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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斷的拋開這身行頭,米夏打電話讓自己的學員現送過來一套。
一個半小時后,莫離站在鏡子前一照,竟被自己嚇了一跳。
僵尸臉,黃假發,蜘蛛腿樣的假睫毛,卡通版水手服短裙、高筒靴,抬手摸摸臉:“這是cos美少女戰士?”
米夏對自己的手藝相當滿意:“呸——有你這么老的美少女么?雖然這扮相是嫩了點,可你要搞清楚,你只能算是美少女她媽。”
管她是美少女,還是美少女她媽,快去快回才是要緊,出門前還囑咐米夏:“早晨答應今晚給淺嘗和輒止燒排骨吃,別忘了啊。”
“要給忘了,還不得被那倆小妖精給禍害死,你放心去就是。”
莫離出門,一點不出所料,把潘良良的司機給嚇了一跳。
一路上,那司機臉上都掛著一種說不清到底是想笑還是想哭的怪異表情。
夜色還沒完全鋪陳開,“點蕩”里已是人頭攢動,都聽說今晚有特別節目,各路牛鬼蛇神統統匯聚過來,生怕來晚一步就進不來。
林鈞升更是下午就趕來,還領著諸如蔡拓等幾員心腹大將。
直到聽了林鈞升和蔡拓的對話,潘良良才不由得佩服起米夏——真是神機妙算,果然是沖著那位主才這賣力呢!
見過那位童顏巨乳的嫩模,林鈞升笑得那個得意,掐著煙瞇著眼,對圍著他的一眾馬屁精說:“我才不會像常川那傻逼堂侄,前年搞了個啥世界小姐選美分賽區的冠軍,底褲一扒,下面爛得都出味了,去年聽說何少迷上了猛獸,又搞了頭美洲獅,結果何少的妞想看點重口味,打開籠子推進去頭活羊,竟把那大個的獅子嚇得犯了心臟病,你們是沒看見,何少當時表情,嚇得那傻逼差點尿褲子。”
背靠沙發,夾著煙,慢悠悠的吐納,愜意的飄上了天,可是一通電話就把他打落云端。
“鈞升,我是常榮軒,聽說你今晚給曉佐準備了節目,再有半小時我們就到了,不過,瞧這地方——嘖嘖,窮山惡水啊,可別讓兄弟大老遠的趕過來,光看山貓野獸瞎折騰,那可是要多敗興就有多敗嘍!”
林鈞升那個氣,吱都沒吱一聲,恨恨的把電話砸向地板。
好在挨他坐著的是蔡拓,別看這貨肥油超標,速度卻是絕對跟身材成反比,狡兔般的向前一撲,雙手接住電話,拿捏出一臉諂媚的笑:“林總,咋生這大的氣?”
林鈞升漲紅了臉:“還不是常川那傻逼堂侄,想看老子笑話,沒門,潘良良,人齊了沒?”
潘良良脖子下意識的縮了縮,賠笑:“就差跳鋼管舞的。”
林鈞升指著他鼻尖:“老子死對頭也來了,告訴你,要是今天給老子丟了臉,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潘良良心肝顫顫,笑容僵硬:“不會、不會,林總放心。”
倒退著出了包間,接著就給莫離打電話:“你搞什么鬼,怎么還沒到?”
“前頭車禍了,堵車。”
“豬腦子啊,不會換個道走。”一股火藥味,莫離沒搭理他,直接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三輛名跑招搖的駛進“點蕩”的停車場。
林鈞升早就迎過去,潘良良跟在人群后,忙撥電話,莫離不接,他就重播再重播,直到看見接莫離的車拐進停車場才松了口氣。
轉頭看那邊,林鈞升已經把那位“爺”請進了門,潘良良放心的跑向他望穿秋水盼回來的車。
卻,拉開車門,看見莫離,呆愣當場。
莫離裹了裹身上的半截短風衣,才皮笑肉不笑的邁下來。
潘良良回過神來,臉都青了,聲調也高了八度:“小姑奶奶啊,我是讓你來給人跳鋼管舞,不是cos霓虹國糊弄小女孩的卡通片,又不是沒讓人給你送舞裙,穿過來就好啊,看看這身,你這是存心來砸我場子的吧?”
莫離斂了堆砌出來的笑容,不以為意的說:“哦,我又不懂化妝,是夏夏幫我弄的,有啥不滿的你跟她說吧。”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差不多到點了,到底還要不要跳啊,不跳我就回去了。”
潘良良手機響了,接起來,里面傳來蔡拓的咆哮:“潘良良,你有種啊,讓咱們一堆人等你一個!”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進來——馬上。”
掛了電話,硬著頭皮領著莫離走進后臺。
再換裝肯定來不及,現場的氣氛在林鈞升請了人進來后,明顯高漲。
潘良良眉頭深鎖,把莫離帶到dj面前,讓他們兩個再交流交流,隨后匆匆奔到樓上。
剛進門,一眼就看見坐在小沙發上穿淺粉襯衫的男人,潘良良表情一滯,自認為混跡在妖孽橫行的夜場好多年,啥樣極品沒見過?直到今日才發現,原來一山還有一山高,他是頭發短,見識比頭發更短,看看眼前這位,一個男人居然長成這樣,他媽的——真造孽!
長沙發中間坐著個黑襯衣男人,長得也好看,不過比起那個淺粉襯衫男人就黯淡了,那嫩模正靠在他懷里,根據常規推算,這位應該就是林鈞升要巴結的“爺”,潘良良忙諂媚的彎了彎腰。
黑襯衫男人挑了挑眉:“聽說還請了位鋼管舞名家,哪兒呢?”
潘良良忙回話:“就開始,就開始了。”
樓下一片哄笑聲,潘良良頭皮一麻,大家起身來到欄桿前,向下一看,黑襯衣男人沒忍住:“噗——鈞升啊,你還真點了群魔亂舞啊!”
潘良良硬著頭皮去看林鈞升,額角青筋都鼓起來了,潘良良縮縮脖子,莫名覺得今天晚上有點冷。
莫離走出來,看著黑壓壓的人頭,暗忖:原來不是跳給一兩個人看啊!
其實這種陣勢以前常見,但她畢竟兩年沒登臺了,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來之前潘良良也沒說要在點蕩大廳里表演,而且這里人口密度嚴重超標,空氣質量與人口數量成反比,加上他們還不老實,上躥下跳,晃得她這個暈,加上缺氧影響大腦反應速度,莫離咽了咽口水,機械的裹了裹短風衣,看似冷靜的邁上舞臺。
媽的!打哪兒請來的腦抽設計師,舞臺邊緣干毛搞一圈凸起的楞子,她沒注意到,險些絆個跟頭,踉蹌五六步才穩住身子。
臺下的哄笑聲,瞬間蓋過震耳欲聾的音樂。
潘良良他們看過來,正撞上這一幕。
堪稱瘆人的濃妝,稍顯呆滯的表情,就連潘良良這個老相識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甭說別人了。
dj換了首曖昧的曲子,莫離垂著頭,一副畏首畏尾的“蠢樣”,實則,心底的小算盤劈里啪啦:靠,被涮了!這風騷的音樂怎么跳?可箭在弦上,咬咬牙,夠淺嘗和輒止吃好幾個月的紅燒排骨——拼了……
主意已定,莫離隨音樂的節奏,慢慢脫掉外面的短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