺落起幾朵漣漪。
而她背后,姚明茵一面不服的盯著她的后背。似乎想反駁些什么。
但是明月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滾出明月閣,等你什么時候學好了規矩禮儀在來吧。”
“你……你……你,我可不是你院子里的丫鬟。你怎么能這樣說話?”姚明茵氣得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別讓我說第二次。云霄,送客。”明月狠狠的拂過袖子。
“是。”云霄順從的答道。然后側立俯身,恭敬的說,“四小姐,請。”
姚明茵氣惱的要命,衣袖下的五指緊握成拳。但在自己的大丫鬟的勸說下,還是憤憤的離開了。
院子里恢復了平靜,明月苦惱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心里恨恨地罵了一句,“攪事精”。
原本有機會接近姚明鳶,很有可能拉近兩人的距離。沒想到卻被姚明茵那個沒腦子的給攪了。
如果上一世在姚家傾覆時,對姚明鳶是恨之入骨。那現在明月對于姚明鳶除了怨恨,還有佩服和愧疚。
平日里,明鳶對明月雖然有些疏離,卻是還是有些對長姐的敬重。可對自己的妹妹明鳶卻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把恨深埋在心里。平日里該恨則恨,該討好就討好。
讓所有人都覺得貌似無甚心計的她,居然一直蟄伏在暗處,只為尋找一個完美的時機,將手中的刀子插入姚家的心脈之中。
“小姐。”云霄送過人回來,“四小姐已經回去了,但是……”云霄有些擔心的說,“四小姐說,要去告訴太夫人,您今日的所作所為。”
“別理她,她可不敢往祖母跟前湊。”明月一點兒也不擔心。
云霄放心的笑著說,“還是小姐聰明。”然后云霄又一臉的不贊同的說,“不過三小姐和四小姐也太不顧念姐妹之情了。”
“云霄你逾規了。”明月放下手中的魚食,轉頭看向正在打算滔滔不絕的云霄。
云霄這才發現自己的失言,眨巴眨巴眼睛,撇著嘴說,“小姐,云霄錯了。”
明月也并沒有怪罪于她,看她那可憐的樣子,明月點點她的額頭,“下去好好反省,對了午后我要喝綠豆湯,去跟廚房說一身。”
“是。”云霄松了一口氣,手腳松快的向廚房走去。
顧念姐妹之情?明月嘲諷的笑笑。她們倆只有血海深仇。
明月不得不承認“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前世姚明鳶處心積慮地進了皇宮,千辛萬苦爬上妃位。那時她還著實為姚明鳶高興了一陣,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報復,報復自己的父親,報復整個姚家。
誰也沒想到皇后娘家所出的純妃會背地里和三皇子一起設計陷害太子,甚至不惜舍棄自己的命。
在中秋宴途中太子和純妃的私情被皇上和眾大臣撞破。太子醉得不省人事,而衣衫不整的純妃則聲淚俱地向皇上述說,她與太子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無奈被皇后所逼太子硬是娶了楊君妍為太子妃。而她也在太子的授意下進了宮,為保證太子登基搭橋鋪路。
皇上一聽,不禁氣的腦袋直發昏。人老了對于自己的東西更是守得緊,任何對他皇位有覬覦之心的人,甚至那人還是自己屬意的繼承人,那都是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所以皇上查也沒查直接將太子廢黜。不過就是查也查不到什么吧。明月想著。
畢竟三皇子和姚明鳶聯手布下這么大的局,容不得一點閃失,他們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所以姚家的覆滅,姚明鳶功不可沒。
至于姚明鳶為何要這么做。明月還真的罵自己的大伯一句“人渣”了。
☆、往事凄涼
當年,明月的大伯姚齊剛新婚不久,與姚明茵的母親,也就是庶長房的正頭太太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不料一紙任命書就將姚大老爺外放到了廣西。
這本就是大太太的父親和姚老太爺兩人一起的決定,讓大老爺去謀個好前程,可不料大老爺并不領情。他本來就是個庶子,姚老太爺對他的要求遠沒有對嫡子——姚二老爺高。二老爺前半輩子過足了清閑享福的日子,忽的一下要讓他去還沒開化的窮廣西,他也不能接受。
但是無奈于自己岳父的堅持和責罵,大老爺還是窩窩囊囊的點了頭。
大太太不知流了多少淚,染濕~了多少根帕子。但一想到是自家爹爹為了自己辛苦籌劃,也還是為丈夫收拾好了行裝,依依不舍的送丈夫上了路。
于是乎,新婚不到兩個月,大老爺就一路顛簸的上任去了。
剛開始大老爺還半月兩封書信的往家里送,一封給家里,一封給大太太。過了十月八月,漸漸地就只剩一封了。再過了一年半載就只一月一封的家信了。
那時候大太太也夠憔悴的,在家里沒什么存在感,又沒個孩子解悶,實在是難熬。但是一想到丈夫在為大房的前程努力,她也就咽下了苦楚。
待到了第三年有來往于京城和廣西的熟人隱約傳來了些關于大老爺的風言風語,但是還沒到內院就叫被攔了下來。所以也她們也沒聽到什么傳聞。
只是太夫人突然從房中選個一個穩重聽話的大丫鬟,問了大太太一聲兒,大太太猶猶豫豫的同意了。便將那丫鬟抬作了大房的姨娘,那便是——楊姨娘。楊姨娘長得周周整整,一副小家碧玉的俊俏模樣,再是規矩不過了。
太夫人發話將其放在大太太房中聽了一月的訓,就急匆匆的將人送到了廣西。
明月現在想來,便是在那時大伯便開始不老實的吧。而大太太雖然不信任丈夫,但是她更是怕自己受不住艱苦的廣西之行。最終還是抬了姨娘,送去廣西打點大老爺的內宅。
原以為大老爺會因此而有所收斂,能安安生生的度過余下日子,然后在岳父和姚老太爺的張羅下順利返京,然后步步高升。
不料那楊姨娘竟是沒手段的,籠絡不到自家爺們,竟是沒到半年就去了。雖說這又給了大老爺作怪的空間,不過大太太卻因為楊姨娘的死堅定了不去廣西吃苦的決心,
所以,后來雖然太夫人明里暗里讓大夫人去廣西照顧大老爺,但是大夫人愣是一副“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