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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慧明和尚的下馬威
來人正是在影潭分手不久的林齊鳴,算得上是大師兄的心腹手下。
林齊鳴和我在影潭時便已十分熟絡,我很驚喜地跟他問好,然后疑惑地問他怎么過來了。林齊鳴沖著里面三人點了點頭,然后拉我出來,說找一個地方敘敘舊,私聊。我們的宿舍在二樓,走過昏暗的樓道,踩著吱吱呀呀的樓板,林齊鳴帶我來到了這棟陳舊樓房前面的一棵大槐樹下,兩人蹲起來。
林齊鳴告訴我,大師兄當初回去處理好青虛的事情之后,抽空幫我報了名,便再次返回黎巴嫩去出外勤。
結果等到他三月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局里面有人弄了鬼,將總教官定成了本來應該在青山界守林的慧明大師。大師兄胸有丘壑,自然知道慧明與我們之間的齟齬,也知道這些矛盾的緣由,幾乎調解不了,于是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派了手下的他和另外一個人到集訓營來做助教。
這并不是幫我,只是監督慧明大師不要惡向膽邊生,忍不住順手就將我給結果了……
我撓撓頭,說慧明大師與我本無仇怨,而且我在青山界屢次幫助他女兒賈微,似乎應該也有一些香火情分吧?
林齊鳴皺眉,說,結果呢?我無語。他冷聲笑道:“陸左,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要這么幼稚好不好?現在的結果,是他老女兒死了,尸骨無存,你們待了那幾天的深澗怎么也找不到,即使慧明能壓下心頭這股邪火,他老婆呢?你可能不知道客海玲那個老妖婆,嘶……”
林齊鳴似乎想到了什么悲慘的往事,深吸了一口冷氣,不再言語。
我沉默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次集訓兇險叵測呀。
我問他,一個月的集訓大概是要搞些什么東西?
林齊鳴告訴我,第一,要在這紅河培訓基地聽教員講課,接受組織最新理論成果的培訓;第二,要聽取總局領導的形勢政策報告和有關當今世界的報告,了解世界大勢,了解宗教和民族政策制定的過程和執行這些政策需要把握的重點問題;第三,就是學員之間的交流和探討。這些是純粹的理論教程,上面強制要求的思想教育部分,為期三天左右。
而后,我們將前往設在高黎貢山無人山谷的集訓營,進行業務水平的提高集訓,這一部分會有十五天,到時候將會進行學員的成績驗收,不及格者將要被淘汰;之后的十多天,是實踐部分,可能會是野外拉練,也可能會是出任務,或者是對抗賽。
這些是大致的安排,但是具體的文件計劃,除了總局和集訓營總教官,其他人都不能提前知曉。
我聽得入神,感覺這似乎還是一件蠻值得期待的事情。
眾目睽睽之下,又有林齊鳴和另外一位叫做尹悅的助教幫忙,似乎也不用很懼怕這慧明。于是連番道謝,說多謝他和未露面的那位姐姐出馬了。林齊鳴笑了,說客氣,其實他們這一年也是忙亂,來到集訓營中,也算是空出了時間,沉淀沉淀,比常年出那緊張的任務,要輕松多了。
我問他,最近很忙嗎?林齊鳴點頭,說是,最近到處都有亂子,不過還好,基本上都是些小事情。
我與他交談了一會兒,除了談工作,還聊到了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情,譬如結婚了沒有啊,哪里人之類的,拉近距離,增進感情。林齊鳴極為健談,也爽朗,不知不覺我們就蹲了小半個鐘頭,腿也發麻了。天色已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說,好吧,以后有的是時間相處,我們回見吧。
我與林齊鳴告別,返回宿舍。發現秦振和滕曉對坐在床邊,正在用一根比木筷還要長半截的竹棍兒互刺,一刺一閃,十分靈活,而黃鵬飛則不見了蹤影。
見我進來,兩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站起來,問我咋一進來就跟那教官這么熟絡。
我詫異,說,你們怎么知道是教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