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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難過的是,粟粟來送我,我明明是高興的,可是卻做出與本意相背馳的事情。我怎么會說出那樣讓她傷心的話?讓她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這不是我的真實想法。看著她追著車跑的樣子,我心如刀絞。
什么時候才能擺脫這樣束縛……
1968年,10月1日,今天是國慶節(jié),部隊放假,來到部隊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了,適應(yīng)的還不錯,而且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一件之前就有所猜想,但是并不確定的事情。
我發(fā)現(xiàn)我跟粟粟在一起的時候,神秘人會加大對我的約束,而我自從來了部隊之后,從前那種壓迫感少了許多,我倒是可以隨心做許多事情。不過,在做與粟粟有關(guān)的事情時,還是會受到控制。
給粟粟寫的幾封信都沒能成功寄出去,是神秘人動了手腳嗎?
這么看來,神秘人或許是針對粟粟的,很擔(dān)心粟粟會有什么危險,但是還好她會給我寄信,她沒事就好。
粟粟,今天是國慶節(jié),舉國歡慶的日子,我很想你。wedfrtyu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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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粟粟看著這上面寫的,秀氣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毫不懷疑這其中的真實性,畢竟她連書都穿了,那么這個世界里多出一個‘神秘人’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可是這個神秘人究竟是誰?書里有寫過這個神秘人嗎?
溫粟粟想不明白,她開始后悔穿書之前沒有仔細去看過這本小說,她就記得自己被林靜好寫成了個女炮灰,女主是林靜好,男主叫穆思星。
這個穆思星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估計以后才能見到他。
可是她記得很清楚,這是本無玄幻的年代文,林靜好作為女主,連金手指、靈泉、空間那些都是沒有的,完全就是靠她自己‘堅強不息’、“奮發(fā)向上”的‘優(yōu)秀品質(zhì)’成功的。
怎么現(xiàn)在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神秘人呢……
溫粟粟一邊琢磨著,一邊繼續(xù)往下面看。
在部隊的時候,統(tǒng)共就寫了幾篇,可能是當(dāng)時那個神秘人對他的控制的確少了。只不過到了兵團之后,尤其是溫粟粟來到兵團之后的這兩三個月,記錄又開始多了起來。
1976年3月17日,明天兵團又會來一批新知青,之前粟粟給我寫信說她也會過來,我心中期待她來的同時,又害怕我會被神秘人控制著,做出一些令她傷心的事情。
神秘人還在嗎?
希望已經(jīng)消失了,今年粟粟已經(jīng)十九歲了吧。分開時她才十二歲,還是個小姑娘,八年過去,粟粟已經(jīng)長大了。她會不會已經(jīng)找對象了?不,不會的,她從沒在信里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情。
我們從小就定了娃娃親,雖然是大人們口頭上說的,但在我這里,這永遠作數(shù)。
要早點睡,別想太多,明天早點去接粟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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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粟粟還記得她剛來兵團那天,她的確在人群當(dāng)中看到了霍溫南,她以為霍溫南是來接她的,高興地朝他招手,可是霍溫南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跟別人說話去了,一副并不歡迎她來的樣子。
當(dāng)時她其實心里是有些難過的,但是那時候的她臉皮厚,過會兒就好了,還是往霍溫南身邊湊。
可是按照這上面寫的,其實霍溫南那天的確是特意去接她的,只不過他被所謂的‘神秘人’給控制住了,所以才會那樣子對她……
所以說,從前她被劇情控制,被迫降智的時候,霍溫南其實也被‘神秘人’給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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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粟粟將整本筆記本里寫的所有日記都看完了,她將筆記本合上,呆呆地坐在那兒,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心里既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其實霍溫南一直以來都是喜歡她的,從前他對她說的那些絕情的話,都不是真心的。
難過的是,原來霍溫南承受了那么多。
她之前被劇情控制的時候,意識還沒有覺醒,所以不會去思考那么多。但是霍溫南卻不一樣,他顯然從一開始就是有意識的,他一直都在與劇情做斗爭,然后卻每次都敗下陣來……
他喜歡她,卻開不了口,每次面對她時,都只能說出絕情的話。
溫粟粟咬唇,拿著筆記本的手慢慢用力,還好有這本筆記本,讓她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了霍溫南所有的一切……
溫粟粟心中思考著,也慢慢明白了,或許霍溫南筆記本上所寫的‘神秘人’就是劇情,他躲不開劇情的控制,所以一言一行身不由己,而且他還說,他去部隊里的那幾年,神秘人對他的控制就比較少,可是一接近她,“神秘人”又回來了。
這也跟寫小說一樣,作者寫的時候并不是事無巨細的寫出來的,很多覺得不太重要的事情,會一筆帶過,有時還會直接寫到了幾年后。
或許霍溫南就是這樣,因為小說里沒有記載霍溫南在部隊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在部隊的時候沒有受到劇情的約束,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隨心的。
至于為什么寫好的信卻不能夠寄給她,或許是因為小說里寫了,霍溫南在部隊里的這幾年從來沒有給她寄過信吧,他只能按照劇情走,所以信寄不出來。
可是要是真的按照劇情走的話……
溫粟粟回想了一下小說的劇情,她雖然沒有看完,但是開頭兵團的那個部分她還是看過了的,畢竟兵團的戲份里有她,而她也只止步于兵團,作為炮灰女配,她很快就下線了。
小說里寫林靜好在兵團表現(xiàn)得很好,靠著她‘堅強’、‘努力’的‘優(yōu)秀’品質(zhì),很快被兵團推薦去上了清華的工農(nóng)兵大學(xué),之后更是一路向上……
可是自從她醒過來之后,一切都沒有按照小說劇情走了,這段時間她也沒有再受劇情控制過。難道是她的意識覺醒之后,劇情沒辦法再牽制她了,霍溫南也因此擺脫了劇情的控制?
溫粟粟覺得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不管怎么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一切,霍溫南拜托了劇情的控制,她也明白了霍溫南的心意,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出發(fā)了。
之前她一直不愿意承認,其實……她也是喜歡霍溫南的。
盡管她一直嘴硬,從前她做的一切都是受劇情所控制,那個她不是真正的她。可是從前的一幕幕,一直都在她的腦海當(dāng)中,盡管那個時候她的意識還沒有覺醒,可是那也是她。
溫粟粟將筆記本放進抽屜里,打算等霍溫南回來之后再跟他說這件事情。
現(xiàn)在——先去把衣服洗了吧。
溫粟粟將衣服放進木盆里,正打算去洗衣服,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嚰贝俚那瞄T聲,然后便是楊思芳的焦急的聲音:“粟粟,粟粟你在嗎?”
溫粟粟趕緊將門打開,問道:“我在,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這么著急?”
楊思芳見她手里還抱著木盆,木盆里放著衣服。她也來不及去問溫粟粟這里怎么會有男人的衣服了,趕緊說道:“粟粟,你先別洗衣服了,準(zhǔn)備一下吧,聽說是附近發(fā)生了山體滑坡,有不少村民受了傷,之前那些村民們都來給我們割過麥子,團長讓通知所有衛(wèi)生員,趕緊去那里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