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這樣自責、愧疚的話,魏康裕卻情不自禁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是啊, 他是為了我, 他是重視我,在乎我的啊。
他的笑, 就同哭一樣,眼角只是泛紅, 一片海洋卻從那里流過。
啞奴看著這樣的魏康裕,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景言。
魏康裕比景言小兩歲呢,景言是被他看大的, 比景言小的魏康裕,在啞奴心里也是個孩子,他曾經的侯府小公子和現在尊貴的皇帝身份, 在不重視這些的啞奴眼里并不重要。啞奴聽了這樣的話,并不想責怪魏康裕。景言是為了保護魏康裕, 拯救魏康裕才這么做的, 如果他反而去責怪魏康裕, 不就是違背了景言的心意么?
他去揉了揉身穿龍袍的青年的頭。那頭發看著很柔順, 摸上去卻硬極了,還扎手。
魏康裕垂下眼簾,片刻后,他重振精神, 開始聽啞奴說話。
啞奴并不能提供任何線索,他只是努力地把景言從小到大的,他覺得的異常說出來。因為他并沒有照顧過普通小孩,所以只能事無巨細地從景言的嬰兒時期開始講起,好在雖然時間跨度極長,可他們在小院里的生活單調得很好講,而魏康裕和蘇欽對啞奴口中的景言又十分好奇,都仔細地傾聽著。
等著啞奴講完了,他們才開始分析。
蘇欽若有所思:“聽你的意思,景言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
魏康裕說:“小時候我一度覺得他是妖精之類的靈異人物,我問過他,他都搖頭了。”
啞奴說:“他搖頭并不代表著否定,更多的時候,是他拒絕回答。”
魏康裕聽了這話,突然想起那時候他問景言是不是他哥哥的事情,那會兒景言就搖頭的,而夢娘說,血緣上,景言就是他哥哥,他還以為景言是騙了他。
魏康裕面色不變,心里卻陷入掙扎,想把夢娘說的那個預言說出來。他怕自己說出來,蘇欽和啞奴會對景言避如蛇蝎,可緊接著他就明白,這兩位,可不是心憂天下的那類,啞奴暫且不說,蘇欽這個魔教之主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只是為了讓魔教能在江湖上恣意一些,不惜參與到謀反之事中,恐怕天下越亂,他越高興吧。
“母親曾經告訴我,景言出生時就有異象,正是他讓瑞陽公主身體虛弱,多年來只能閉門修養,通玄法師給景言算過,說他是妖星轉世,一旦離開出生之地,就會吸掉徽朝的氣運。當時的皇帝想要殺掉他,瑞陽公主祈求之下才保住了景言的命,前皇帝就讓我父親看守景言,不得令他外出。”
啞奴脫口而出:“可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瑞陽公主啊!”
蘇欽也不悅地說:“景啞都提了他們在侯府過得多么凄慘了,你確定瑞陽公主喜愛她的親生兒子?好歹有著皇族的血脈,就算關了終身緊閉,也不至于被如此虧待吧。”
一道閃電驟然穿過魏康裕大腦中的迷霧,他猛然驚醒——他是陷入了夢娘說法的誤導!他之所以深信不疑,正是因為景言剛離開侯府后,安城就洪水泛濫,使本來將信將疑的他徹底相信,而景言種種奇異的行為,和“妖星”的說法牽扯起來毫無違和。他對瑞陽公主的記憶也再次倒轉,他想起來第一次見瑞陽公主時,瑞陽公主就對他十分冷淡,如果這是一個愿意保護自己孩子命而懇求皇帝的母親,見到和自己孩子年紀相似又是兄弟的孩子怎么會無動于衷?就算是瑞陽公主臨死時,都沒有說想見一見景言,只是留著魏雅怡在身邊,而他見到的瑞陽公主的遺體,還纏繞著悲哀的氣息。
通玄法師的這個預言到底是真的,還是夢娘編出來的謊言,一問便知。魏康裕極了解母親,那天醒來時,就知道母親已經對景言釋懷了,這種事情,不會再隱瞞。
時下已是深夜,魏康裕暫且按捺下詢問的念頭,和其他二人商量起如何尋找的問題。這個問題幾乎是無解的,如果真是和妖異的事情有關,那尋常凡人怎么能找的到?他們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同樣具有不尋常力量的人身上,比如,通玄法師,以及民間有名氣的道士和僧人。
這三人徹夜不眠商議了整晚,次日天剛蒙蒙亮,魏康裕就去找夢娘。
夢娘住在善喜宮,位于后宮,也是太后住的地方。徽朝皇帝的后宮全被驅散,偌大后宮只住了夢娘和魏雅怡這一大一小,其他宮室里只留下了灑掃的下人,因此后宮十分寂靜,甚至因為皇宮的主人驟然變幻,甚至還存著些蕭瑟。
夢娘卻沒在善喜宮,留在宮中的侍女見魏康裕來了,立刻行禮說:“陛下,太后娘娘去侯府了。”
魏康裕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嚇得回話的掌事侍女瑟瑟發抖,又說:“陛下,侯爺身體有恙,太后娘娘才去看望他的。”
“行了,朕知道了,你帶路,朕也過去看看侯爺。”
這侍女是常跟在夢娘身邊的,見魏康裕如此說道,以為他發怒,立刻跪下祈求道:“陛下,侯爺的身體真的不好了,求您……”
“求朕什么?怎么,你以為朕是六親不認之人?朕去看望父親還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