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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林緊隨前面的天海宗修士前行,直至行至一處深山,他能感覺到前面存在著一道不可見的屏障,想來那就是天海宗的護宗大陣。
前面那名天海宗的修士在觸碰到護宗大陣時,護宗大陣泛起一絲波紋,隨后將他吞了進去,不見蹤影。
李秀林深知這護宗大陣不會為難他,也正大光明的緊隨那人身后進入天海宗內。不出他所料的是,一進天海宗,原本只給他背影相看的那名修士此時正站在遠處,對他冷眼相視,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嘲諷之意。他剛才輕松跨入的護宗大陣也一下子激活開來,顯現出肉眼可見的水紋,將整個宗門徹底封鎖下來。
不得不說,天海宗的宗門之地的確極為奇特。宗門之外是無邊無際的深山荒林,而宗門內則是湖泊遍地,別有洞天。它不像南顯宗那般處處青山,而是遍地為水,舞榭樓臺盡是建于水上,這般奇景,凡塵中絕難見到。除了各處聳立的高樓大廈外,還有無數倒懸于天上的百丈瀑布,瀑布之上同樣赫然聳立著修士居所,鬼斧神工之地絕不辜負它天海之名。
在天海宗最大的湖泊中,屹立著猶如銀河三千丈一般的瀑布,此處乃整個天海宗靈力最為濃郁之處,其上端坐著幾座最為華美瑰麗的深藍色大殿,那便是天海宗的主殿,也是天水真人所在之處。
不由得李秀林多端詳幾眼這瑰麗的景色,周圍百米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數十位天海宗修士,他們所站之處極為考究,將處在中心的李秀林牢牢的鎖死在了原地。
李秀林冷眼看向周圍的天海宗眾人,他雖一介筑基修士,此時被修為高出他許多的數十位結丹修士包圍,卻沒露出一點懼色,反而不自覺間流露出陣陣殺意。
此時那位作為斥候的修士緩緩退下,從人群中走出一位毛臉大漢,幾步之間便走到半空之中,對著李秀林俯視開來,臉上流露著憤怒與鄙夷。
他便是奉命前來圍殺李秀林的天海宗結丹圓滿修士,宋東。
宋東此時立于半空,散發出結丹圓滿修士的磅礴氣勢,一時間周圍的濕度都增加了幾分,他對著李秀林朗聲說道:“恥辱!真是恥辱!一群結丹修士竟要結陣圍殺一個筑基小毛頭。而你這毛頭不過是得到幾分奇遇的雜碎,竟敢挑戰正宗威嚴。”
在見得眼前的筑基小子不僅沒被這番陣勢嚇破膽,反而流露出森然殺意后,宋東心中的無名之怒更加高漲,冷聲哼道:“小子,我不殺你,等擒住你后,我要你知道什么叫刑罰。”
雖然他們已經是殺雞用牛刀,可見著眼前本來如螻蟻一般的筑基修士毫無懼色,宋東也不愿托大,大手一揮,天海宗的陣法—水獄殺陣直接啟動。
隨著周圍的天海宗修士靈力涌出,水獄殺陣悄然發動,原本立于宗門邊界之處僅有的陸地也在陣法的影響下變成了湖泊,甚至湖水涌入空中,將這數百米的地方徹底轉換成了一片水牢,將李秀林與數十位天海宗修士包圍在其中。
雖說修士修為到筑基的時候,其生存根本與凡人已經有了根本差異,全靠靈力維持自身,因此在這水牢中,李秀林仍然能夠存活下來,不過其視線與行動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而一直修行天海宗功法水靈訣的修士在水中作戰則是如虎添翼。
李秀林站在水牢中央,以靜制動,并未率先出手,直到他觀察完畢周圍修士,大致給他們的實力排了名次以后,等到水牢成形后,才迅速動手。
只見李秀林右手上紅色魔紋顯現,發出耀眼紅光,一柄黑紅的古老魔槍瞬間顯現在他手中。他左手拿出秦蘭贈與他的元嬰靈晶,配合左肩紅舞雙手之上的陣法,施展出他的反擊。
李秀林眼帶笑意,嘴中輕吐,“封血吞靈陣”,轉瞬間紅光大作,整片天地中都充滿了妖艷的紅光。
隨著紅光彌漫,這片天地中天海宗修士的修為都被壓制下來,結丹圓滿下墜到結丹初期,結丹修為下墜到筑基修為,天海宗修士的修為十不存一,而他們費力施展出的水獄殺陣也一下子不攻自破,漫天的水汽四散開來,再也維持不住水牢的形狀。
遠處半空中的宋東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合不攏嘴,由于修為突然被壓制,一時間竟然穩不住身形,從半空中摔落下來。其他半空中的結丹修士甚至更為嚴重,不僅穩不住身形,還吐出一口鮮血,修為從結丹掉到筑基的影響,不止表面上那么簡單。
李秀林站在眾人中央,四周地面上的修士東倒西歪,半空中的修士也都如斷線風箏一般墜落下來,此等場面,詭異至極。
屠殺,開始!
