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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劍天女食指點在李秀林的手心,探查著他的一切,不過越是探查,她越是心驚,什么樣的筑基修士能夠把元嬰修士才能觸及的魂魄搞得出現裂痕?而且眼前的筑基修士的靈力基礎尤其雄厚,甚至與大宗修士旗鼓相當,不過修行的功法卻低劣無比,實在矛盾。不過各人自有造化,玄天門的人并不喜奪人造化,逆天而行,他們更提倡順應天道而行。
半劍天女并不知道,李秀林本身所修行的是吞天訣,而流于表面的只是南顯宗的南靈訣,自然就出現了功法低劣卻靈力雄厚的矛盾。
不久后,半劍天女收回食指,嚴肅的開口說道。
“兩個建議。一是你天生劍骨,若修行劍術,將來的成就一定更高。二是你一定有一門損害魂魄提升實力的秘術,建議你以后別用,不然魂魄受損,修為最高也就只能到金丹。”m.
李秀林聞言后一驚,前面的話在與周云深初次見面的時候對方也說過,而后面的話則讓李秀林再次深刻理解了燃魂點魄的弊端,不過于這兩點他自有自己的考慮。
在得到對方善意的提醒后,李秀林欠身一拜,苦笑著說。
“晚輩已立誓不再用劍,至于秘法,一定謹慎使用。”
在聽得眼前這個筑基小子的回答后,半劍天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中一股無名火升起。不愧是與師兄有關的人,連這股走向歧路的偏執都有幾分相似。不過她也沒當場發作,元嬰修士不至于對一個筑基小輩斤斤計較。
在半劍天女皺起眉頭的時候,李秀林敏銳的感覺到了眼前女子突然升起的怒氣,不過他并不知道這股怒氣因何而來,他剛才的回答也并無多大問題。
在察覺到女子的怒氣后,李秀林心中咯噔了一聲,好在眼前的女子并未釋放出一絲一毫的威壓來,不然他早就被元嬰道人的氣場碾成齏粉。
女子不再開口,李秀林也不敢多言,只能眼觀鼻,鼻觀心,靜候元嬰道人發落。見得這元嬰修士并無敵意,還指點他修行方向后,李秀林的一個小計劃開始醞釀起來。
李秀林能夠感覺到,雖然眼前這個神秘的元嬰女子臉上冷若冰霜,可此時她的情緒變化絕對是翻天覆地。或許是因為李秀林修行的燃魂點魄的副作用正是與情緒相關,所以對于這種冥冥之中的東西,他的感受更加敏銳一些。
能感覺到,眼前的女子的情緒由怒轉恨,由恨轉怨,由怨轉惑,由惑轉樂,由樂轉苦,由苦轉為了最后的一聲嘆息。
她想問的一定很多,可是最終都變成了沉默。李秀林能感覺到她那一副想要開口的心,和畏懼得到不愿意接受的答案的心,都是同一顆心,卻裝滿矛盾。
半劍天女望著眼前不敢與之對視的筑基小修士,她仿佛看見了師兄的影子,那年她躲在父親身后看向師兄時,師兄也是如此一副拘謹的樣子。明明二人相差甚遠,容貌也無半分相似,可先前那副充滿苦笑的偏執,卻是一模一樣。
明明眼前的筑基修士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玄天門功法或術法的痕跡,這也是當年師兄出走時立下的誓言,出了玄天門,宗門就當你已死,不得對人施展任何宗門術法。可是卻也拿著封印有玄天門術法的靈符,雖然靈符只有金丹之力,也不算是違背了當年的誓言吧。
對于師兄耍的小聰明,她也是啞然失笑。師兄偶爾也愛耍耍小聰明,這兩道靈符是,修改后逗女孩子開心的明光雷龍也是。師兄,你到底在哪?
半劍天女很想問眼前的修士。
交給你靈符的修士是不是叫做周云深啊?但愿是這樣。
他現在過的好嗎?應該不怎么好。
他娶妻生子了嗎?最好沒有。
我給他的另一柄半劍他有好好留存嗎?必須的。
他還活著嗎......
