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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譚如意抽出手,攀住沈自酌的頸項,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
時間的流動仿佛快起來,換氣的間隔,譚如意睜眼看著沈自酌,看到他眼中極為灼烈的光芒。
靜了一瞬,沈自酌忽摟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譚如意腳下懸空,全身力量都掛在沈自酌身上。不斷地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上了沙發的靠背。
沈自酌靜靜看了她一眼,再次湊上前去。
這么緊要的時刻,譚如意忽覺得鼻子有些癢,立即推開了沈自酌,捂嘴側身打了一個噴嚏。
剛剛消停下來,又打了一個噴嚏。
沈自酌抽了幾張紙巾塞進她手里,譚如意擤了擤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是不是感冒了?”
“不會的,我身體很好的,已經大半年沒感冒過了。”剛說完這句,又打了一個噴嚏。
有些句子確實不要輕易說出口,譬如“大半年沒感冒了”,譬如“這工作我已經完成百分之八十,馬上就要成功了”,再譬如,“干完這最后一票,我們就回家結婚。”
好好的一個周末,譚如意陪伴著紙巾度過了。沈自酌不讓她吃藥,說是感冒本就是“不治之癥”,吃不吃藥都要一個星期才能痊愈。他從網上搜索了方法,給她熬了一鍋姜湯,釅釅熱熱的時候,逼著她一口喝干。
譚如意自小就不愛喝姜湯,雖說這玩意兒對驅寒有奇效。可架不住沈自酌威逼利誘,只好屈辱投降,一口氣喝下去。又辣又甜的怪異味道讓她眼淚都嗆出來了,沈自酌飛快剝了一粒奶糖塞進她嘴里。
譚如意覺得自己生起病了跟個八歲的孩子一樣,不免有些羞恥。沈自酌給她蓋上毯子,打開了電視,問她:“看不看《寂靜嶺》,這次保證不嚇你。”
譚如意笑起來,甕聲甕氣說道:“誰感冒了看恐怖片的。”
“那想看什么?”沈自酌手掌撫上她的額頭,“你生日之前,我都要加班,估計要忙一個多星期。”
譚如意本想說睡一會兒的,但一想到近期都沒法跟沈自酌這樣親近了,便說,“挑個你喜歡的吧,我陪你看。”
結果沈自酌挑了一部紀錄片。
譚如意沒看過這個題材的紀錄片,遇到不懂的地方,總會問沈自酌。沈自酌耐心解釋,比起片內的解說更加淺顯易懂。然而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眼皮沉重,她掙扎了又掙扎,還是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替她將毯子掖緊了,溫熱的手掌將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塞進毯子里,沒有立即松開,握著腳踝,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她睡意沉沉,只覺得這一下十分的輕柔,仿佛羽毛拂過了一樣。
——
到周一的時候,譚如意仍然流著鼻水,不過癥狀已不如頭兩日嚴重。她嗓子疼,臨時改了教學內容,將周五的大作文提到了周一。
上課的時候,手機一律是要調成靜音的。等下課譚如意掏出手機的時候,發現漏接了三個電話,都是同一個未保存的號碼打來的。
她邊往辦公室走邊回撥過去,等了約十秒鐘,那邊接通了,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如意。”
譚如意一怔,“裴寧?有什么事嗎?”
裴寧則問:“你感冒了?”
“沒事,”譚如意捂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找我有什么事嗎?”
“哦,這周末有個校友聚會,都是在崇城工作的同窗,有幾個我院同級的,愿意來參加嗎?”
“不了。”譚如意干脆拒絕。
那邊安靜了許久,譚如意以為他已經掛斷了,“喂”了一聲。
裴寧的聲音這才又響起來,低沉中帶著幾分嘆息,仿佛含了無限的情緒,“你在逃避什么?”
譚如意一愣,“只是不太感興趣而已。”
裴寧又安靜了一瞬,“那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譚如意嘆了口氣,“我先生不會高興讓我跟別的男人單獨吃飯。”
“地點你定?你們學校食堂都行,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裴寧聲音沉悶。
譚如意考慮了片刻,仍是拒絕:“對不起。”
裴寧輕聲嘆了口氣,“好吧。你保重身體,最近下雨氣溫低,注意保暖。”
譚如意閉了閉眼,趕在裴寧掛斷之前飛快說道:“裴寧,今后請別再來找我來了。我說過的,即便我過去喜歡過你,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太想跟過去的事情有太多糾纏。請你理解我。”
那邊沉寂了許久,“如意,你以為不斷向著太陽走,走到了太陽底下,就沒有陰影了嗎?”
譚如意莫名地生出一股怒氣,按著突跳的太陽穴,再沒開口,飛快掐斷了電話。
裴寧沒再打過來。
——
譚如意生日前一天,天氣終于放晴,沈自酌公司的事也總算告一段落。生日在工作日,沈老太太便提議等周六的時候,再一起聚一聚。
譚爺爺沒過來,只給她打了個電話,說給她打了點錢,讓她自己買點愛吃的。譚家姐弟的生日,譚衛國從來沒有哪一次記得過,唯獨譚爺爺掛在心上。往年還在家的時候,也是爺爺張羅著給姐弟倆過生日。
譚如意喉嚨一梗,“爺爺,我現在不缺錢的,以后別給我寄了。”
“一點心意而已,沒多少錢。我才來過,暫時就不過來了。你好好過,開心點啊。”又問她什么時候放暑假。
“快了,還有半個月吧。放假了我就回來看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