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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以為可能自己以后的人生就這樣了,也想過妥協。
那時候吳斯霖剛18,他拉著個便攜式音響,到最大的露天廣場中心,開麥說紀念一下自己逝去的18年青春,并且唱了幾首歌。
原本剛開始看他的人還挺多,一開嗓之后全跑沒了,因為他五音不全。
但是吳斯霖搭配著自己編的舞蹈,依然堅持把幾首歌唱完了。唱腔暫且不說,編的那段舞還是很有力度,肢體動作也豐富。
吳斯霖唱完了之后,看了眼空蕩的周圍,嘆了口氣轉身要走。這時候,身后有個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
我在一直看著你呢。
這個人就是后來吳斯霖簽約的公司龍御天下的老板龍羽天。
吳斯霖算是早期成員,腦子一熱就跟他簽了十年賣身契。后來龍御天下簽了很多發展很好的藝人,但是最特殊照顧的還是吳斯霖。
原本吳斯霖并沒有覺得后悔,但是后來他才機緣巧合地知道,自己公司的老板龍羽天和自己的大姐吳思妍是多年的好友。
套路,全是套路。吳斯霖在心里感嘆。
簽了龍羽天的公司之后,原本他想要的是自由。現在父母是不知道具體情況了,自己的大姐把自己拿捏得穩穩的,稍不留神就要告狀。
吳斯霖心里苦。
好在入圈認識了一些朋友很有意思,比如林尊哲。
想到林尊哲吳斯霖不由得干笑了一聲。這家伙更是個小暴脾氣,當年就直接懟過龍羽天公司的演員都是批量化生產,沒有一點個人特色。
這時候,吳斯霖的微信突然震了起來。一連三五分鐘表情包轟炸,沒停過。
吳斯霖幾乎已經知道是誰了,打開頁面就沖著林尊哲發了四個字:你是有病?
林尊哲不為所動,連著發長語音。大概內容就是說他真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男人云云,跟人家小姑娘處了那么多年對象,一分錢不給不說,還要鬧得她家人雞犬不寧,他這個正義小使者就忍不住開了麥。
吳斯霖的小腦袋瓜轉得飛快,幾乎是瞬間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誰,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打開微博,果然又上了一條熱搜:林尊哲手撕張禹山。
這事吳斯霖大概心里清楚,張禹山這個老男人的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大致上就是渣了一個小演員,然后小演員不服氣爆出來了被老男人反將一軍,不止如此老男人的老婆也極力解圍。
原本這事沒啥,娛樂圈么,你方唱罷我登場。但是小演員說了,她完全不知道對方隱婚這件事才處的對象,而且還爆出截圖和錄音,處對象期間沒花過男方一分錢,甚至還倒貼錢。
林尊哲看完之后就給笑了,轉發評論:這一對夫妻,男表子,女媽咪。絕了。
本身林尊哲自己剛他自己的,但這家伙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轉發也非要把自己艾特上,還加了一句:速來吃瓜。
這是兩個小時前發的。
吳斯霖迅速在下面評論了一句:我吃檸檬。
林尊哲這家伙不知道,但是吳斯霖是清楚的。他張家的人最好是都不要搭理,免得一塊口香糖黏上頭發甩都甩不掉。
張禹山這個人本身沒啥,但是跟張禹山關聯的那人
吳斯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倒不是不能剛,是真的煩。
林尊哲似乎是看到了吳斯霖的微博評論,于是發微信說:我叫你吃瓜,你罵我干嘛呀。[黃豆委屈]
吳斯霖:你這是在給我找事。
吳斯霖的消息剛一發出去,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吳斯霖心中頓時涌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門口站著她大姐吳思妍,和自家老板龍羽天。
吳斯霖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接了兩人進來,然后隨手拿了鈣片、維生素C和E,一起喝了下去。
看見弟弟吃藥片,吳思妍臉上的慍色平息了些,三個人的氛圍頓時也沒有那么緊張了。當然,在看到是維生素和鈣片的時候,怒氣值又多了那么些許。
吳思妍往吳斯霖常坐的那個藤椅上一坐,逼得吳斯霖沒地兒去。老板龍羽天站在吳思妍身邊,倆人在一塊更像個討債的。
先開口的是龍羽天:斯霖你怎么想的?
吳斯霖一頭霧水:什么我怎么想的?
龍羽天:我不是讓你別跟張家摻合了嗎?你是忘了當時你們團怎么解散的了?
吳斯霖翻了個白眼:老板,您看那是我愿意摻合嗎?那不就是林尊哲不知道內情,艾特我的嗎?
龍羽天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你跟他總摻合什么,這小子就是個挑事兒機器。
吳斯霖耿直地說:老板,你不能因為他不喜歡你,就否認他年少有為的事實。
龍羽天堅持說:他那是年少輕狂,遲早有一天他要栽在自己那張嘴上。
龍羽天話音剛落,吳思妍就說到:斯霖,你為什么總是跟一些莫民奇妙的東西扯上關系?
吳斯霖掀了掀眼皮,看見他大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衣衫也是板板正正,一時想到了小學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懼,只得乖乖說:
我沒有和莫名其妙的東西扯上關系啊。
吳思妍:你還沒有嗎?從小你就不讓爹媽省心,非要逐夢演藝圈。看看你現在,交的朋友亂七八糟,受的傷莫名其妙,自己的生活也亂七八糟,你到底怎么想的?
吳斯霖有些無奈地說:我沒有亂七八糟啊,只是和你的生活作息不一樣罷了。
吳思妍:作息不規律,飲食高油高鹽,容易猝死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沒事,等到年紀大了,什么三高一低,什么心臟病,全部都會找上門。
吳斯霖一時有些啞然。
父母就他和大姐兩個孩子,兩個人幾乎是兩個極端,大姐從小成績優異,長大事業有成,大學教授,研究院的領軍人物。
至于他小時候學習不咋地,長大之后事業幾番跌落谷底,每次家里人提起他的時候就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吳斯霖也不知道說什么,垂頭去看窗外的景色。
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該死就死唄。
吳思妍:你
龍羽天知道吳斯霖這性格不能硬來,于是跟吳思妍互相對視一眼。
龍羽天于是問:傷恢復得怎么樣了?
吳斯霖轉過頭來,看了看自己腿上干硬的傷疤,那幾道線像是蜈蚣一樣。伸手上去摸,硬撓撓地硌著手心。
過兩天去拆個線,沒什么問題。
這些日子,龍羽天沒有給他安排高強度工作。基本就是到位擺拍幾張,發發宣傳照之類就了事。
龍羽天:你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給你安排別的活動。
吳斯霖:謝謝老板。
龍羽天的語氣莫名有點委屈:我是公司老板,我為什么總要操心你的行程,那明明是經紀人該操心的事兒。
吳思妍白了龍羽天一眼:那是我弟。你不操點兒心我就讓他回家,真以為我家賠不起你們解約費?
龍羽天又乖又慫:教授說得對,教授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