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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微笑頷首,“好久不見,都長那么高了。”
崔八娘眉眼含笑,親自引他入內,“七郎進來坐,等會兒他們要斗棋,我怕吵鬧不服,正好邀你坐個鎮(zhèn)。”
室內孩子們正胡混閑聊,見八娘叫來個生臉,都有些莫名其妙。只崔遜一口茶嗆住,咳了好幾聲,崔昭好笑地揮了揮手,才安撫下去。
一個小郎捧著臉,眼兒左瞧右瞧,怪聲怪氣道:“哎喲,八姐,這是哪位,竟然能得您的笑臉啊?”
崔八娘瞪他一眼,“正是做滄州通判的七哥,先時不還直說想見人,怎么見到了卻如此無禮?”
那小郎訕訕起身,和一眾人與崔昭見禮,多是叁房的弟妹,也有輩分高低的族親,不免好奇打量。
崔昭面不改色,客氣地謝他們領崔遜玩兒。他一貫笑得多,天生冷淡的模樣也看起來親切,在外為官多年,又曾是一時的話題中心,人人都對他好奇。才說沒幾句,男孩子們已經拍著胸脯保證日后會多照顧侄子,崔昭這才與八娘一旁落座。
崔昭問:“叁叔平日什么時候下值?許久未歸,我該先拜見。”
崔八娘道:“說不準,阿爺時時有朋友叫了出去,阿婆都不過問的。”
崔昭父親早逝,兩個叔父一母同胞,長名敬之,做著經略,前途無量,少名怡之,在禮部,差做的怎么樣不好說,吃酒玩樂樣樣熱衷,日子混得瀟灑。
崔昭同崔怡之不熟,本也不耐煩見,嘴上順口惋惜兩句,就轉而問八娘學里素日的安排,漸漸有些意外,心中略有了底。
除卻讀書,學堂里其他課居然也不少,游戲也多,比投壺、比拔河,天熱了還有比劃船,沒想象中的古板。只是看情形,臨近年節(jié)難免松懈,不然也不會大白天聚在一起玩兒,果然崔八娘就說起,近來課雖然減了一些,年后上來有小考,以崔遜往日的進度應該不成問題。
崔昭思索須臾,還是介意學堂風紀,問:“前回來學里見人推搡,十二去太學之后過得還好么?”
崔八娘笑道:“何止是好?阿春一直在等七哥回來,必要當面道謝。要我說,他是得好好地謝你,若非你幫他去了太學旁聽,就沒有年初走了運,被選入東宮做伴讀啦。”
官學生若考學上等,且保持叁個月,就能選去兩館讀書,崔昭卻驚訝道:“旁聽生也能考崇文館交換么?”
“不是考上的,不然怎么算走了運?他做伴讀,是一位女官人來府里宣,說是貴人微服見他好就選了去。”崔八娘搖搖頭,一臉神秘兮兮,“原本要去的是十郎呢,得意好一陣子,當日大發(fā)脾氣,被阿婆訓了好一頓。”
崔昭正在想要不要給崔遜換地方,聞言遺憾地打消念頭,見八娘口齒伶俐又喜形于色,不由心道這妹妹恐怕不太適宜入宮。
崔八娘渾然不知,又向往地道:“那位女官人好有意思,穿綠衣,卻懸金魚袋,阿翁待她和善,阿婆竟要我等出列與她行禮。后來才聽說,人家是靖王府的縣主娘娘,圣人跟前的女舍人,難怪那么客氣了!”
崔昭平淡的目光略略一閃,笑道:“你知道的倒多。”
崔八娘正待開口,被身后的哄鬧打斷,“八姐,我們準備好啦!”
正中一張桌案改為橫置,兩個對局的男孩相對而坐,同里叁層、外叁圈的觀眾一起,眼巴巴地守著紫檀木棋盤和玉石棋。
崔八娘邀崔昭一同坐到上首,對眾人笑道:“今次我不做主裁了,你們不是老嫌我解說不清楚嗎,這就給你們找一個說得清楚的。七哥少時師承國手王待詔,一會兒點評,你們可要好好聽。”
崔昭莞爾道:“一家之言,諸君莫怪。”
仆婢上前,取計時用的盤香,點燃后嵌入一盞梅花銅盤,崔昭抿了口茶,安然旁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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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解封后諸事忙亂,加班到眼睛疼_(:з」∠)_
前文族學修改為家學,不影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