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離對米夏的反應很滿意,覺得高懸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潘良良聞訊,以超人的速度趕到醫院,當聽說是為了淺嘗搞成這樣,那看著莫離的眼神,簡直就像她掘了他家祖墳。
確認米夏是真不能跳了,潘良良那個恨呦,撂下狠話:“莫離,限你三天內還我十萬塊,不然賣你兒女。”轉身就走。
就像設計好的,潘良良剛出門,一群要債的順勢涌進來。
其中還有趁火打劫的大叔一枚,長得比豬八戒還壯碩,米夏認識他,衛生局里的一個科長,老早之前就在打莫離的主意。
莫離一直幻想著可以拖延到調查出事實真相,看目前的形勢,她實在堅持不下去,咬咬牙,第二天一早,果斷在宋立文帶來的合約上簽字畫押。
據說她沒什么文化,不過這筆字,寫得倒是磅礴灑脫,很有大家風范。
只是,落下最后一筆,她眼底那晶亮的華彩瞬間黯淡了。
宋立文看著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轉讓金應該夠抵付欠款,如果需要幫助……”
莫離莞爾一笑:“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比這更糟糕的時候都挺過來,沒什么過不去的坎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這貨干的事和那衛生局的科長,本質上也沒太大的區別,一個圖她的業,一個貪她的色。
還沒送走宋立文,突然接到潘良良的短信:離離,你代替夏夏跳一場吧。
莫離心一顫,卻也只是稍作遲疑就若無其事的收起電話,繼續態度謙卑的恭送“財神爺”。
其實,對于這種趁火打劫的家伙,莫離心里怎能可能沒有一絲怨氣?
只是她這種生活在最底層的草根階級,人家隨便一指頭都能碾死她,生存法則教會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目送宋立文開著那輛黑亮的奧迪消失在街頭,莫離做了個鬼臉,轉過身,電話響了,是潘良良等不到她回復,干脆直接撥打過來。
“離離,沒接到我的短信么?”
“啊,短信?剛才跟宋律師簽協議,沒注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到潘良良,睜眼說瞎話。
“嗯嗯,還是協議重要,現在忙完了吧?”真是有求于她啊,要不鼻孔朝天的潘良良,會用這么和善的口吻跟她說話?
“剛送走宋律師。”
“我有點事找你,現在方便見個面么?”
“我還在醫院,一會兒陪夏夏檢查。”
“好,我立刻去醫院找你。”
潘良良背著米夏找上莫離,滿目血絲,一臉頹喪,他說:“離離,我不是你,我輸不起,這次的節目要是搞砸了,我就完了,算我求你,看在夏夏的面子上,替我撐個場子。”
莫離低頭沉默,“點蕩”那種地方,她打心底里排斥。
前幾年,她確實靠跳鋼管舞賺錢,可她選得都是正經娛樂場所,現在孩子也大了,她雖然沒辦法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庭,但至少可以讓他們不因她的所作所為受人詬病——她是結過婚的,只是丈夫死于非命,她靠自己的能力養活倆孩子,干的都是清清白白的營生……
干潘良良這行的,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他從莫離的表情中看出她不樂意,于是他抱住腦袋,啞著嗓子,十分痛苦的模樣:“離離,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顧夏夏。”
如果米夏能狠下心,她早在幾年前就該和潘良良分手了,就是因為她舍不得,所以潘良良才有恃無恐。
在很多人看來,一直是米夏維護著莫離,頭幾年,潘良良也是這么認為,直到那次,眼睜睜的看著莫離一腳踹下去坐他身上啪啪的美女,順手操起酒瓶子直接拍他腦門子上,下手穩準狠,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是真怕了她,所以從此有多遠就躲她多遠。
他潘良良是米夏的軟肋,而米夏是莫離的軟肋,但凡有軟肋的人,就不怕拿捏不住她。
長久的沉默過后,莫離終于接茬:“不就是缺個節目嘛,至于說的那么嚴重?”
