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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瀾眉眼一亮,頓時陽光燦爛起來,神采飛揚:“這么說三小姐是不討厭我咯?”
變臉比翻書還快。
慕容薇有些頭疼,“小女怎敢?”說罷斂衽為禮,加快腳步打算先離開這是非之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哦?小姐不討厭我,定是喜歡我了!”
慕容薇一僵,回頭,有種狠狠沖上去揍他一頓的沖動,這死小子敢調戲她?
蕭景瀾右手把玩著玉笛,修眉入鬢,烏黑的眼眸好似點玉,亮晶晶的,亮得過分。
慕容薇深吸口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公子說笑了,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公子自重!”她加重了自重二字,長得美了不起啊?
要不是她現在身體比他小,她真想過去問問他……
蕭景瀾哼了一聲,滿臉不羈:“什么禮教規矩,我才不喜歡那一套呢。我見你不是個俗人,怎也喜歡計較這些?”說罷下巴上揚,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覽無余。
慕容薇挑眉:“謝謝,小女子就是一個俗人。”說罷,她也懶得跟他廢話了,這小子是呆武當山呆傻了吧,他以為她喜歡這些規矩嗎,可是這個世界對女子總是嚴苛,尤其未婚的女子一個不小心行差踏錯毀了名聲,可能就青燈古佛,嫁不出去的,他一個男人倒是站著不嫌腰疼。
要她不管這些,出了事倒霉的不會是他!
蕭景瀾見她速度極快地轉身走人,干凈利落,忽然喊了一聲:“我娶你如何?”
慕容薇差點跌倒,沒理他直接走人。
蕭景瀾見她的模樣,忽然大笑起來,滿臉的促狹笑意,見她的神情和態度從開始到最后越變越差,最后干脆走人,就甚覺有趣。
逗她玩竟是如此有趣的事,可讓他找著樂事了。
慕容薇遠遠離開那廝,心里還嘀咕著,自從她到了這世界,還未曾見過哪個男子對她說這種孟浪的話呢,簡直像個不學無術紈绔子弟。
到了西廂房,慕容蘭正靠在淡紫色碎花迎枕上,見她來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慕容薇眼底笑容更深,笑盈盈地問:“大姐可好些了么?”
慕容蘭心中翻騰,狐疑地掃了她一眼:“我方才喝了藥,現在感覺好多了。”
慕容婉兒忙著問:“賞菊會可還繼續么?”她根本不想呆在這陪慕容蘭,早就一肚子怨氣了。
慕容薇笑道:“還沒有呢,四妹要去便去,我在這陪陪大姐。”她心中發笑,尤其見到慕容蘭那迷惑錯愕失望的神情更是忍不住想笑。
小樣,敢對我動手,慕容蘭,我給過你機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還之。
她眸光流轉,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慕容蘭定會好好品嘗下什么叫水深火熱。
她最好不要再動她的主意。
慕容婉兒連忙起身出去了。
慕容蘭心中憋悶,見她沒事人也似,心中猜測是否藥量不夠,否則她除了精神不濟,怎么并未昏倒?
兩姐妹不咸不淡地聊著天,各懷鬼胎。
待過了半個時辰宴會結束,青黎過來看望慕容蘭,見她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又是賠禮道歉,好生將她們姐妹送到垂花門前。
回到家時,慕容薇便見到月姑捧了甜白瓷的點心盤進來,“姑娘,我親手按你的法子做的點心,你嘗嘗看。”
慕容薇瞧見那點心,有梅紅色的南瓜凍,晶瑩剔透,有秋香色的花生醬糕,花生蜂蜜蓮蓉球,紅薯絲糕等,好幾樣東西,別說月姑的手藝倒真是不錯,她最擅長的是做點心,慕容薇嘗了幾口,笑了笑:“月姑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幾樣給我大姐送去。”
月姑笑得燦爛:“姑娘喜歡就好,還是姑娘聰明,有幾樣點心的做法我都沒試過呢。”
“書上看來的,還得靠月姑的手藝。”
慕容蘭回來后靠在美人榻上休息,大夫人聽說她不舒服,過來跟她說了會子話。
這時,大丫鬟素雪端了個黃楊木點心盒子進來了,“大小姐,三小姐讓人送了點心過來,說是才讓人做的。”
慕容蘭挑眉,見那些點心,哼了一聲:“她會這么好心?”
素雪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奴婢先嘗嘗看。”
素雪吃了幾口,倒是越吃越想吃了,雖說點心都只是普通食材,但做的好,她倒是食指大動。
“小姐,這點心做得真不錯。”
慕容蘭見她的樣子倒是有點餓了,嘗了嘗南瓜凍和幾樣點心,覺得還不錯。
素雪看她的神情,連忙道:“要不奴婢問那廚娘要個方子?”
