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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頗有粗獷之美的絡腮胡男秦振舉起胸前的學員牌,說,喏,學員的都是白色的,工作人員是綠色的,只有教官才是藍色的。剛剛領到的學員手冊,你沒有翻看嗎?我想起來朱軻似乎給了我一個小本子,但是太忙了,也沒有注意翻看。
我回答說是以前出任務的時候認識的,見到我在這里,過來打一個招呼而已。
聊到任務,大家就有了共同話題。秦振他是百色革命老區的,家傳的古壯族演尸舞,祭祀拜靈的。“廣南的癲蠱你曉得嗎?起源地就是在我們那里,好多山精野怪的傳說,危險得很,我便是捉住了兩頭水鬼,才進得這里的。”滕曉卻是廣南民族大學神學班的應屆畢業生,也不知道什么緣由,就進來了。
我告訴他們,我是南方省東官市局的一名編外人員,自己跟別人合伙開了一家風水咨詢事務所。
兩個人頓時眼睛亮了起來,說哦,原來是個老板啊?
我謙虛地直擺手說,加一個“小”字,瞎混混而已。
通過交流得知,參與這次集訓營的人大部分都在三十歲以下,是新一代的精英團體。至少秦振和滕曉這二位,都是身有所長的人士,更不用說那拽得上了天的黃鵬飛,雖然性格不怎么討喜,但是實力我卻曾在灣浩廣場的地下室見過,算得上是個厲害的家伙。
聊了一陣,我指著他們兩個手中的竹棍,問,剛剛在干嗎呢?
他們告訴我在練習反應力,這是科班出身的滕曉所講到的一種修行手段,一刺一往之中,涵蓋了諸多套路劍法和最簡單的格斗技,這東西就像《笑傲江湖》中令狐沖和田伯光坐著比試的橋段一樣。滕曉告訴我,他所在學校的一位教師,曾用這么一根竹筷,靜坐于一間放滿蚊蟲的小黑屋,一晚上的工夫,用筷子刺死了五百多只蚊子,尸體堆疊在他身周,厚厚的一大層――這便是境界。
除了雜毛小道,我很少有跟“同齡人”這么交流,感覺進入了一片新天地,聊得十分暢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這大院里有公共食堂,我們晚上六點多鐘跑去吃飯,伙食不算太好,但是油水管夠。我見到了許多人,二三十個吧,有男有女,通通不超過三十歲的年紀,精神抖擻,斗志昂揚,富有朝氣。我認識的人不多,找了一圈,跟我同來自南方省的黃鵬飛和朱晨晨,都沒有見著。不過這里面有好多人都是相互熟識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扯淡。
匆匆吃完飯,回宿舍洗完澡之后,我們躺在床上夜談,不知不覺都到了深夜。
因為人多,擠在槐木牌中的朵朵和小妖朵朵都沒有出來,肥蟲子也乖乖地沉眠無動靜。黃鵬飛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直到晚上十二點熄燈了,才返回來,默默地睡覺。
澡都不洗,真的是個邋遢鬼,還裝個毛的貴族范?
第二天早晨,我們在久違的《運動員進行曲》中醒了過來。朱科長(朱軻)挨個宿舍敲門,叫我們起床用餐,然后參加集訓營的動員大會。都是修行之人,自然不會賴床,我們很快就搞定了自己,去食堂里吃完了有稀飯油條和過橋米線的早餐。在八點鐘的時候,準時在西側大樓的小禮堂里面,參加了動員大會。
在會堂上,時隔半年,我又見到了慧明和尚。
慧明和尚并不是個禿頭,而是一個有著濃密黑發、濃眉大眼的硬朗老者,身材魁梧,表情僵直。據聞他快八十歲了,但瞧這外表,說只有五十歲,常人也信。主持人介紹說是西南某局的創立宿老,是西南某高校的榮譽教授,西南某局的副巡視員(享副廳級待遇),為了培養新一代接班人,所以才過來的――賈團結賈教官,是本次集訓營的總教官!
動員會一開始是一個總局下來的領導在講話,重要意義和深遠意義之類的,昏昏沉沉說了大半個小時,而后便是一層一層下來的各級領導。作為最后出場的重量級領導,慧明和尚被請上去說話的時候,板著臉,往臺下三十幾個學員瞧了一圈,目光最后鎖定到了我的身上。
他沉聲說起了這一次集訓營的意義:“除了前面各位領導所講的,還有一點,便是要挖掘人才,應付迫在眉睫的危機。是什么危機呢?這個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但是我想跟你們說,很嚴重,要死很多人的。所以呢,這個集訓營里,是不要廢物的!我聽說在這次選拔中,為了混資歷,有不少人加塞――白露潭、王小加……陸左,你們三個人出列!”
他說出這三個名字的時候,幾乎是用了如同佛門獅子吼一般的音量,整個小禮堂里一片嗡嗡響。
所有的學員,齊刷刷一片瞧了過來,看著怯弱弱走出來的兩個女孩子以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