李秀林可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趁這些修士一時間緩不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提起紅魔槍,朝著他們殺去。
槍起槍落,那些之前是筑基的修士在李秀林面前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奪取性命,一時間血液染紅了這片土地,已經分不清哪里是湖水哪里是血液。
宋東在遠處看著李秀林如同割麥子一般收割他天海宗筑基修士的性命,心神大懼,可他畢竟是天海宗的大長老,雖然驚懼,但也沒坐以待斃。
在短暫的愣神后,宋東拿出自己的靈寶,一雙藍色的斧頭,帶著水流呼嘯之力朝著李秀林劈去。
李秀林剛屠殺完這些筑基修士,并未感到一絲一毫的疲憊,反而精神大振,因為隨著這些修士的喪命,在這封血吞靈陣中,他們的血肉精華,他們的畢生靈力都在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轉入李秀林體內,這種感覺,很是讓人享受。
在感受到宋東的攻擊后,李秀林提起紅魔槍,槍尖閃耀起一點紅芒,正是血飲破發動的前兆,直接與宋東的雙斧悍然相撞。在一片沖擊中,宋東的雙斧盡碎,李秀林挺槍前刺,直接刺入宋東胸膛,隨后手腕一動,靈力涌入,昔日的大長老宋東竟然直接碎裂成無數片肉塊,伴隨著四溢的血液散落在各地。
結丹初期,在筑基后期的李秀林面前竟然孱弱如此,連一招術法都堅持不下來。
李秀林站在原地,享受著一位結丹圓滿修士的靈力涌入后的感覺,臉上流露出愉悅之色,隨后吐出一口濁氣,冰冷的眼神掃向那些之前修為是結丹的修士。
被李秀林這種冰冷嗜血的眼神一掃,那些修為墜落的結丹修士頓時心懼萬分,在親眼看到之前高高在上的結丹圓滿修為的大長老被一招斃命后,紛紛喪失了斗爭的勇氣,作鳥獸散去了。
李秀林看著這些落荒而逃的天海宗結丹修士,心中在鬼哭谷外被他們天海宗五位結丹修士圍攻的憋屈一掃而空,頓時感覺暢快無比,毫不猶豫的追殺過去。
槍起槍落,只憑一柄鋒利無比的紅魔槍,李秀林便將這些四散而逃的修士斬殺殆盡,天海宗的湖泊也泛起一抹紅色。
李秀林此時身染鮮血,連眼眸都變得殷紅,立于湖泊之上,甩掉紅魔槍尖的鮮血,這時才有時間看向這美麗的宗門,水上之城,一片蔚藍,而他腳下卻是一片殷紅,如今他挺身前行,于平靜的湖面掀起一陣波濤。他感受著散發出修士生機的地方,筆直而去,他這抹殷紅注定染透此地的蔚藍。
一個渴望鮮血的邪魔,正提著魔槍,進行著滔天的屠殺。
與此同時,位于天海宗主殿的天水真人猛然站起,他于封血吞靈陣施展的剎那便感受到了那恐怖詭異的大陣,由于其中帶有元嬰的氣息,他那金丹初期的神識一碰到這逐漸蔓延開來的大陣就被吞噬得一點不剩,以至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秀林屠殺宋東一行人,竟生不起過去支援的念頭。他知道,一旦他進入那大陣的范圍,他的修為一定會跌落金丹,到時候,自己能不能敵得過那邪魔般的修士就有了懸念。
逃,逃出天海宗,這是天水真人唯一能想到最為保險的活命辦法。那詭異的大陣雖然一直在延伸,但速度絕不比他一個金丹修士全力逃走還要快,只要他現在逃走,絕對能活下來。他能感覺到,這詭異的大陣持續不了多久,等大陣消失,他再回來收拾局面。
可是...
逃?逃去哪里?他天水真人能逃,那這天海宗該怎么逃?他若逃了,天海宗必定被眼前的邪修借著陣法屠殺殆盡,天海宗的弟子修士都沒了,他還配稱作天海宗宗主嗎?他還配被稱為天水真人嗎?
此時,天水真人一臉悲戚,望著這他一手建立的百年基業,望著這他難以割舍的宗門之地,喃喃自語。
“這邪修氣息絕非大宗弟子所有,定是偶得奇遇的散修,修為也不超過我,難道天真要亡我天海宗?”
絕望雖絕望,天水真人也絕不會坐以待斃,在短短的時間內,他便作好了決定,他絕不逃走,誓與宗門共存亡。
天海宗在,他天水真人自然在;天海宗不在,那他天水真人也就不需要在了。山水入夢的仙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