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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isouraningsofher.”瑞德的聲音在劉凡旭的身邊忽然響起,她的身體反射性的僵硬緊繃,右手已經攥著魔杖微微舉起,電光火石間,她迅速的壓低魔杖,將它再次收了起來。她扯開笑容扭頭看向瑞德“什么?”瑞德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他閉著眼睛,微微抬起下巴,似乎很享受,他聽到她反問,重復道“loveisouraningsofher.”劉凡旭下意識的接口“”隨即,她意識到,瑞德說的是鄧布利多教授曾經和她說過的話,也是此時她心中正在反復思考著的。聽到她快速的回答,瑞德微揚的臉上,笑意更濃,他沒有再開口,而是扭頭看向劉凡旭,眉眼飛揚,他墊了墊腳,雙臂隨著他墊腳的動作,甩出一個弧度后再次收攏,兩只手握在一起,搓了搓。
劉凡旭直覺瑞德整個肢體動作都在大喊著開心,好吧,雖然她不清楚他開心的原因,但是這并不影響她和他一起開心。兩個都很開心的人,指著書架上一排排的書,從左到右一本本玩兒起了背誦游戲,直到夜幕低垂都沒能分出勝負,最后兩人都發現不可能戰出結果后,就擺開國際象棋,下起快棋,同樣心算爆表的兩個人,沉浸在你來我往的廝殺中,一直到凌晨四點,瑞德揉著眼睛困得點頭,劉凡旭得意洋洋的結束戰局。瑞德不服氣的仍要再戰,被她摁倒在床上,他掙扎無能,只得妥協的將腦袋埋進被子,只是一秒鐘,就睡得黑甜。
劉凡旭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埋在被子里的瑞德,確定他已經睡沉,指尖輕動,魔力流暢的順著咒語作用到瑞德周圍,她迅速轉身,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房間里。
☆、第6章 六
逆境如強風,扯去我們的外衣卻扯不走內心,所以我們才能看見真正的自己。
劉凡旭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埋在被子里的瑞德,確定他已經睡沉,指尖輕動,魔力流暢的順著咒語作用到瑞德周圍,她迅速轉身,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房間里。
夜色暗沉,沒有月亮的夜空,星星變得黯淡無光。劉凡旭站在黑暗的小巷里,時不時側頭看一眼那間夾在兩個店面之間的骯臟酒吧,她在斟酌,她需要一根二手魔杖還有可以制作魔藥的藥材,盡管她的偽裝連她自己都很難辨認,她還是很小心的又加上一打易容術。她步履蹣跚的向酒吧挪去,她默默的在心里重復著她的新身份,一個滿臉褶子、行動不便、脾氣暴躁的老巫婆。
酒吧里的陳設和破釜酒吧差不多,酒保卻沒有老湯姆熱情,或者說沒有老湯姆好奇心重,他正埋頭趴在柜臺后,看起來像是睡著了,酒吧光線很暗也很靜,除了她剛剛推門的吱呀聲,只剩下酒保細細的鼾聲。劉凡旭轉了轉渾濁的布滿了血絲的眼珠,確定酒吧里沒有別的客人,這才繼續步履蹣跚的向后門通道挪去,盡管她的動作看起來很滑稽,但是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劉凡旭摸索著站到后院的那個墻壁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黑漆漆的磚墻無聲的向兩邊咧開,她無聲的嗤笑,真是沒有創意,居然連通道打開的方式都一模一樣。漆黑的魔法街,都處在閉店中,劉凡旭沒有看那條隱隱筆直的街道,轉身向旁邊一條更加幽暗的夾道走去,那兒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這個時間屬于黑暗,而這里有黑暗世界的鬼市,劉凡旭穿過如墨的夾道,踩進微弱的亮光中。更加扭曲骯臟的小道上,零零散散的徘徊著,從頭到腳罩著黑色斗篷的,如鬼一般的身影。她見怪不怪的直接朝前挪步,身上的魔力一層一層溢出,震懾著黑暗中邪惡的窺視者。
鬼市是強者的世界,也只有強者才能在這里買到稱心如意的魔法物品,就如一般巫師在陽光下的魔法街購物那般隨心所欲。正巧,她是強者。劉凡旭走進規模最大的魔藥店,推開門,她不要抬頭就能看到眼前晃動的尸體,都是從房頂垂下來的各種小型魔法生物,大多都是違禁品,兩邊墻壁上欠著從房頂到房角的抽屜柜子,里邊盛放著各種品色的藥材,她沒有刻意躲避眼前晃動的猙獰尸體,徑直走到柜臺前站定,和柜臺后的老巫師對視,他的模樣同樣猙獰,□□在外的肌膚被斑斑黑紫覆蓋,是很嚴重的黑魔法反噬。
