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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沒有的,現在似乎有了?!苯嗤┻t疑道。
章嬤嬤皺眉:“您難道不會真想讓二姑娘跟那位高貴主兒在一起?”
江梧桐點頭,又搖頭?!岸妹脼榱诉@一大家子操心受苦,著實不容易。我這個做大姐的只盼著她以后能好,她的終身大事自然先要以她的意思為主。二妹妹和王爺的身份之差,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不過二妹妹心里想什么,我多少也看得出來。畢竟我做了她這么多年的大姐,多少了解她一些的。這件事她或許自己都沒想通透,但我是看明白了?!?
章嬤嬤驚訝地看著江梧桐,好奇她到底看明白什么了。
“這事兒我看可以先等等看,如果真有可能,咱們幾個誰都不許亂提主意勸阻她。只要二妹妹覺得好,那人的人品也沒問題,那就是好!以后誰也別在她跟前念叨什么身份之差、天地之別的,讓她聽著難受。二妹妹是個心理有譜的人,我信她。”江梧桐口氣堅決道。
章嬤嬤皺眉想了想,猶疑道,“事兒成不了也就罷了,我只是怕姑娘真嫁進那地方去,深宅大院的,姑娘背后也沒個靠山,不好過活。咱們都指盼著姑娘過好日子不是?”
江梧桐也愁,“嬤嬤此話說的也對。不過八字沒一撇呢,咱們先等等看吧。對了,信上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沒弄明白。你確定王爺真對她有意?若他不是真心,我可是死活都不愿把妹妹往那火坑里推。”
“原本我也不明白,才剛我琢磨了下,倒清楚了?!闭聥邒咿D身從床頭里翻出一把扇子,展開來遞給江梧桐看,讓其看了看扇子上的詩句。
江梧桐一看看出自己妹妹的名字,悟出這是藏頭詩。他再想想之前信上那兩句話的頭一個字,原來是:“等吾”。
江梧桐忽然悟明白了,歡喜地笑了。她雖沒見過那位王爺,但對方給她留下的印象還蠻好的。
江梧桐趕了一天的路,本就累了。和章嬤嬤商量出個結果,她便悄悄地提著小油燈回屋。江梧桐換了衣裳,躡手躡腳的上了床,她先看眼在里面合眼睡著的江清月,才慢慢地躺下。
一天的疲憊爬上身,江梧桐閉上眼就迷迷糊糊要睡著了。她忽然感覺到身邊人一動,江梧桐恢復清醒,睜眼看向江清月,對方正張著一對笑眼看她。
“小妮子,裝睡。”江梧桐用手親昵的點了一下江清月的額頭。
江清月笑著點回去,還特意用了點力。江梧桐不服氣要還回去,被江清月握住了手腕。別看江清月長得纖柔秀美,手勁兒特別大,弄得江梧桐瞬間就繳械投降。
“和我說說,你跑去外屋和章嬤嬤商量出什么法子對付我”江清月笑著反問她。
江梧桐直搖頭,表示沒有。
江清月和善的笑了笑,松開手,一本正經的對她大姐道:“大姐,我還真不信你!”說罷,江清月就落手在江梧桐的兩側腰瘙癢。
江梧桐最怕這個,被弄得哈哈大笑,眼淚都流出來了。
“好妹妹,我交代,交代!”
“不許耍賴,不然罰你明天吃一碗辣?!苯逶滦Φ馈?
江梧桐無奈地點點頭,故意癟嘴道:“也沒說什么,我倆都愿意跟著你的意思來。再有,我們弄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了。二妹妹,你知道么?”
“我不需要知道?!苯逶履抗忾W躲起來,她直接躺下,捂著半邊臉看她大姐。“天晚了,睡吧睡吧?!?
江梧桐突然撲到江清月身上,挑眉賊笑道:“好妹妹,你這么聰明,肯定看第一眼就悟出來了,是不是?”
“我有很聰明么?”江清月目光掃向別處。
“有!”江梧桐緊盯著江清月。
“我是看懂了,怎么樣?”江清月轉而直視江梧桐,反把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直接往江梧桐身上壓了棉被。江清月在江梧桐眼前律動著修長的手指,笑著威脅她道,“好好睡覺,有事明日再談。”
江梧桐下意識的用被裹好自己,老實的點點頭,生怕江清月再次下手瘙癢。
江清月復而躺下,背對著江梧桐的方向。她依舊是睜眼發呆,長而濃密的睫毛時不時地顫抖一下。
江梧桐悄悄地抬頭,看著江清月的線條柔美的側臉,無奈的搖搖頭,躺了回去,漸漸合上了眼……
次日一清早兒,江清月才將將睜開眼,就看見衣著整齊的江梧桐坐在床邊沖她笑。
江清月嚇得坐起來,清醒了下,皺眉問她:“你在干嘛?”
“好妹妹,昨兒個晚上你不是說‘有話今天說么’。今天到了!”
江清月打了個激靈,快速更衣洗臉,轉身就要出去。江梧桐趕緊追上她,拉著她在小院子里走。
“瞧瞧,太陽升得老高了。你平日不晚起的,昨夜睡不著了吧?”
江清月眨了下眼。在陽光的照耀下,她白瓷般的肌膚好似微微發著珠光,同時,也更加反襯出她眼底的青色。江清月困倦的打了個哈欠,自己精神萎靡這樣,她也就不打算否認了,沖大姐點點頭。
江梧桐高興了,拍手道:“難得你認了,倒和我說說你的打算?”
“這種事有什么打算?”江清月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尷尬?!熬彤敍]這回事吧,咱們好好過日子就是。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去爹娘墳前祭拜?!?
江梧桐一聽到爹娘,想起當年經歷的慘辱,禁不住流淚,點點頭。
姐妹二人祭拜之后回來,便有看家的小丫鬟送來一封信,“二姑娘,這是晉陽王府送來的?!?
“晉陽王府?”江梧桐緊張的看著信,擠眉弄眼示意江清月進屋看。
江清月笑著瞟她一眼,直接撕開了信信紙上寫著幾行字,字體纖瘦秀美,一瞧便是出自女子之手。
江梧桐意識到自己過度緊張了,嘿嘿笑了兩聲。倆姐妹一前一后進屋,江梧桐問她:“你怎么知道信是郡主送來的?”
“很容易知道的?!苯逶马樖职褜懼敖倍中欧馑偷浇嗤┦掷?。
昨夜江清月翻來覆去仔細想,她覺得近一段日子自己肯定不會有晉陽王的消息。畢竟能用得上“等”,自然不會是一天兩天。故而才剛有人說王府送來信時,江清月基本上毫不懷疑的就認定是松山郡主送來的。
“到底什么事?”江梧桐追問。
“奔喪??ぶ髟屛遗闼ダ韲紗?,我答應了?!苯逶陆忉尩?。
“理國公府!”江梧桐恨得咬牙。
江清月拉著江梧桐的手,低聲道:“大姐,既然我們決定留在京城,有些事就不會完,你心里最好有個準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