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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綜原的態度稍有動搖,他當然明白事業為重的道理,但是他依然看著手術室,眉頭緊鎖。我真沒想到,我行業生涯里第一次出事,竟然出在了我家人身上。
金為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自責了。
吳綜原苦笑著搖搖頭:自責也沒有用了。
譚征澤在此時適時地開口:這有我看著,回頭我帶他一起回去。您幾位放心吧。
吳綜原聽他這么說,也就不好再堅持己見,跟著其他兩位導演離開了。畢竟譚征澤做事穩妥,大家向來也都放心。
譚征澤繼續坐在外面等,他覺得時間有些太長了,便開始翻看吳斯霖的以往微博。吳斯霖粉絲已經過了千萬,按道理講也擁有流量,一般流量賬號的打理都是工作室在做。
但是吳斯霖的微博卻充滿了濃烈的個人色彩。
自拍永遠懟臉,不放高清美照。講話永遠有趣,犀利點評實事。性格向來很剛,不服直接開麥。
所以他的微博下面帶節奏的總是很多,對于這一點,自家粉絲也躺平任嘲,但架不住吳斯霖有趣,有顏值,有能力,還有背景。
吳斯霖的微博基本是月更兩次,但是中間卻有很久一段時間是沒有更新過的,譚征澤想了想,應該是他受傷最嚴重的那段日子。
譚征澤其實從未翻看過別人的微博,但是今天不知不覺卻翻到了底,最后一條微博是七年前的,只有兩個字:
怕黑..
還沒等譚征澤去想象這個畫面,手術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吳斯霖躺在病床上,露出修長的腿,不經風吹日曬的白凈,透著點粉紅,卻突兀地纏著一圈繃帶。
吳斯霖的臉上掛著些汗水,嘴唇有些蒼白,開口的第一個字是:
渴
把人推進病房,扶起來靠著床頭坐好。譚征澤馬上把準備好的水遞了過去,吳斯霖喝了很多,有點嗆到,譚征澤又去輕輕地拍他的背。
譚征澤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吳斯霖就本能地往譚征澤懷里靠了靠。等他緩了一會兒,問道。
他們呢?
譚征澤:他們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
吳斯霖淡淡地說:我這就不是工作嗎,這應該算工傷吧。對了,那你呢?怎么沒走。
譚征澤爽朗地笑了笑:你忘了嗎,我現在的工作搭檔是你,沒有你我怎么展開工作。你先在這湊合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回市里,今天有些太晚了。
吳斯霖看向窗外,折騰了大半天,天色早已黑了。病房里的燈光略有點搖曳,映在人臉上有點慘慘的白,吳斯霖深吸了一口氣。
正在此時,燈光突然滅了。
然后沒多久,護士就在外面窸窸窣窣地走動,互相說停電了的事。
一片黑暗之中,譚征澤輕咳了一聲。他的手觸及到對方身體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有些輕微的顫抖。
吳斯霖:你在嗎?
譚征澤低聲:我在。
別走。吳斯霖一把拽住譚征澤的手腕,手中有些使力,帶著有些懇求的語氣說。別走好不好,我害怕。
后來吳斯霖對這一晚上的印象很朦朧。他只記得自己進手術室拔了半截鋼筋,涂了厚厚一層藥,裹上了紗布。
藥里多少帶著點麻醉劑。
后來停電了,很黑,令人慌張。一只溫暖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令人很踏實。
作者有話要說: 譚征澤:不瞞你們說,他剛進手術室時候,我感覺像我老婆進了產房
第22章 分析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譚征澤正靠在床邊閉眼休息。
床頭柜上擺著一份早餐,當地特色的地軟包子和黑豆漿。
吳斯霖的生活很不規律,所以早上幾乎沒吃過早餐。但現在一份簡單干凈的早飯放在手邊,竟然讓人頗有食欲。
天色還早,太陽雖然剛出沒多久,但是已經染上了淺亮的橙紅色,讓人心里發暖。吳斯霖看向譚征澤,他的周圍暈著一層暖色的光圈,雙膝磕在床邊,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他的輪廓筆挺,睫毛很長,濃密的黑色。
吳斯霖微微側了個身,將手從將人的手心抽了出來。
吳斯霖的小動作驚醒了譚征澤,他的身子晃了晃,嗓音帶著一絲惺忪的渾濁。
醒了?譚征澤清了清嗓子。吃點早餐。
吳斯霖看了那份早餐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邊的早餐只有賣這些的,味道還不錯。譚征澤說,語調里帶著點莫名的寵溺。吃早餐對身體好。
吳斯霖興許是麻醉的藥勁還沒過,整個人都有點無精打采的,也失去了以往生機勃勃的懟人技能,他好像是有點餓了,淡淡地哦了一聲,便拿起早餐吃了起來。
味道確實很適口。
沒有人率先提起昨晚的事。
兩個人相對無言,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悅耳的男聲。
霖霖,爸爸的崽崽,你沒事吧!?
是林尊哲,他身后還跟著初新羽。
林尊哲這個人,每次出場都是未聞其人先聞其聲,審美也堪憂。明明是個紈绔子弟,整天穿紅戴綠、花里胡哨,整的像個暴發戶。
好在人夠盤亮條順,雖然審美亂七八糟,但穿在他身上沒有一點違和感。
吳斯霖也沒看他,發出一聲疑惑:誰家的公雞在打鳴?
還沒等林尊哲回話,初新羽便帶著點笑意答道:我家的。
吳斯霖挑了挑眉,下一秒,林尊哲給了他一個大大的hug,差點令吳斯霖窒息。
林尊哲兩只手托著吳斯霖的臉,細細端詳:崽崽,你還好么,昨天我要擔心死了。
仔仔是吳斯霖的小名,但是每次這個稱呼從林尊哲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就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嘲諷。
吳斯霖打了個哆嗦,面不改色:那你昨天不也沒陪我?
林尊哲:害,你不知道,昨天車輛太有限了,我今天專程來接你倆回去的。林總開車,驚不驚喜,排不排面?
吳斯霖轉頭對初新羽義正言辭地說:要不你開車吧,我怕他出事。
初新羽爆發出一陣鵝叫般的大笑。
林尊哲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好像沒什么事嘛。
吳斯霖:我是沒什么事,小場面。畢竟當年也是和死神擦肩而過的人。
吳斯霖的傷口雖不大,但也縫了幾針,現在正裹著紗布纏著繃帶。他的臉上還有擦傷,裸露的領口處和手腕處也有明顯的淤青,顯然是擦傷和磕傷的綜合。
初新羽看著他,腦袋里莫名蹦出來一個詞:美強慘。
林尊哲不理他,轉身去問譚征澤,譚征澤淡淡地說:沒有傷到骨頭,需要休養。
譚征澤對所有人的態度都不溫不火,禮貌而疏離。身為娛樂圈紀檢委的林尊哲撕過不少所謂的影帝影后,但是每次提起譚征澤的時候都張口閉口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