“你需要什么?”砂礫刮過玻璃的聲音,十分刺耳,劉凡旭卻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瞪著他渾濁卻仍舊精明的眼睛,許久,才淡淡的開口“我需要錢。”
老巫師沒有開口,他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劉凡旭,許久才再次開口“如你所愿,假設你真的有這個能力。”他微微躬身,從柜臺下抽出一張破舊的羊皮紙,推給她“一周的時間,如果你能夠辦到。”劉凡旭沒有說話,她伸出骯臟粗糙的右手,從柜臺上拿起那張羊皮紙,摩挲了一下,咧嘴露出嘴里黑黃的牙齒“如果你能提供這一次的藥材和器具,我可以給你更好的。”
老巫師瞇了瞇他快要凸出來的眼睛,再次沉默了片刻,忽然咧開黑洞一般的大嘴,哧哧笑了兩聲,俯身從柜臺最下邊拿出一張更加骯臟的羊皮紙,放到柜臺上推給劉凡旭“一千金幣,如果半年之內可以做出最好的,還有五千金幣尾款。”劉凡旭將手中的羊皮紙扔回柜臺,她拿起這張骯臟的羊皮紙,掃了一眼,咧嘴笑道“五五分成,還算公平。”
老巫師的眼睛一閃,更加惡毒的咧嘴笑道“如果你真的能給我最好的,我會按照市價。”劉凡旭這才滿意的收起羊皮紙。老巫師見她手段熟練,咧了咧嘴,躬身從柜臺里摸出一個袋子,放到柜臺上推給她“這是一千金幣。”劉凡旭伸手拿過袋子,托在手里顛了顛,咧了咧嘴,轉身離開。
重新回到昏暗崎嶇的小道,劉凡旭蹣跚走著,嘴角咧開,嗤笑自己。最終她還是得從這兒拿到打通出路的工具,她抬手拍了拍衣袋里放著的骯臟羊皮紙和那袋金幣,周圍的黑影,瑟縮的向后躲著,他們在懼怕她衣袋里的東西。她說過,只有強者才能在這兒各取所需,沒有相匹配的能力,就不要伸手去夠不屬于你的金幣,比如她衣袋里的羊皮紙,假如她沒能在半年期交出羊皮紙上列出的魔藥,那么她就會非常凄慘的死去,這張羊皮紙就會自動回到那個老家伙手中。羊皮紙之所以這么骯臟,是因為它的上面背負了很多慘死之人的性命。
假如沒有遇見瑞德,她永遠不會回到這里,哪怕就那么平淡的死去。可是她遇見了他,他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她想要再試試走下去會有個怎樣的結局,所以,哪怕要再次利用這些黑暗,她也在所不惜。
沒走多遠,劉凡旭拐進一家店,它專門倒賣非法魔法物品,這樣的店不會直接掛牌子招搖自己的身份,但它們卻有自己獨特的辨認方法。他們世家貴族的繼承人,自然知道并能夠一眼認出。挑選二手魔杖要比選擇命定魔杖容易的多,劉凡旭故意挑了兩根短粗質地卻很堅硬的魔杖,她夾在手指間點了點,魔杖順服的輕顫,她點點頭,丟給店主二十個金幣,轉身離開。
今天天氣非常好,晴空萬里,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劉凡旭的心情也很好,她的步子節奏明快,雖然時間已經接近午時,回來的有些晚,但想到身份已經塵埃落定,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勾起。在回去公寓的路上,走過一家書店,忽然想起和瑞德的約定,她停住腳步,走近書店推開玻璃門。
劉凡旭剛剛試用了新買的二手魔杖,雖說不能和命定魔杖相比,但也算好用。懷里抱著的這摞磚頭書,被施加了漂浮咒,看起來沉重其實比羽毛還輕,所以,她的腳步依舊輕快。走到公寓樓下,劉凡旭從口袋里掏出新買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她叫的外賣應該已經送到了瑞德的手里,不過,不知道他一醒來沒有在房間里看到她,會不會擔心。他肯定需要她的解釋,她想。和喬治打了個招呼,他驚訝的看著劉凡旭,嘴里嘟囔著:接班以后沒看見她出去,她都起這么早?她微笑著默認了他的腦補,心里暗道下次一定避開奇怪的時間出門。
和瑞德一樣爬樓梯上到二樓,等站到公寓門外,劉凡旭修改了下腹稿,抬手敲門。不一會兒,她眼前的實木板門從里面打開,瑞德揉著蓬亂的頭發,眼睛瞇著,嘴巴張著打哈欠,一臉睡意。他朦朧著睡眼,半晌才認出劉凡旭,微微側身讓出路,邊揉腦袋邊含糊的開口“劉,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抱歉,我才睡醒,剛剛的外賣是你叫的吧?”他揉著腦袋的手慢慢放下,放到眼睛上,又揉了揉“嗨,你抱著什么?”
