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蝸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第一天大家干的都不錯。”蘇仟看了下進賬,笑的像是個偷了雞的狐貍。
沈何夕正想換了衣服回家,胡子拉碴的俞大廚端了幾個小白瓷碗出來。
“天這么冷,吃點宵夜再走吧。”
小小的白瓷碗里裝了幾枚圓滾滾白胖胖的湯圓。
湯圓上撒了一點鹽炒的花生碎,倒像是北方人的吃法。
小鹿個開朗的灣灣女孩兒,身材嬌小,笑容甜美,看著小小白白的湯圓,她眼中流露出喜愛的神情。
店里的幫工那個唯一和大家畫風不一樣的黑豆,雖然似乎有蘿莉控的偏好,但是實際上笑容靦腆,干活踏實沉穩,端著湯圓對沈何夕偷偷瞄了一眼小鹿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縮到桌角吃去了。
“腐國這個季節真是潮濕,也不知道呆久了會不會得風濕啊。”俞正味揉了下手肘,用勺子挖了一下湯圓,還不忘祝福蘇仟小心別燙到那張沒節操的嘴——如果他的目光能別雜志上模特的胸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沈何夕瞪著手里的湯圓,雖然聞到了一點黑芝麻的甜香,但是經歷了一晚上的“創意展示”之后,她覺得自己手里的湯圓和女巫的毒蘋果差不多。
吃了……還能全須全尾地回家么?
蘇仟笑了,捏了一下她的小嫩臉:“放心吧,他就算想要在員工的宵夜里自由發揮,我這個老板也要控制成本呀~”
外面秋風蕭索,帶了讓人觸手可及的濕氣,沈何夕端著的小白瓷碗卻散發著能讓人從心底妥帖起來的溫暖。
湯圓用的是上好的糯米粉包的,跟北方的元宵相比,湯圓的制作要簡單一些,砂糖,黑芝麻,油,調和成渾然一體香甜綿密的餡兒,搭配著糯米粉的香糯清甜,就成了人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美食符號。
第一個湯圓入口,只覺得綿香悠遠,口感恰到好處。
根本不用牙齒去咬破,只用舌頭擠壓一下,就能嘗到流出的濃甜香滑的芝麻餡兒。
伴隨著甜香在嘴里彌漫,沈何夕看了眼俞正味,沒想到這一碗湯圓他居然用傳統的豬板油調餡兒。
豬板油并不是人們以為的豬肉炸煉出的動物油,而是豬肚皮內一張一張由薄膜包裹的脂肪組織,拆去薄膜,把板油直接與炒香碾碎的黑芝麻混合,是最傳統的湯圓餡兒的做法。
如果是在國內,吃到這一份湯圓,沈何夕只會感嘆一句用心精深,但是這是在腐國,豬板油這種東西在市場根本無處可尋,能用這個做湯圓料,可見俞正味對于傳統做法的遵守嚴格到了什么地步。
一面是可以不停變化的毫無標準的隨性搭配,一面是搜集材料苦心積累的嚴苛守舊。
俞正味這個人,在廚子截果然是個奇怪的矛盾體。
扯了餐布擦了下自己的嘴,頭發亂蓬蓬的大廚用筷子頭敲了下女孩兒的腦袋。
“再不吃就涼了!”
沈何夕恍然回神,又看了一眼這個一生像傳奇一樣的廚師,低下頭專心地吃起了湯圓。
時日久長,自己總能找到自己想找到。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即將進入冬季的腐國夜霧漸起,冰冷與潮濕開始在整個城市里肆意游蕩。
小小的panda餐廳里,偏偏燈光暖暖,木質的桌椅讓人覺得安穩舒適。最美的是手上的這一碗,伴隨著甜香一起吞咽的還有淡白的糯米粉湯,滾熱妥帖,心神皆安。
除了……
“丫的,老俞,誰讓你碰小夕的腦袋了?我都沒碰過!”
“蘇丫頭,不是我說你,你又不是男的,天天往小夕身上膩膩歪歪。”
“我膩歪我的管你【嗶……】事啊。”
“你……”
沈何夕坐在中間安之若素地吃湯圓。
角落里的黑豆偷偷摸摸地又去盛了一碗。
小鹿姑娘看著房間里除她以外的四個人類,艱難地相信了自己是這個店里唯一的正常人。
晚上八點,出差經過這里的何勉韻來看望自己的大女兒,發現她不在。
對此,何女士表示:
好!開!心!
十七歲的女孩兒就應該這樣嘛!出去跳個舞,唱個歌,或者和帥氣的男孩子出去兜風。
哪怕都沒有,她只是去河邊散個步,也比呆在房間里偽裝自己是中年居家的廚娘要強。
在何女士的心里,她真的擔心過去十幾年的生活對小夕影響太大了。
廚藝好是一個女性生活有意趣有品位的佐證,但是不應該是一個體面女人的生活中心。
何勉韻不得不承認,她面對女兒做出來的食物,就像是當年面對沈愛民的笑容一樣,一面是享受,一面是鄙夷。
泰勒夫人正在收拾東西,明天清早她要乘車去首都參加她一個好友的茶會。
“哈特夫人,您要去cici小姐的房間,麻煩您幫我把這個放在她的便簽簿上。今天有一個找她的電話,我聽不懂中文,所以沒接。”
“哦?好的,當然沒問題。”哈特太太舉止優雅接過便簽,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是個來自中國的電話。”泰勒夫人補充了一句,“似乎是cici小姐在國內的親人,我想這個電話對她比較重要。”
……
一向端莊矜持的哈特太太把自己的手包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