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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裳瞇著眼,忍著痛,感受著他掌心貼在背上的溫度,沉默。
“酒店的房間我定好了,明天一早我送你過去。”蔣牧塵見她沒搭腔,心里忽然有些不落忍:“回頭我跟云容講下,就說你回蔣家大宅陪我媽去了。”
濃濃的暖流瞬間激蕩心底,簡云裳一開口,說的卻是:“不必了,這點小傷死不了人。”
寂靜中,覆在背上的干燥掌心倏然移位,輕柔的落到舊傷的疤痕上,那么輕卻又那么的沉。
簡云裳心尖發顫,只好瞇緊了雙眼,分心想別的,可惜收效甚微。
他的掌心很厚,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溫柔而克制的摩挲著,讓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情欲之色。偏偏身上卻如過了電,酥酥麻麻的顫入心底深處。
“咳咳……”輕咳一聲,她紅著臉小聲嘀咕:“上完藥,你回客房睡吧。”
蔣牧塵心頭一滯,劍眉微蹙的啞著嗓子笑出聲:“不。”
簡云裳不在說話,瞇著眼神經緊繃的趴好。
困意很快襲來,不一會就呼吸平穩的睡了過去。
蔣牧塵戀戀不舍的幫她蓋上薄被,眉頭狠狠一皺,起身出了臥室。
來到院外,他摸出手機撥了個號,陰測測的嗓音,利刃一般刮過昏暗的回廊:“昨晚被我踢傷的人,去了哪家醫院。”
這頭卓輝陪著小心的看著手下送回來的資料,梗了梗脖子,答:“仁盛骨科,而且我基本上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他下午的時候走的,帶著二小姐。”
“牧霜?”蔣牧塵的手倏然握拳,腦海里現出一張男人陰郁面孔,沉聲問:“他是誰。”
“薛立珩。”卓輝說完,不怕死的補充:“二小姐是自己來的,而且看起來很開心。”
“嘟”的一聲短暫提示,蔣牧塵掛了線,轉身折回屋里。
這頭卓輝沒聽他安排救人,索性也不去管了。
——
隔天一早,一輛黑色的無牌寶馬車x5碾過清晨的暮靄,“吱”的一聲停在簡氏總部附近的巷口。
駕駛座上的男人危襟正坐,雙眼直視前方,平靜報告:“到了。”
后座上的薛立珩抬手,稍微扶了扶遮去大半張臉的太陽鏡,慵懶扯開領帶。
在他身旁,女孩止不住哆嗦的蜷著身體,蒼白的小臉倔強的仰著,雙眸噴火。
她的樣子似乎取悅了薛立珩,只見他側眸在她臉上停留一秒,薄唇勾起,淡淡露出狂狷的笑意:“收起你臉上的憤怒,否則,我不介意將昨晚的視頻放上網絡。”
“畜生!”蔣牧霜瑟瑟發抖的抱緊雙肩,身上黑色連身裙抹布似的,皺巴巴的掛在身上,幽幽散發著歡愛過后,余留的腥氣。
“罵得好!”薛立珩啞著嗓子再度笑開,伸手挑起她倔強的下巴,目光幽深的落在她腫脹的雙唇上:“這張嘴是不是沒吃飽,居然還有力氣罵人,嗯!”
“放開我!你這個變態!”蔣牧霜渾身哆嗦起來,昨夜不堪回憶的一幕,利刃一般劃破她可笑的偽裝。
“放?!”薛立珩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是接下來的動作,卻讓蔣牧霜腸子都悔青!
蔣牧霜無助的哭泣著,含在口中的東西,一次比一次用力的頂到她的喉嚨口,惡心反胃的感覺,在胃中不停的翻攪。
薛立珩臉上不帶半點情緒,大手穿在她如瀑的發絲中,用力收緊力道,猛的將她的腦袋拽離自己的身體:“今天天氣不錯,中午下班還在這里,我來接你。”
男人的嗓音里充滿了威脅,蔣牧霜只覺頭皮發麻,甚至能聽到發絲被扯斷的聲音。
她被迫仰著頭,嘴里不時翻涌著干嘔,薄汗濕透了她的臉頰,一滴一滴的順著下巴往下落,樣子慘不忍睹。
“求你,放了我……”她虛弱出聲,蒼白無神的面容,透著幽深看不見底的絕望。
男人縱情大笑,干燥粗糲的指尖,隔著裙身的薄薄布料,仔細描摹她胸前的曲線。嘶啞暗沉的音調里,滿是鄙薄之意:“求我?那也得看你夠不夠資格!”
須臾,衣衫不整的蔣牧霜被他丟垃圾一般,從車上丟了下去。
黑色的無牌寶馬x5,發出輕微的轟鳴,在她眼前絕塵而去。
蔣牧霜狼狽的從地上爬起,面色灰敗的望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車尾。艱難的邁開腿,她深深的埋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向簡氏總部大樓。
沒走幾步,身后驚雷一般響起少年欣喜的驚呼:“蔣牧霜,真的是你啊……”
沉重的眼皮,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倏然瞌下,她身子歪了歪,迅速栽倒出去。
簡云容緊張上前,在她跌到地面之前,險險扶住。
年輕稚嫩的面龐,焦急仰起,朝著白色路虎極光里的人大喊:“快來幫忙!”
半個小時后,京都婦幼保健院住院部18樓。
簡云裳冷靜的將簡云容請出去,交給等候在外的蔣牧塵,跟著一言不發的折回病房。
帶上門,她無意識的蹙起黛眉,不無擔憂的問:“醫生,她的情況如何?”
“撕裂性損傷,身上多處發現軟組織挫傷,另外……”年逾中旬的老醫生扶了扶眼鏡,欲言又止。
簡云裳雖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也知道蔣牧霜身上的傷,是從何而來。
仔細斟酌一番,她壓下胸口的窒悶感,試探著問:“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報警對吧?”
醫生既不點頭也不搖頭,而是模棱兩可的說:“醫生的職責,只是救死扶傷。至于是否要報警,還請簡小姐自行考量。”
說完,交代了一些服藥的注意事項,欠身出了病房。
簡云裳抬眸,神色難辨的望一眼床上的蔣牧霜,遲疑開門出去。
仰頭對上蔣牧塵的視線,簡云裳不容置喙的支開簡云容:“云容,你到車上去等著,我們馬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