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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強者之路,自強不息
·第一章·
新伙伴,舊日仇
人生的際遇總是奇妙之極,又或者這個世界的圈子真的太小。
在南方市總局的小會議室里,我看到了南方省另外兩個被推薦上來的集訓人員,居然是我的老相識――說是老相識,其實也不是很準確,茅山宗出生的黃鵬飛因為與我有過幾次齟齬,我自然記得名字的;另外一個面目清秀、小眼睛娃娃臉女孩兒,我雖然記得在灣浩廣場最后的時候,身穿紅色上衣的她曾經出現過,匆匆一瞥,卻并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其來歷。
經過領導介紹,才得知她叫朱晨晨,來自阿根的家鄉江門,學的是家傳手藝。
早就聽趙中華說過集訓營名額難求,主要還是因為一旦能合格出來,便能夠在不久的將來,走上更重要的崗位,而且這還可以當作一種資歷,作為內部評審的重要依據。所以能夠進入其中,一般都是一時之翹楚。學員的來源有三種,其一是各省分局里表現優異的年輕職員,其二是名門正派的真傳子弟,其三便是分設各地、掛著各種名頭辦學的神學院中,拿到優異獎學金的學生。
總之,能夠進入集訓營的,都是在某一領域嶄露頭角但還不成熟的精英分子,要么自己有本事,要么靠山有本事。
黃鵬飛有個主持茅山宗日常事務的舅舅,又跟張偉國乃至袖手雙城一系走得十分近,所以得了這么一個名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這個朱晨晨,倒不知道是什么來歷。作為南方省局派選的人才,省局的有關領導自然會接見,并且籠絡之,一番情深義重的叮囑之后,才派車將我們送往機場。
在車上的時候,我與朱晨晨交談,得知她居然跟歐陽指間老先生沾親帶故,這讓我瞬間就感覺親切起來。
其實這個圈子并不算大。歐陽指間當年在江門當赤腳醫生的時候,因同屬道門,便與朱晨晨的祖父有深交,后來見她祖父有本事,心中獵奇,才有了四十歲的時候參加了張延年老先生“易經函授班”的沖動,幾年歷練,終成大器。
有了這層關系,我和朱晨晨便開始熟絡起來。她是個比較開朗的女孩子,也不大,二十四歲未滿,雖然不知道本事如何,但是神清氣爽,眸子間有精光,言語間雖多少也有些鋒芒,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好相處。
我因為闖蕩了許多地方,也肯讀書,平日里待人接物的水平還不錯,所以跟這女孩子還算是聊得來,車里不時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這和諧的場面讓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黃鵬飛十分不爽,臉色陰霾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地出言責難我,說就是因為我,把原本屬于夏宇新的名額給頂替了――這疤臉小子什么人物?蠻荒之地來的鄉下小子,怎么能夠跟閣皂山臥云庵的弟子相比,定是走了后門的。
我和朱晨晨停住了話語。面對黃鵬飛直截了當的挑釁,我微微冷笑,說這名額是你大師兄給的,而且也不算是走后門,是擇優挑選,陳老大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比你強的,你若有意見,去找他便是。
見我拿出黑手雙城來壓他,黃鵬飛下意識地反感,不屑地說,陳志程不過是外門的大弟子,在茅山宗里面算不得頂尖的大人物……說到一半,他見到司機和朱晨晨一同好奇地望過來,多少也想起了一些保密原則,止住了這話題。回頭望向朱晨晨,說,你別看陸左說得跟歐陽老先生多熟的樣子,事實上要不是他和蕭克明那個棄徒,老先生說不定也不會死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呢!
我聽到黃鵬飛再次提及雜毛小道,心中一陣邪火,終于忍耐不住,指著他的鼻子說,你要是再敢說一句,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去?
我是久經生死的人,發起怒來,自然有一股尸山血海的殺氣。這東西玄之又玄,但是黃鵬飛卻能夠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他也只是個圖口舌之快的粗鄙之人,見我認真,倘若鬧將起來,說不定這集訓營的好事就泡湯了,于是心中就有些虛,經朱晨晨和司機一番勸慰,便下了個臺階不再言語。
他不說話,但我心中好像有一團茅草堵著,有一種早上出門踩到狗屎的不痛快。
一番爭吵,導致我們都沉默了。朱晨晨是個極有眼色的女生,情況未明之前也不作過多表態,戴上耳機開始聽起了音樂。前往機場和飛行的整個行程乏味得很,自不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