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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景言按在魏康裕身上的手上,傳去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是一股溫和滋養的力量,見效又十分得快,不多時,魏康裕全身虛弱的異狀就退去了,身上恢復了力氣,他自己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一看,自己的身體竟然恢復成原樣了!他伸手去捏床邊,結實的紅木大床立刻被他捏下來一塊木頭。
他立刻想做自己從醒來就想要做的事情——緊緊地摟抱著景言。
可是景言抬起胳膊來阻攔了他的擁抱,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想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意思,可當他看到魏康裕濕漉漉的眼睛時,心想,反正都開口了,再多說兩句吧。
可是真要說話,景言還是不情愿。說話真的是好麻煩的事情,他就憋出來四個字:“先走,等我。”
能在現實中聽到景言說話,魏康裕情不自禁流露出來高興的神情,可接著他就意識到這四個字的意思,他一連聲地追問:“你要去哪里嗎?你什么時候回來?救我……對你有什么影響?”
景言擺擺手,意思是沒事。他止住魏康裕要站起來的舉動,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他打開門,在逆光中走出去,又關上。
門一關上,不管是門內還是門外,都是一片寂靜。魏康裕在原地愣愣地坐著,好像沒有反應過來。好像過了很久,他才聽到一個很輕微的聲音,那是夢娘在自言自語的聲音:“他和景言在里面呆了兩個時辰都沒有出來,到底怎么了?”
魏康裕一個激靈,猛地沖到門口打開門,抓住夢娘的肩膀,沒看見夢娘見他完全恢復的驚訝和喜不自勝,焦灼地問道:“你看到景言了嗎?”
夢娘疑惑地反問:“他不是和你一起呆在房間里嗎?”
魏康裕頹然放下抓著夢娘肩膀的手。
景言走了,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沒有看到景言離開。他要去哪里,為什么要說那樣的四個字?
魏康裕有種不祥的預感。
第73章
啞奴在小南州等了許多天, 都沒有收到來自京城的消息,實在坐不住了。
本來他在小南州過得挺自在的,蘇欽極有威信,沒有下人敢怠慢他, 都是拿他當座上賓看待, 不僅如此,他們對他也極為恭敬, 雖然也總是偷偷摸摸地打聽景言的愛好和消息——對,啞奴總懷疑, 因為他是景言的下人,所以這些性子離善良溫順老遠的人才會如此對他。
啞奴在這兒吃得好睡得好,還有一群人任勞任怨的陪他切磋。自打景言越來越適應人群, 且恢復力量后,啞奴就不再隨時隨刻關注他。他覺得景言傳遞給他的暗示很對,沒有誰的生活是離不開誰的, 他可以多玩一玩,不要老那么緊張景言。可說是這么說, 啞奴之所以這么心大, 還是因為一直和景言呆在一起, 從未分開, 所以才不會擔心。
可這次,是他第一次和景言分開那么久。一天天過去,他情緒尚且穩定,可是京城的消息怎么會還不來呢?就算京城的消息來得慢, 如果景言想回來,也早就回來了,或者他傳遞個消息也好啊。
武伯侯派來的異獸都已經離開了,早知道就坐那異獸一同回去了,總比干等著強。啞奴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去京城一趟。他不擔心景言是因為沒有治好魏康裕所以被武伯侯的人扣押了,他擔心景言會遇到其他的難以招架的事情,那種神秘的力量,難保不被其他奇異的存在掌握。
就在他準備動身的時候,啞奴終于接到了蘇欽的來信。
蘇欽的信里第一句就是:“景言消失了。”
消失了?
啞奴心頭一緊,按捺出自己狂跳的心臟,又從第一句“景言消失了”這句,逐字逐句地看起。這封信寫得十分詳細,還有他轉述魏康裕的話,其中還有景言留給魏康裕的四個字。
“先走,等我。”
啞奴仔細揣摩這四個字。他也很震驚于景言竟然愿意開口的事情,而且對景言竟然先對魏康裕說話感到十分不爽,不過信中轉述得十分詳細,若不是景啞說話,魏康裕就死了,然而,也正是因為景言開口了,所以才不得不離開了。
啞奴很肯定這點。在之前,景言可從來沒有任何預兆有要離開的舉動。他聯想到景言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的事情,心中一嘆,想他以前還以為景言是不喜歡,真是他誤會景言了。他和景言在一起這么多年,從景言還是嬰兒的時候,就笨拙地給他喂奶,一直照顧到現在景言長大,按理說是十分熟悉的,他也的確很了解景言一舉一動的潛臺詞,一個眼神送過來就能領會其中的大段意思,可這并不代表他能了解景言那神秘力量的背后。現在他掌握的線索太少了,信中雖然講得很清楚,可總不如當面說好。他也明白,自己并不是善于動腦的,當務之急,還是快速趕到京城,同魏康裕、蘇欽一起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