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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芬:“!!!”
陳月芬聽到這話,臉上先是吃驚,然后不自覺地露出了姨母笑,趕緊也跟著湊到了窗戶前,忙問著:“你霍叔叔親你小姨了?!在哪兒在哪兒?我咋沒看到啊?”
大柱說道:“他們已經走了,反正我看到了。”
之前二柱被捂住了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啥,現在才終于搞明白了:“哦——原來是霍叔叔親了小姨,那是不是咱們明年就能抱小妹妹了?”
這時,朱建軍從茅房里走了出來,恰好就聽到二柱這話,臉色沉了一下,看著陳月芬,說道:“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啥樣了,這么小的年紀,什么親不親的掛在嘴邊!”
又對著大柱和二柱有些嚴厲地說道:“你們小姨布置的作業都做完了嗎?還不趕緊去做作業去?”
二柱的作業還沒做完,看了陳月芬一眼,老老實實地去寫作業了。別看陳月芬也經常罵他們,但是他們更加怕朱建軍,因為他們知道陳月芬是刀子嘴豆腐心,甭管怎么罵,從來不動手,也很心疼他們。
大柱說:“爸,我做完了。”
朱建軍攤開報紙,翻看另一頁,眼也不抬,說道:“再做一遍。”
“…………”大柱無語望天,只能苦哈哈的陪弟弟去了。
陳月芬哼了一聲,過去擦桌子,嘴里嘟囔著:“跟孩子置什么氣,真是的,嫌我教的不好,也不見你多陪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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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粟粟回到宿舍之后,坐在桌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的她面容白凈,眉目精致,面上卻浮現出淡淡紅暈。她伸手將自己額前的劉海掀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指腹在額頭上輕輕摩挲著。
剛剛,霍溫南就是親了這個地方……
說不上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總之挺奇妙的。她以為自己會很生氣,但是她又明白,這并不是生氣的表現,她……
她是不是也喜歡霍溫南了呀?
溫粟粟想起霍溫南以前說過的那些話,心里頭又堵了一口氣。盡管后來霍溫南已經為他說過的那句話道歉過許多次,也說過很多次后悔,可是那畢竟是發生過的事情,就如同一條鴻溝一般。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溫粟粟一直沒有回應霍溫南。
盡管她心里也明白,她其實已經在動搖了。
心里稍微有些煩悶,感情這種事情又是剪不清理還亂的,溫粟粟干脆不再想了,直接將鏡子轉了一個面,將鏡子背后面對著她。
她躺到床上,抱著枕頭,看著天花板。
別糾結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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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為了在漲洪水之前將麥子全部收割掉,整個五團上上下下都累得夠嗆,現在總算是可以輕松一些了,團里給大家放了假,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溫粟粟在床上躺著躺著就睡著了,然后她做了個夢,又夢見上回自己摔跤,霍溫南將他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的場景了,接著她就醒了——因為她想起一件事情,上回她心想著等天氣好點了把那件衣服洗了曬干,可是這幾天大雨連綿,她就把這事給忘了!
上回她只是隨便將衣服上的黃泥給洗掉了,但是她覺得只洗一部分不太好,盡管衣服并不臟,她還是打算重新洗一遍比較好。
溫粟粟從床上下來,將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拿下來。外套上還帶著霍溫南身上清冽的味道,與她香甜的氣息混合在一處,倒也別樣的好聞。
溫粟粟深吸了一口氣,照例摸了摸口袋——這是她洗衣服之前必做的事情,因為她平時喜歡往口袋里放東西,偶爾會忘記拿出來,洗衣服的時候要是不摸出來的話,就會被弄濕掉。
她已經在這上面吃過好幾次虧了,上回的幾張糖票放在兜里忘記拿出來了,全都打濕了,所以就養成了習慣。
霍溫南的衣服也不例外。
本來只是照例檢查,溫粟粟也不認為會摸出來什么東西,結果她竟然真的在口袋里摸到了東西,而且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筆記本。
溫粟粟將筆記本從口袋里拿出來——現在的衣服都比較寬松,而且口袋之類的做的也挺大的,所以放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筆記本的封面簡潔,不過看樣子應該有些年頭了,估計放了好幾年,但是被保存的很好,估計不是經常翻出來。
將筆記本放到桌上,溫粟粟單手支著下巴,盯著筆記本看。
這里面會寫什么呢?溫粟粟心里無比好奇,但是又覺得這樣翻看別人的東西不太好,她有些糾結,到底看不看呢……
最后,好奇心大獲全勝,溫粟粟丟掉內心的道德譴責,翻開了筆記本。
作者有話要說: 哦豁——
☆、60
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這本筆記本將來不論是被誰拿到,都可以隨意翻開,但我希望看完之后可以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并且將其送到□□。
霍溫南的字寫的極其好看, 端正大氣,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
在看到這句話之后, 溫粟粟的內心罪惡感漸漸弱了下來,畢竟這上面寫的很清楚, 拿到這本筆記本的人, 是可以隨意翻看的,只要能幫忙保守秘密就行了。
她倒也不是那種喜歡拿別人的秘密到處亂說的人, 保守秘密是可以做到的。雖然對于后面那句,要將筆記本送往□□有些奇怪, 這里面難道真有什么驚天大秘密嗎?
懷揣著好奇,溫粟粟再翻了一頁, 這才進入到了正題。
1968年,5月28日, 家里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但是我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無形當中有一個神秘的人, 在推動著這一切, 我能感知到他,但卻沒辦法抵抗他。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人跟我一樣, 平時的行為也會無形當中受到控制。這種感覺很可怕,但我知道我現在應該保守這個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而且我猜測,神秘人也不會讓我說出這樣的話來。
爸媽被下放, 心中卻并沒有多少難過,因為我知道,過不了多久我們會重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