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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秦汪兩家漸行疏離;在內,麻煩的姻親如利刃懸在頭頂,這讓蘇平的心情如何能不煩躁。
“內院女人家的事就交由你看著辦吧,不是還有個現成的人可以用嗎,先將要命的麻煩解決了,余下的再慢慢審度便是。”蘇平眼底驀地涌出一股寒意,“外面的事,我也會加緊辦。”
祁氏點了點頭,想到五房院里這陣子的雞飛狗跳,嘲諷地撇了撇嘴。
蘇家這邊,蘇平夫婦兩人琢磨著怎么甩掉麻煩,而撫西大將軍府這邊,白素錦剛躺下準備來個久違的午睡,屏風外面就傳來雨眠刻意壓低聲音但仍掩飾不住焦急的聲音,“夫人,剛剛門房那邊來人說小亭子哭著要見您,說是請您救救他家少爺!”
白素錦騰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雨眠聽聲音趕忙繞過屏風走進臥房來,伺候急沖沖下床來的白素錦穿衣綰發。
雨眠口中的小亭子就是伺候在白宛和身邊的小廝槐亭,白宛和離家去外府書院求學時身邊就只帶了他一人。接到白宛廷的家書得知白三爺被查辦的消息,白宛和帶著槐亭匆匆趕回了臨西,白素錦和白語元曾經私下見過他,說了想要將他過繼到大房名下的打算,這樣他也可以繼續科考入仕,但卻被白宛和婉拒了。
盡管當初白宛和并沒有真的幫到白三姑娘逃過一劫,甚至還被白宛廷和白宛靜兩人反過來利用,但他當時能暗中出手提醒,白素錦便記下了他的好,而且,據自己觀察,白語元也認同,白宛和個性中雖有些怯弱,但心性卻是純和儒善之人,同為白家兄弟,白語元總是不忍他無辜被牽連。
白素錦和白語元從某種意義上說類似同一種人,可以心冷如鐵,但卻不意味著六親不認、坐視無辜之人被牽連。
曹姨娘早逝,白宛和這些年來在三房的日子并不好過,余氏向來是個會做面子功夫的人,白宛和自小四季的錦衣袍子總是用的上好料子,可一日餐食還不如白宛廷房里的下人們吃得好,更別提月例銀子了。當日出門去書院,主仆兩人身上的銀子加起來也不到三十兩,還是白語元了解內情,派了隨身小廝季南送了一百兩銀子給他們。
三房被除族后舉家住到了城外的小莊子上,白宛和自然也跟了去,白語元一直讓季南和槐亭聯系著,知道白宛和在一家書齋找到了活計做,白素錦知道了才稍作放心,可這才過了多久,槐亭就哭著跑上門來求自己去救白宛和!
槐亭是個有分寸的,能讓他失態至如此,白素錦斷然不敢懈怠。
白素錦心里著急,反正也是在自家,便也不顧什么禮儀規矩,一陣小跑著出了二門才稍稍放緩腳步,疾步走向門房,遠遠的就看到站在大門口的周慕寒,還有跪在他腳邊不停磕頭道謝的槐亭。
槐亭此時也不過才十一二歲,入府后就跟著白宛和,沒得過什么好,身子單薄矮小,如今既驚又怕又急,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上蜷作一團,白素錦走上前來看到他這般情景著實心不落忍,忙讓雨眠將人給扶了起來。
“將軍......”
“不必多說,咱們這就動身吧,救人要緊。”周慕寒了解白素錦的欲言又止,“馬車已經備好,我帶著槐亭騎馬先趕過去,你莫心急,跟在后面。”
白素錦感激地點了點頭,也不贅言,直奔候在府門口的馬車而去。
除了白語元夫婦倆,周慕寒對白家其他的人沒什么好印象,至于白宛和,接觸幾乎為零,對他的死活周慕寒本不在乎,只是幾次聽白素錦提及他時印象不錯,這才看在白素錦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四個護衛先行開路,一個護衛帶著槐亭在前面帶路,周慕寒一行人策馬馳騁趕到城外的宅子不過用了一刻鐘不到,但看到被綁在院中桂花樹上奄奄一息的白宛和時,周慕寒覺得他們還是來得慢了些。
三月里的天氣雖然回暖,但春寒未盡,白宛和還只穿著單薄的中衣被綁靠在樹干上,發絲凌亂,雙唇青白中隱隱透著紫,身體虛弱得幾乎失去了意識,一看就知道被綁了不是短時間。
周慕寒帶著人破門而入,本就有些殘舊的木質院門被隨行的侍衛幾腳下去就踹斷折頁飛了出去,驚得院中廊下當值無聊邊嗑瓜子邊說話兒的兩個婆子失聲尖叫起來,周慕寒登時覺得刺耳,眉峰緊蹙,深知主子脾性的兩個侍衛上前去二話沒說,出手利落地將兩人用剛剛還綁著白宛和的繩子將兩人五花大綁扔到了一旁,順便用布巾將兩人的嘴也給堵嚴實了。
“不知大將軍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大將軍恕罪!”聽到動靜的白宛廷從后院出來,看到周慕寒一驚,隨后看到被救下來的白宛和,臉色變了又變,恭敬問禮后有些不郁地說道:“寒門雖微,但大將軍帶人無故私闖民宅,傳說出去,怕是有辱大將軍的威名。”
周慕寒懶得跟他周旋,“本將軍身為一省總督,轄下有人濫用私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來人,將這府里之人給我統統拿下!”
“得令!”
隨行侍衛們應聲行動,這宅子統共也就兩進,每近上房廂房等算起來也不過十幾間房,是以沒一會兒功夫,余氏和丁氏母子兩人就被押到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