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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也是因為,譚征澤這個人,實在沒什么黑料。
只不過譚征澤好像有點插不進去現在年輕人的交流,他看著三人密集的對話,又看了吳斯霖一眼,主動說:我開車帶你們回去吧。
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譚征澤。
好像每次有事情牽扯到吳斯霖,譚征澤的態度總會有一種莫名的轉變?
這還沒完,吳斯霖下床的時候,譚征澤下意識地就扶了過去,緊接著一路上,譚征澤都充當了一個自動扶手,外加智能機器人。
林尊哲和初新羽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的神色中捕捉到了疑惑這兩個字。
太反常了,影帝對吳斯霖的態度怎么這么反常。這不科學。
不過影帝開車是真的穩,一如他這個人,穩的億批。旅途難免顛簸,但是三個人一上譚征澤的車,竟然陸陸續續在車上睡著了。
車程一共五小時。
三個人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吳斯霖獨居的loft附近地下車庫。
吳斯霖睡眼惺忪地醒來,嚇了一跳: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兒的。
譚征澤淡淡地說:吳導發了位置給我。
初新羽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這就到啦?
林尊哲出了車庫上下一打量地理位置,問:你怎么住這兒啊。
怎么了?吳斯霖問他,住這兒你覺得委屈?
林尊哲這個人放肆慣了,說話向來不怎么帶腦子:我委屈什么,我覺得你委屈,這兒太偏了。
吳斯霖冷漠地哦了一聲,然后回了他幾個字:這兒安靜。
察言觀色的初新羽及時地在此時打起了圓場,笑著對林尊哲說:你以為人都跟你一樣把Party當自己家?
林尊哲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轉個臉就把剛才的對話拋之腦后,哼起了《Party是我家》的調調,像極了古代調戲完小娘子來一根事后煙的市井混子。
吳斯霖適時地發出一聲疑惑:林家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林尊哲笑著哼了兩句:要不是看你受傷,我這捏緊了的小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譚征澤默不作聲,神色有點莫名的嚴肅,扶著吳斯霖上電梯。
吳綜原和私人醫生早就在家里等了,這套復式loft設置得很精巧,下面布置得像是個玫瑰園,藤編的花瓶和擺臺。墻邊盤著精巧的酒架,是栩栩如生的銅質龍和鷹,最上面擺放著一個純金的逆五芒星。
隱約看得出來是個剛硬的叛逆少年了。
屋子里除了自責的吳綜原之外,還有空檔留下來的白思佳和尹子坤,另外幾個實在忙沒時間的,也陸陸續續發來了言辭懇切的慰問。
吳斯霖都回他們沒事,實際上吳斯霖也確實覺得自己沒事。
譚征澤坐了一會,看了幾眼手機之后,神色忽然變得有點奇怪。然后跟吳綜原道了個別,轉身離開。
留下吳綜原略帶疑惑地看了一眼吳斯霖。
另一邊。
黃昏已到尾聲,夜色逐漸拉開序幕。太陽逐漸隱去,月亮勾上暮色,散發出皎潔柔和的光。
星星也逐漸露了出來,細碎斑駁地點綴著。
譚征澤戴著口罩坐在店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剛到的人。
來人是導演助理江江。
江江明顯對他的邀請受寵若驚,恭恭敬敬叫了一聲老師,然后看對方沒有想和他握手的意思,才悻悻坐下。
譚征澤的語調很溫和。喝點什么?
江江迅速回答:和您一樣就行。然后叫了侍者點單。
譚征澤繼續不慌不忙地說:開門見山,我覺得你的工作能力很強。
江江正想客氣幾句,譚征澤便又補充:強到能左右逢源兩個甲方。
江江有些疑惑地問:您這是什么意思?
譚征澤不打算同他多費口舌,直接問:除了陳星則,你還在幫誰做事?
江江臉上的笑容凝固住,表情頓時變得不太好看。您說這話,我就不太懂了。
譚征澤雙手交疊,一時間氣場有些慢慢卷了起來。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小吳出事的前一天,你在哪兒?
江江的神色沒有什么變化:當然是在助理房間。
助理房間也安排在當時的酒店里,只是地方窮,監控器有限,而助理需要進出方便,于是安排在了監控盲區的后門附近。
譚征澤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你從酒店后門進出,那邊確實沒有監控,你去的地方也沒有監控。但你忽略了一點,那天你去的地方,未必沒有別人。
譚征澤不等對反回應,拿出手機放了個視頻給他看。視頻里的角度是劇組曾到的那座山附近的另一座山頭,視頻里本身拍攝是孩子和老人其樂融融。
但是下午近黃昏的時候,隱約有一個人影出現在吳斯霖出事的那座山頭。
江江的表情略一僵:這是有人在陷害吳老師?
譚征澤的語調冷如冰霜:這個人不就是你嗎?
江江下意識地把視頻放大,邊翻看邊說:您看,這怎么能是我呢?您認錯了。
視頻并不太清晰,被拍到的人戴著帽子口罩裹著圍巾,只能隱約看到連帽衫上的大logo。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譚征澤抬眼看他:這件帽衫你也有吧。
江江下意識回應:這不能說明什么吧,這個牌子很火啊。
譚征澤語調又冷了些:這確實不能說明什么,但或許你自己沒有注意到,也或許你根本就不清楚。你這件帽衫是高仿,一共就四個印花字母,其中有一個字母的設計和我所見的設計并不相同。
正品是直線,而這件并不是。即使視頻不那么清晰,但這一點還是很容易發現。你可能也忘了,還沒開機的時候,你出現在陳導的酒局上,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看著江江強裝鎮定的樣子,譚征澤繼續說:雖然沒有監控,但我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工作人員,問到了前一天所有游客的聯系方式,要到了這份視頻。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你在為誰做事,這個人和吳斯霖有什么過節。各為其主,我不會怪你。但如果你不告訴我,你會為此承擔相應的后果。
江江咬了咬嘴唇,報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第23章 探病
吳斯霖最近的日子過得怪無聊。
每天的日常就是面對私人醫生的盤問、面對親叔的慰問、面對公司的質問,搞得他就很是郁悶。
是的,吳斯霖后悔了。
當時他才剛剛十六歲,看電視節目很受鼓舞,一心想要成為大明星。年輕人做這些和現實不切實際的夢是正常的,所以父母采取的態度就強硬了些,幾乎是直接規劃好了他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當時吳綜原執意投身影視行業的時候,身為大哥的吳綜越依然是拒絕的。他有點看不上這份職業,覺得沒成功之前需要看人眼色吃飯。
按照父母的規劃,吳斯霖畢業之后應該會像自己的大姐吳思妍一樣成為老師,或者跟著父親吳綜越去學中醫。
但當時的吳斯霖很叛逆,覺得父母完全沒有考慮自己內心的想法,根本不考慮他的感受,所以他高中起就搬出去住。最終還是拗不過父母,專業選了中文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