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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兩刻...數個鐘頭過去了。突然,李秀林眼神望向遠方,然后動身朝著那個方向謹慎的追了過去。
不出李秀林所料,天海宗雖然派出了五位結丹中期以上的修士對一個筑基修士施展了必殺之局,并不代表他們不會派人查看戰況。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天海宗肯定十分自信的認為五個結丹修士只要將李秀林傳送出鬼哭谷,一定會輕而易舉的拿下他。事實也的確如此,如果沒有那兩張金丹靈符,或者沒有玄天門的秦蘭,李秀林早就被五個結丹修士無情轟殺。可是,事情沒有如果,只有結果。結果就是李秀林活了下來,而那五位結丹修士湮滅生機。
一旦天海宗的五位結丹修士長時間沒有與宗門傳信,他們一定會派出修士前來查看情況。此時來的正是一位結丹初期修為的天海宗修士,他一看見地上躺著毫無生機的四位前輩以后,絲毫沒有猶豫的就轉身向宗門跑去,無論那位詭異的筑基修士在哪里,他都需要親自回宗門復命,宗門一下死了五位結丹修士,絕對不是一個小事。既然五位前輩都已身死,他絲毫沒有膽量去取這個筑基修士的性命,而且他也沒有看見李秀林的身影。
“他興許是逃了。”
筑基修為就敢與結丹修為拼殺,何況還是五名,即使贏了也絕對不敢逗留,只能再次倉皇而逃。這位修士此時臉色發白,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隨后全力朝著宗門奔去,途中還不忘與宗門以他們特有的方式傳信。
而李秀林此時則是鎖住這位修士的氣息,一直保持數百米的距離緊緊跟著他。
就這樣,二人相隔數百米行進了數十公里后,天海宗的那名修士的步伐慢了下來,像是累了一般,速度不像之前那樣急速。
李秀林這是知道,對方發現了他,也可能早就發現了他。沒辦法,他畢竟修為也只是筑基后期而已,也未習得隱藏氣息的術法,被一個結丹修為的修士發現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不過他相信,對方不僅不會停,還會慢慢悠悠的拖時間,直到天海宗的天羅地網布好,再把他請入網中。而這些,也都是他想要的,無論是時間還是直入天海宗。
撒網?那也要看誰的網大,誰才是被捕撈的魚。
此時,前面的天海宗修士臉色極其不自然,他早就發現后面跟著的李秀林了。畢竟他是能被天海宗選作斥候的結丹修士,對氣息的察覺是十分敏感的,而身后李秀林的隱藏方式太過拙劣,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不過他不敢打草驚蛇,只敢一直保持速度朝宗門跑去,然后同時向宗門報信。
就在這名結丹修士的信息傳到天海宗的時候,原本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正在舉行酒宴的天海宗主殿內傳來一片震怒。
“狂妄!區區筑基小賊,使用下流手段襲殺我宗五位結丹修士后,不落荒而逃,竟敢朝我宗追來,老夫逮住你后,必將你挫骨揚灰!”
此時大殿內坐有五人,除東方首座坐有一人外,南北方向各坐兩人,修為都是結丹圓滿,而首座那人修為則更加恐怖,乃金丹初期。
此時說話的那人便坐于金丹修士左手方向,怒從心中來時,拍椅而起,竟把上好玉石所做的寶椅直接拍為齏粉。他一臉兇神惡煞,怒不可遏的樣子,那幾位結丹修士可都是他的屬下。在他心中,若非使用下流手段,那小修士又怎么可能以筑基修為殺死五位結丹修士,哪怕是天才,也得有個限度,越級殺一位結丹修士已經能稱曠世奇才,殺五位?逆天不成?所以才有他剛才的那番話。
在他怒而發聲以后,這華美的藍色大殿內寂靜了下來,其余的三位結丹圓滿和首座的金丹修士都一言不發,或憤怒,或陰沉,或不解。之前載歌載舞的歌姬舞姬也都顫抖的退下。
打破這片寂靜的是首座的金丹修士,也是這天海宗的宗主,被稱為天水真人的金丹修士。只見天水真人沉哼一聲后,緩緩開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哪怕只是一個筑基修士,敢只身追來,必有依仗。”
隨后天水真人眼露殺機,繼續安排。
“宋東你領十位結丹長老與三十位筑基弟子,去宗門邊際施展水獄殺陣,務必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地斬殺。”
宋東便是剛才那位怒發沖冠的結丹圓滿修士,見得天水真人吩咐后,他眼神充滿殺氣與自信,抱起拳來,向其一拜后,郎然開口。
“得令!”
隨后宋東大步流星的走出大殿,帶領宗門修士前往宗門邊際設下水獄殺陣。
宋東離去之后,天水真人心中逐漸泛起不安,在望向天海宗這百年基業后,他心中莫名的不安愈加嚴重。
于是天水真人再次開口吩咐身邊的三位結丹圓滿的修士。
“各位與我共同關注宋長老的方向,隨時馳援。”
聽到天水真人如此吩咐后,其余三人不由得笑了出來。其中一位笑道:“宗主未免太過憂慮,這筑基小子能反殺掉我宗五位結丹修士,定然是憑借外物。如今再派十位結丹修士與宋長老過去,布下水獄殺陣,一個筑基修士,無疑是以卵擊石,我們好好欣賞宋長老的英姿就是。”
其余兩位結丹圓滿修士也紛紛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們此舉無異于殺雞用牛刀,萬無一失。”
“一個筑基小輩而已,宗主多慮了。”
見著座下的三位結丹圓滿大將都如此說道,天水真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暗自笑話自己。明明自己早已是金丹修為,如今卻被一個反常的筑基小子給弄得心神不寧,實在不合常理。不過,他依然沒有放松警惕,神識一直觀察著宋東的行蹤。不過雖然仍在意那邊,可讓一個筑基修士就壞了他們的雅興,實在不值。
“接著奏樂,接著舞。”
天水真人鎮靜下來后,緩緩開口,隨后繼續與三位宗門長老共同飲酒論道,舞姬歌姬都再次上來,天海宗的主殿內又傳來一片片歡聲笑語。
畫面回到李秀林這里,前面的那名天海宗的結丹修士已經帶他在路上多繞了幾個時辰了,這時突然朝著一個方向筆直而去,李秀林這是知道,天海宗的殺陣已經布好了。
李秀林正準備問紅舞封血吞靈陣準備的如何的時候,眼角瞄到了坐在他左肩的紅舞,只見此時紅舞的雙腿已經消失,只留下了上半身,原本是坐在他肩頭的,現在看來就像是漂浮在他肩頭一樣。
李秀林大概猜到,要憑空提前準備這樣奪天地造化的陣法,一定會付出許多代價,如今看到這神秘的槍靈紅舞顯然損耗極大,他并不為之感動,而是在思考紅舞為什么能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她有什么想要的,那她還能做到什么地步。
不過這些都不是能直接問向紅舞的,需要李秀林他自己慢慢探求。這時,他需要知道陣法的準備情況。
“陣法準備的如何?”
李秀林在心神中問向紅舞。
紅舞聽見以后,睜開略有些疲憊的眼睛,雙手攤開,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古老陣法在她的雙手上方顯現出來,隨后她開口說道:“陣法已經準備完畢,只待你進入天海宗,拿出靈晶,陣法自然能啟動。”
“好。”
李秀林短短的應了一聲,帶著期盼的眼神望向在他前面帶路的天海宗修士,嘴角竟然不自覺的勾上了一點弧度,冷漠的臉上掛著嗜血的微笑。
不是所有魚餌引來的都只是無害游魚,還可能是一只食人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