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綿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他這樣對你夏嘉譽小聲呢喃,眼眶忽然有點紅。
不知道為什么他情緒這么激動,謝行之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頭安慰,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來,對他輕輕莞爾:不用擔心,現在事情還沒有那么嚴重,也不只有你死我活這一個解決辦法,我會盡全力讓大家都不受傷。
夏嘉譽垂下眸子,像是決定了什么,還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幫你嗎?除了告訴你我母親的計劃。
謝行之愣了半秒,點頭:有,當然有。
但他轉頭一看,發現房間里被謝安珩收拾得干干凈凈,連能寫字的紙筆都沒有。
你晚上可以再來一趟這里嗎?他征求道,不用上來,站在陽臺下面就好,我給你一封信,你幫我轉交給趙家,趙鴻鈞。
用夏嘉譽的手機給對方發消息,或許會被攔截,還會留下記錄,風險太大,謝行之只能選擇這個最傳統的通信方式。
好。夏嘉譽答應,非常鄭重地說,我凌晨的時候來找你,院子里的保鏢差不多那時候換班,我會學蛐蛐叫,你聽見了就把信從窗戶丟下來。
晚上。
剛到飯點,房門就打開了,這次隨著推餐車的侍從一起進來的還有謝安珩。
分開了一整天,他看起來也冷靜了不少,等侍從把餐車推到桌子旁邊,謝安珩輕聲說:出去吧,剩下的我來。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頓時安靜下來。
謝行之摸不準他在想什么,正在琢磨著要怎么開口,驀地被他握住了右手。
有了前幾次突然被襲擊的記憶,他下意識就站了起來,繃緊身體做出防御的姿勢。
但隨即手腕的傷處很輕柔地覆上一絲涼意。
謝行之準備抽回來的胳膊停在半空。
謝安珩在幫他上藥。
面前的男人眼睫低垂,動作輕緩,神態認真。
謝行之不知道謝安珩身邊又發生了什么,但他的態度明顯和前幾天有了很大的區別,托著他的手也盡可能輕,要碰不碰的樣子。
傷口早就不疼了,只是一點皮膚上的磨損,甚至對于謝行之來說連傷都算不上。
昨天晚上就已經讓家庭醫生來處理過,但這對于他們而言還是不一樣的。
準確的來講,這是重逢以來,謝安珩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軟。
雖然沒說話,但謝行之能感受到謝安珩的態度,他在用這種方式為自己昨天的行為道歉。
帶了緩解疼痛的藥物的繃帶將他那只手纏好,謝安珩又伸出手掌,示意他把左手放上來。
我自己來吧。謝行之想去拿他手里的繃帶。
但謝安珩躲開了,一抬眼皮:手給我。
不知怎么的,他雖然繃著臉,看起來依舊是冷漠的樣子,謝行之就是偏偏從這副表情找到了一點小時候的影子。
每回他有哪里傷到了或者是身體又不舒服,謝安珩都是緊張得要命,說什么也不肯讓他自己處理,甚至不讓他起身。
他這個做哥哥的反倒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幾□□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閑散日子。
謝行之默默在心里長嘆了一口氣,把左手放在了謝安珩掌心。
即使已經回家了,謝安珩似乎還是很忙,給他上完藥又布了菜就準備離開。
安珩。謝行之試著喊住他。
已經走到門口的人腳步一頓:我不會讓你走,你不用
我不是要走。剛才那一片刻,謝安珩幾乎完全和曾經的他重合起來。
這一年的經歷或許傷害到了他,但謝安珩本質上還是沒有改變,仍舊是那個讓他熟悉的人。
謝行之望著面前的背影,試著問:能不能給我幾張紙,還有一支筆?我在房間里什么也干不了,很無聊。
果不其然,謝行之清楚地看見謝安珩磨了一下后槽牙,但還是低低道:等著,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他笑了笑:好。
成功拿到紙筆,到了凌晨,夏嘉譽果真如約站在了陽臺下。
謝行之已經把該交代給趙鴻鈞的東西都寫好,又用膠水仔細黏合,扔給了夏嘉譽。
后者撿起來,對他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轉身消失在黑夜里。
第41章
夜里萬籟俱寂, 又了結了一樁心事,謝行之躺在柔軟的床鋪上。
他對著熟悉的天花板發呆,恍惚了一陣子, 感覺面前的吊燈和床簾越來越模糊。
哥哥!突然, 一道瘦小的身影探到他面前。
謝行之眨眨眼, 反應了好半天:安珩?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
面前對他笑的正是謝安珩。
小時候的謝安珩。
哥哥答應了要教我的,不能反悔。謝安珩仰著腦袋望他, 嗓音還是幼時特有的稚嫩。
謝行之微微一怔, 轉頭望了望四周。
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場景, 他們正在一家商鋪后面自帶的小庭院里。
而這家商鋪則是他和謝安珩剛剛搬到九安區后,主要經營的第一家店子。
哥哥?他半天都沒回答,謝安珩牽著他的手來回晃了晃, 等一下岑向陽哥哥過來了,你又沒時間了
小孩的這番說辭他也耳熟得很,是謝行之第一次決定教他一些格斗腿法的時候。
他一個人畢竟精力有限,謝安珩現在還是以學習為主,最多也不過帶他練幾套動作,更多的時間都是在跟岑向陽對練。
謝安珩雖然不明著說出來,但總是隱隱約約跟岑向陽有點爭鋒相對,生怕別人把他的哥哥搶跑了。
謝行之露出懷念的神情, 伸手揉了一把他柔軟的頭發,答應道:好,哥哥今天肯定教你。
小孩聽了立馬喜笑顏開, 牽住他的手。
這時候的謝安珩還很瘦弱, 謝行之依照著記憶, 讓他在自己對面站著:起手式還記得嗎?
記得。謝安珩點點頭, 擺出一個標準的姿勢。
行, 你先用力往我這里踢一下,試試看力道。謝行之對他拍拍自己的胳膊。
現場條件比較簡陋,練習的用具還在岑向陽那里放著,后者在來的路上,只能暫時先這樣將就,反正小孩的力氣也沒多大。
但謝安珩聽了卻微微睜大眼睛,猶豫地小聲道:可是,哥哥
謝行之沖他歪頭:快點啊,踢過來試一試。
他態度篤定,謝安珩這才抬起腿。
但這一腳踢上去卻軟綿綿的,不是沒力氣,而是他根本就沒有用力。
這一幕和曾經完全一模一樣,謝行之記得他當時還很惱火,因為無論他怎么說,哪怕是嚴肅地訓斥,謝安珩就是不肯對他用力踢。
唉呀,我來看看是誰不肯聽他哥哥的話?岑向陽終于拎著兩套護具走了進來,尖著嗓子學謝安珩的聲音,人家怕把哥哥踢疼了,不敢用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