慕容蘭一想自己也是多想了,慕容薇那個女人懂什么,總不至于吃的東西給她下毒。
慕容蘭本就不是生病,喝了藥好了很多,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恢復如常了。
慕容薇早起去大夫人那兒請安,見她已經如常了。
回來時,秋芳站在一邊神色不定,慕容薇掃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昨日回來時,她就怪怪的,到了晚上,慕容薇讓綠兒盯著她,果然看到她跟慕容蘭的丫鬟素玉暗中嘀咕什么,說是借花樣子,誰不知道她做什么勾當。
只怕是慕容蘭懷疑她沒盡心辦事吧!
慕容薇也不想做什么,既然對方喜歡玩,那她就給她來個無間道好了。
該讓她知道的讓她知道,不該讓她知道的,她永遠也別想知道。
回了墨園,慕容薇坐在炕上繼續繡花,也不知怎的,她似乎對繡花就沒什么天賦,每每看得月姑大搖其頭。
過了會子,慕容薇放下繡繃,去了庫房拿了幾種藥材回來,遣開了丫鬟,自己在房間里搗鼓了半天。又拿了月姑編好的孔雀細線,拋進藥汁中,把蓋子蓋好,收到床頭木匣中。
到了晚上,取出絲線,拿了個銅鎏銀的小熏籠來,熏了一整夜。
秋芳端了銀耳燕窩湯進來,看得慕容薇在八角仕女宮燈下執筆寫著什么,瞥了一眼,是《妙法蓮華經》。
“小姐,您也累了吧,先喝了燕窩再寫吧,小姐怎么抄起佛經來了?”
慕容薇淡淡道:“修身養性嘛。”她接過銀耳燕窩湯,慢條斯理地吃著,掃了眼秋芳,“秋芳,你老子娘都在府上吧?”
“是啊,奴婢一家都是家生子,好幾代人都在府里做事。”
慕容薇斂眸,秋芳家里不過是普通仆婦,指望著秋芳的一等丫鬟月例養家呢。
“我房里三等丫鬟自五月里春兒嫁人了便缺了。你妹妹好像閑在家呢吧。”
秋芳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跪倒在地:“多謝小姐,原也打算給她找個事做,要是能來這兒就太好了!”
“你領了她過來我看看,要是差不多的話讓她先從四等丫鬟做起,過三個月再說。”
秋芳知道這是府里規矩,當下拜謝一番,喜滋滋地回大通院報信去了。
慕容薇見她遠去的背影,目光莫測。
綠兒今晚值夜,看了看滴漏,卻已經是戌正時分了。
看到慕容薇那清冷的表情,綠兒心中一凜,昨晚小姐就讓她看秋芳的行蹤,回來后她告訴小姐時,小姐的眼神很是冷冽,像看跳梁小丑一般帶著一種嘲諷的笑。
綠兒心中似明白了幾分,更為小姐信任自己感到高興。
慕容薇垂眸繼續抄寫佛經,淡淡道:“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不用多說了。”
綠兒連忙道:“是,奴婢明白。”
綠兒猛然對上小姐那雙懾人的黑眸,心中忽然有些膽怯,好像在那雙明眸下,什么鬼祟之事都逃不過去,能被她看穿一般。
第二日一早,綠兒正在給慕容薇梳發,忽然聽到香桃嘰嘰喳喳的聲音:“大小姐出事了!”
綠兒心中一凜,下意識看向小姐,但她也一臉吃驚:“出什么事?”
“剛剛大小姐腹痛,請了大夫來,說大小姐中毒了。”
慕容薇一臉詫異:“怎么可能,難道會有人敢給大姐下毒嗎?大夫怎么說?”
香桃神秘兮兮地說:“聽說大小姐昨晚吃了螃蟹,會不會是螃蟹不干凈啊?大夫開了藥,現在大小姐喝了藥,似乎也好些了。”
慕容薇蹙眉道:“可府上其他人不也吃了螃蟹,怎么沒事?等等,收拾下我要去看看。”
綠兒忙給她挽了個纂兒,插上一支赤金喜上眉梢簪子,戴了珍珠花冠。慕容薇草草吃了早飯,收拾了個匣子,不知道裝了什么,匆匆出門了。
綠兒心中翻騰,一想也是,小姐只是個閨閣女子,怎么有本事給大小姐下毒,可能從靖王府回來大小姐就不舒服,螃蟹又是寒涼之物,才出事的吧。
慕容薇方才到了慕容蘭香閨,便見得幾個丫鬟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慘無人色,里面傳來大夫人憤怒的聲音:“好你們一群賤婢,讓你們照顧小姐,你們就是這么照顧的?不如叫了人牙子賣了出去!”
為首的大丫鬟素雪和素玉連忙磕頭,哭道:“夫人,奴婢們絕對不敢害小姐……”
慕容蘭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娘,現在賣了她們也沒用,我只想查清楚是誰敢給我下毒。”
大夫人面色鐵青,“大夫查看過了,說廚房的食材沒有問題,你早上吃的東西也很正常。就是昨晚吃的螃蟹,還有剩的,也沒事。除非這些賤婢在你吃喝的東西里下了毒,否則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