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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說唱,類比的也是高更和梵高。他說高更受夠了巴黎的傲慢,偏偏要去被殖民的大溪地尋找異域的浪漫。
他像是回到當初的那個夢里,凝視著大溪地鎏金的溪水,炫美的太陽,和美麗的姑娘,他的畫里充斥著濃郁的原始美學,歐洲人在領土和肉體上占領大溪地,卻又在精神上,反被大溪地的美學征服。
這種反向征服存在于任何藝術類型,所以黑人能用hiphop,在白人主導的西方社會創出一片天,爭取話語權。
“美能征服一切,就像愛能拯救一切。”
伴奏中的管弦樂溫和地走向尖銳,如果浪潮緩慢地向入海口涌來。這是姜諾給他做的處理,這種細化和尖銳會在最后一個字落下后扁平成一條線,宴若愚說:
“我曾視整個世界為他鄉,
我像浮萍沒有根基和依靠,
我深陷孤獨抗拒中庸之道
我看見你站在錢塘江上——”
管弦樂和鼓聲一同平息。只剩下干凈的單個鋼琴鍵的聲音。宴若愚原本應該在這幾秒里保持沉默,他望向人群中的姜諾,早有準備地即興道:
“山海間有風和霧。
你身前是浙水,回眸是菩薩。”
姜諾張了張嘴,靈魂仿若抽離現場,回到那個海天一洲上的下午。
他久久凝望著隱入云霧的跨海大橋,發現宴若愚不在身邊,才扭頭往來時的路望一眼,眼神原本不夠聚焦,見到宴若愚同樣望著自己,瞬間就清明開來——
就像現在這樣。
人群的掌聲和歡呼仿佛被定格的背景,變成畫布上的簡筆,只有舞臺上的宴若愚和臺下的姜諾被重筆描繪,鮮活明麗,再遠的距離都不能將他們阻擋。
最后一個鋼琴鍵落下,蕩漾開的余音清脆久遠。他們看著彼此,都覺得值了,心滿意足地,對這個舞臺也不再有遺憾。
*
林淮和林哲一起上臺。他站在兩位少年中間,兩人面前又分別有個汽油桶,用于乘放100位rapper和導師的項鏈。
林哲給兩位少年發言的機會,讓他們最后拉拉票。先開口的是林淮。
他說這個比賽只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風景,他很有幸同這么多人一路走來,他把麥遞給宴若愚,宴若愚低眸思忖了幾秒,說:“愿我永遠像這一刻,天真又深邃。”
還在臺下的姜諾雙手舉高為宴若愚鼓掌,臺上,第一個投放項鏈的人是梁真。
投票者從林淮這邊上,再從宴若愚這邊下。梁真先同林淮擁抱,在他耳邊說了什么,林淮點頭像是同意,隨后,梁真走到宴若愚這邊,把項鏈放在他的汽油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