劉凡旭走進門,抬腿把門踢上,反手將門鎖好,這才走到餐桌前,將懷里的磚頭書放到上面,趁著瑞德還在她背后沒有跟上,她指尖輕戳,撤掉了漂浮咒恢復了這摞書原本的重量。她看了眼餐桌上放著的外賣,它們還老老實實的呆在袋子里,她扭頭看了眼瑞德,他正靠在書架上,瞇著眼睛打瞌睡“嗨,斯潘塞,你不能站著睡!”她趕忙走過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哦,抱歉,昨天不應該下到那么晚,先把午飯吃了好嗎?然后再回床上睡。你不能一天都不吃東西,你已經錯過了早飯。”
瑞德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然后順勢將下巴枕到劉凡旭的頸窩,雙手繞過她的肩膀環住她的身體。她的額頭低著他的肩膀無聲的咧嘴微笑,抬起雙手輕輕拍扶著他的脊背“斯潘塞,你是在撒嬌嗎?”
脖子里熱乎乎的,是瑞德呼吸吐出來的熱氣,劉凡旭等了幾秒,不見他出聲,猜測他是睡著了,正想將他搬到床上去,瑞德的聲音卻忽然響起,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離的很近,她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我以為我是在做夢......”劉凡旭拍撫脊背的手一頓,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后又緩緩斂起“斯潘塞,我們不是在夢里,我能感受到你的體溫”說著,她繼續拍撫他脊背的動作“我能感受到你的呼吸,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你呢?你感受到我了嗎?”
“你去哪兒了?”瑞德握著她的肩膀,慢慢直起身,他的眼睛瞇著,眉毛皺著,將劉凡旭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幾遍“房間里,沒有第二個人睡過的痕跡,你在我睡著后就離開了,你去了哪里?”
☆、第7章 七
逆境如強風,扯去我們的外衣卻扯不走內心,所以我們才能看見真正的自己。
“你去哪兒了?”瑞德握著她的肩膀,慢慢直起身,他的眼睛瞇著,眉毛皺著,將劉凡旭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幾遍“房間里,沒有第二個人睡過的痕跡,你在我睡著后就離開了,你去了哪里?”
劉凡旭看向瑞德,她的視線從他的眼睛游走到臉上微微停滯隨后又回到他的眼睛,她輕輕彎起嘴角,勾出一個恬淡的笑容“斯潘塞,我去取我的證件了。”她抬起右手伸進口袋,從里面掏出幾本證件,舉到瑞德面前,眼睛笑如彎月“看,這樣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報名加入fbi了。”
瑞德的眼睛慢慢睜大,他眼神顫動著,然后輕輕垂下,看向劉凡旭手中的證件,隨后他慢慢抬起右手,從她手里接過那些證件,一一打開認真的翻看。她看著他手中被翻看的證件,心臟跳動的有些快,大概是暌違許久的緊張光顧了她的大腦,她雙手背到身后握著,指尖不停的相互摩挲。
“原來你的英文名是aggy,阿迦,阿迦,不錯,很配你。”瑞德抬眼看向劉凡旭,她立刻仰頭笑瞇瞇的回應他的注視,他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個安心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沒能支撐多久,就僵住了,然后垂了下來,整個表情瞬間變得很沮喪。劉凡旭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的看著瑞德的臉色從興奮到失落,不明所以的趕忙低頭看向導致他情緒巨大落差的證件,那是她來美求學的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