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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容狐疑的朝病房探頭望去,不放心的問:“她有沒有怎么樣?”
“低血糖引起的短暫暈厥,女生常見病。”簡云裳籠統說完,伸手將他推開。
簡云容不放心,也不敢違背她的命令,只好一步三回頭的下了樓。
走廊里人來人往,嬰兒的哭鬧聲不時響徹耳畔。蔣牧塵還簡云裳各自望著不同的方向,杵著不動,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許久,簡云裳轉身走開,順著指示標朝陽臺的方向走去。蔣牧塵緊握著的拳頭松開,邁開長腿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
“醫生雖然沒有明說,不過聽意思是建議報警處理。”簡云裳平淡的視線,沒有焦距的落在不知名的遠處:“你是他堂哥,還是你來做決定吧。”
“她……”男人陰鷙森冷的黑眸滲出絲絲涼氣,毫不猶豫的將話說完:“被侵犯了。”
敘述的語氣,隱隱透著意味深長的冷漠。
簡云裳輕輕點頭,沒有正面回答。
蔣牧塵瞇起星眸,突然轉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細不可聞的嘆息,幽幽從簡云裳口中溢出。她仰起頭,瞇著眼眸往天空上看了看,轉身,徑自往樓下走去。
病房里,蔣牧霜已經醒來,神情麻木的望著站在門后,裹著一身磅礴怒氣的男人。
咬緊嘴唇,淡漠無視對方的存在。
蔣牧塵單手抄在兜里,眸底神色陰霾的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里迸出來句話:“你再說一遍!”
“我說,這只是男女朋友間的情趣游戲!”蔣牧霜笑容慘淡,看陌生人一樣看他:“多謝大哥關心!”
森冷凜冽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掃,偉岸的身軀直起,轉身大步出了病房。
強勁的氣流使得病房的門,“吱呀”著顫了顫。
蔣牧霜面色灰敗,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般,頹然倒向床頭。
住院部樓下,停車區內的路虎極光,在晨曦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簡云裳坐回車里,剛接完墨珍打來的電話,就見蔣牧塵黑口黑面的從住院部大堂出來,沉吟一秒開門下去將他攔住:“你把她自己丟在這里?”
“……”蔣牧塵沒有說話,墨色的雙眸沒有半點溫度,居高臨下的望著她:“進入角色倒挺快。”
簡云裳不冷不熱的睨他,語氣卻比以往溫和不少:“你送云容回簡氏,回頭讓亮哥過來接我。”
蔣牧塵的冷峻的面容出現一絲松動,抬手在她肩上輕拍了下,失笑:“人家未必會領你的情。”
簡云裳眨了眨眼睛,唇角彎起細微的弧度,轉身走進大堂。
——
片刻之后,她回到18層蔣牧霜的病房,然而迎接她的,卻是女孩充滿了敵意的冷笑:“來看笑話?”
女孩的嘴角,疑似留著一抹淤青,眼神兇悍又凌厲,橫在被子上的手保持著握拳的姿勢,整個人像只豎起尖刺的小刺猬。
簡云裳平靜搬來椅子坐下,把玩著手中的平板,不置可否的拿眼看她。
她不是第一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若是自己的記憶沒出錯,那天在婚宴現場,挑釁自己底線的女孩,轉身之前就是和她在說話。
簡云裳自認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樹敵。
如果說之前被打的那位,是因為嫉恨自己嫁了蔣牧塵,那蔣牧霜的恨意,簡直來得莫名其妙。
相差無幾的年紀,簡云裳看似漫不經心的目光里,實際銳利無比。
此刻,她喜怒難辨的神色,更讓蔣牧霜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就好像被人剝光了,赤條條丟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觀瞻。
這種可怕的壓迫感,比薛立珩羞辱她還難受。
抬起下顎,她裝腔作勢的擺出倨傲的姿態,再次開口:“我要休息了,嫂子請回吧。”
“你在逃避什么,還遷怒于我?”簡云裳平靜無波的嗓音,清晰響起:“昨天下班之后,你去仁盛醫院見了誰。”
話音落地,病房里的空氣倏然沉寂下來。
一絲陽光從窗口投射進來,斑駁落到病床的白色棉被上,泛起一層極淡的白色光輝。涌現在蔣牧霜蒼白面容上的驚愕、不堪,亦照得清清楚楚。
簡云裳擰眉,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淡然看她:“不說?沒關系,我和你哥哥有的辦法查出來。”
“他是我男朋友!”蔣牧霜情急之下,忍著作嘔的沖動,諷刺笑出聲:“真是一對有意思的夫妻,你們難道不知道,情到濃時自然會留下一些印記,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簡云裳照舊反應平平,指若青蔥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擊打著交疊曲起的膝蓋,沒說話。
情到濃時?!她可清楚記得剛才急救室里,老醫生給她清理口腔時的凝重神色。
一大早險些暈死在簡氏總部附近,身上到處是青紫的印記,口腔里還殘留著屬于男人才有的液體,見鬼的男歡女愛,情到濃時!
“不說也沒關系,警察大概半個小時后到。”簡云裳閑閑收起平板,平靜說著和自己毫無相干的事:“到時候請你男朋友自己和警察說吧。”
“簡云裳!”蔣牧霜急氣攻心,雙眼憤怒的瞪著她:“蔣牧塵都不管的事,你一個外人,憑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誰需要你那廉價的同情,誰給你報警的權利!”
“嘖嘖……”簡云裳端詳著她扭曲的面容,忍不住搖頭輕笑出聲:“叫我一聲嫂子原來讓你那么不情愿!既然不愿意將犯人繩之于法,我自然不會勉強。有一點你也說錯了,我從來不同情懦弱的人。”
蔣牧霜冷漠別過臉,左手無意識的抓緊床單。
恍惚中,耳邊依稀傳來薛立珩陰森駭人的警告:你敢報警,就等著在網上欣賞自己投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