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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又笑了一下,抱著縮在椅子上的雙腿,跟室友說:“Stayalive,thenenjoylife。”
室友眨眨眼,沒再問宋舟為什么哭,幫他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照**來,然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說:“今天是個很好的一天。”
宋舟同意地點點頭,繼續看直播。林淮重新把麥克風放在支架上,像他剛開場那樣去摸耳返,像是在感受宋舟的存在。觀眾席陷入久久不得平息的狂歡,導師席上,湯燕關沉默良久,有些瑟瑟發抖地跟梁真說:“我原本以為你還剩17張牌,秒不了我,沒想到你剩下的牌是一手飛機。”
梁真連連擺手,戰術性謙虛,說宴若愚實力不可小覷,但他們都心知肚明,觀眾的情緒在這首歌之后也到頂了,今天晚上不可能再有歌在氛圍上擊敗林淮,林淮幾乎把冠軍內定。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一直在側臺等候的宴若愚終于登臺,精疲力盡的林淮還在場上,兩人雖是對手,卻相視一笑,握手碰肩,再從對方手里接過麥克風。
宴若愚顯得很輕松,好像不是來比賽,而是享受現場,他環顧一遍四周,才開口說:“這首歌叫。”
他聽到一片惋惜的哀嘆,他看著臺下坐在伊斯特邊上的姜諾,笑著,心里從未有過的被填滿。
然后他捂著胸口的地方,用平緩又不失韻律的聲音說,正因為這是最后一首歌,所以他終于敢問自己,到底要做什么音樂,到底要過什么樣的人生。
他給觀眾充足的時間從余韻中緩過來,伴奏也很舒緩,像一望無垠的一片海,沒有波浪,底下卻有一股暗流,慢慢往岸的方向涌。
他像是猜到觀眾會為林淮歡呼吶喊,所以他要觀眾為他沉默冷靜。伴奏里其他樂器一個接一個失聲,只有一口撞鐘持續敲響,一聲接著一聲,帶著回音,給一個說唱比賽的現場帶來詩和禪意,宴若愚捫心自問:
“我的存在由什么定義,
我的人格憑什么獨立,
我的自由靠什么護航,
我的尊嚴被什么保障。”
他說的很緩,很慢,像是一個從遠方歸來的朋友,告訴你他一路的所見所聞。
他出生衣食無憂,父輩拼搏里一輩子,不缺物質,不曾感到饑餓。
他幼時離家出國,出了家門就是他鄉,愁不過來,所以沒有鄉愁。
他從瑞士到美國,接受精英化的教育,眼界寬闊,虛心而不卑怯。
他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