潘良良簡直要哭了一樣:“離離,你又不是沒出來混過,哪能不了解,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以為終于揚眉吐氣了,可越是靠近那些頭頭腦腦越發現不能有半點差池,一不小心,就把身家性命搭進去了,就拿這次的事來說,我好不容易搶到這單業務,也跟上頭打過包票,節目單送給人家老板過目,人老板指定要這舞,回頭夏夏就出事了,搞砸人家的大事,人家追究起來,再怎么也追不到我們老板頭上,總該有人承擔責任,我能脫了干系?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走狗屎運,人家不追究,可我下面多少雙眼睛盯著我的位置,他們就等著我出差呢!”
莫離看著潘良良,嘆了口氣:“只要跳個舞就行?”
潘良良立馬抬頭,一臉激動的說:“這是當然的,再說你除了跳舞還會干什么?”
莫離斜眼瞅潘良良:“啊——是哈!”
潘良良自知失言,笑著打哈哈:“開個玩笑,再說憑著咱們的交情,也不能讓你白跳就是,你不是正缺錢么?咱點蕩的出差費絕對高于平均水平,再者,對方大有來頭,出手絕對闊綽,你跳得好,人家給的小費也夠你們娘三好吃好喝過上幾個月了。”
談錢,真俗氣。
可超凡脫俗,那是心空的家伙才玩得起的游戲,她要養活一雙沒爹的娃兒,不談錢,看他們像那些揪心的網絡圖片那樣,破衣爛衫,蹲街角撿拾人家丟棄的垃圾果腹?
隨后,米夏得知潘良良讓莫離頂替她出場,暴跳如雷:“潘良良,你他媽鬼迷心竅了,那地方是離離能去的么?”
潘良良臉紅脖子粗:“不然還能怎么樣,你去?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今天叫了二三十個高手去試探林總,他說我找一堆跳梁小丑折磨他,你說,我還能怎么辦?離離跳得是好,你不也總說,要是她也去參加你當初的那些比賽,指不定捧回來的獎杯比你還多呢!就讓她幫我應付過這一場,只是跳個舞,侍候爺的事,人家林總請了當紅的嫩模,還不到十八,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的,你的離離都倆孩子的媽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米夏翻白眼,放心個屁:“哪個林總?值得你他媽像三孫子似的招待著。”
“林鈞升。”
“啥——你后臺老板不是夠硬,就那么條何家的走狗,也讓你怕成這副德行,他這挑三揀四的要巴結誰,何曉佐?”
除了何曉佐,也實在想不出還有哪位值得林鈞升如此盡心盡力的巴結。
不過何曉佐十來歲出國,這么多年,僅何曉佑罹難他才回來過一趟,隨后把受了刺激的何夫人接走,幾年來沒一點消息。
難道林鈞升這高標準,嚴要求,是要給何曉佐接風洗塵?
剛扯出個頭緒,就被潘良良三言兩語攪亂:“林總只說要給那位爺提前慶生,誰知道是個什么人物,我上頭的老板是不把林總放在眼里,可你知道,說白了,我就是個替人看場子的,這樣的貴客信得過咱,我卻砸了‘點蕩’的招牌,代表我能力不行,傳進老板耳朵里,我這些年的經營也就白扔了。”
說什么搭上身家性命,其實就是把事態往嚴重上靠,誆得莫離同情,現在米夏都知道這事,莫離為了不讓米夏為難,是不上也得上,所以潘良良也就實話實說了。
有潘良良祭出腦瓜子作擔保,米夏到底妥協了,畢竟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難道忍心眼睜睜的看他在這么個小坎上絆倒,繼而一蹶不振?
轉天下午,算是讓莫離見識到了點蕩的福利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好——超高酬金,提前支付,車接車送,還負責演出服裝。
米夏卻提著司機送來的“演出服”,眉頭緊皺:該露的地方露了,不該露的地方也露了,莫離要是套上這身,不必跳,光站著就能使男人某種激素急劇飆升……不妥不妥,實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