半劍天女還想問很多很多,可是她沒有那個勇氣,哪怕修為已到元嬰,她依然沒有開口詢問的勇氣。
最后的最后,只有她的一聲輕嘆,了結這場怪異的相逢。
隨著半劍天女的一聲嘆息,李秀林感覺到了眼前元嬰道人的一股去意,于是連忙抬起頭來,開口說道。
“前輩。”
半劍天女聽見李秀林開口后,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秀林并未多言,而是直接轉頭逐漸依次看向還凍結在遠處的天海宗四人,眼中殺意顯露。
半劍天女瞬間懂得了李秀林的意思,于是伸手一抓,遠在四方的天海宗四人一下子被抓了過去,都還保持著被凍結的模樣,讓李秀林吃驚的是,除了這四人,還有一人從土中被硬生生抓了過來。
李秀林定睛一看,同樣被抓過來的第五人樣貌與那天海宗的結丹后期修為的修士樣貌極其神似,就像是年輕時候的那人一樣,只不過修為只有結丹中期。再看那結丹后期之人,近距離才能感知到此時李秀林先前想要攻擊的那位結丹后期的修士表情木訥,靈氣全無。
李秀林愕然不已,他這才明白自己拼盡全力想要轟殺的結丹后期修士不知何時成為了一個空有靈力的替身,怪不得之前這具軀殼逃竄的時候都沒怎么施放像樣的術法阻擋他。
李秀林越想越后怕,若是沒有這神秘的元嬰道人強硬攪局,他自以為是的用金丹靈符轟殺掉這結丹后期修士以后,再開啟秘法與剩余的三位結丹中期修士拼命,雖不至于必敗無疑,但肯定險象環生,如果這時早已藏在暗處的那位結丹修士突然偷襲,那他必然當場殞命。
想到這里,李秀林便臉色一白,十分后怕。他雖然沒有識出結丹后期男子的奇妙術法,但經過此戰,他又明白了一個道理,凡事得留一手,甚至得留幾手,不然下次就沒有如此好運了。
而對于紅舞這個掛件,李秀林也有了新的認識,明明能夠看穿一個元嬰圓滿的修士,肯定也能看穿那個結丹后期修士的雕蟲小技,可是卻沒有提醒他。他知道,紅舞只在極少數的情況下才會主動和他說話,顯然他會喪命的情況不在這極少數之中,否則就完全充當一個掛件,不問則不答。
凡事得靠自己,神秘的槍靈時靈時不靈,這是李秀林心中最大的感受。
隨著半劍天女把全部的天海宗修士移動到身前后,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么。
李秀林心中十分疑惑,難道以一個元嬰道人的修為,取這幾個結丹修士的性命不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嗎?她又為何遲疑呢。
在短暫的遲疑后,半劍天女心意一動,身邊的天海宗眾人頓時就沒了生機。
李秀林心中一震,他沒有感受到一點靈力的流動,只能感覺到身邊的天海宗修士于一瞬間失去了生機,如此詭異之事,讓他費解之極。
在瞬殺天海宗的結丹修士以后,半劍天女轉身欲走,這時李秀林又急忙開口。
“前輩,那金丹靈符...”
半劍天女轉過身來,冰冷的眼神盯得李秀林神魂都有些顫抖,不過她并沒有降怒于眼前這個臉皮有點厚筑基修士,而是開口說道。
“你想要什么?”
突然被眼前的元嬰道人以一種冰冷的眼神直視,李秀林竟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身冷汗,猶如在鬼門關面前走了幾遭,心悸無比。
不過就算會敗光眼前元嬰道人的好感,李秀林還是得提出他的請求,不然他剛才想到的計劃就無法施行下去,只能厚著臉皮繼續請求。
隨著再次深深的一拜,李秀林開口提出了他的請求。
“前輩,我得罪了天海宗,他們的金丹真人定然不會罷休,只求前輩能賜我元嬰靈晶,到時候是逃是戰,我再自做打算,不至于毫無反抗之力。再不濟,引爆靈晶,與其同歸于盡。”
李秀林的請求真摯無比,也毫無不合理之處,可就是這個請求讓半劍天女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半劍天女剛才答應李秀林解決掉天海宗的四位結丹修士的時候就在思索,思索自己是否過界,是否以元嬰修為干擾下品中門的平衡,是否打破了規矩。好在最后她一算,區區四位結丹修士,還沒有結丹圓滿的,應該不算破壞規矩,所以最后她才勉強出手。現在眼前的筑基修士向她索要元嬰靈晶,如果自己給了這個筑基修士元嬰靈晶,偏執的他是否會情急之下去下品宗門自爆,或者借此斬殺下品宗門的宗主,這樣算不算是她間接影響了下品宗門的存在。
破壞規矩的代價,別說是她,就算是整個掌管玄界的玄天門,都是無法承受的。
半劍天女現在想的很多,可畢竟她收取了眼前修士的保命靈符,就這樣走了,也說不過去。于是思量再三后,她抬起右手,手掌中逐漸出現一柄幾厘米長的半劍虛影,隨后她體內的靈力涌出,強橫的靈力直接在他手掌上空將這道虛影包裹起來,靈力漸漸的凝實,最終形成一個菱形的透明結晶,結晶中存在一個代表她身份的半劍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