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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報啊,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樣。”余彬他爸冷笑一聲,看向余彬,“還有你這個臭小子,差點忘了你,你老師都告訴我了,我怎么養(yǎng)了個你這樣的兒子,今天不打斷你一條腿你怕是不知道誰是你爹。”
“你敢!”王阿姨沖了過來,“你打他試試。”
“我的種,我為什么不敢?我想打就打。”余彬他爹猛地把王阿姨推開,又把余彬拽了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巴掌聲終于把我從愣神中拉了回來,“叔叔有話好好說啊,別動手啊。”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余彬他爸松開余彬,朝他胸前一推,余彬被他推坐到了地上,“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你以為我不敢動你?一個外人,居然在這里放屁?記者?記者有什么了不起?”余彬他爸又抬起腳,朝坐在地上的余彬踢去,這一次我沒有猶豫,上前一步,背過身擋住余彬,我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了一腳,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看到余彬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但他立刻起身扶住我,“你沒事吧?”我擺了擺手,低聲道:“沒事,沒事,小心點,別刺激你爸了。你看好你媽。”
余彬似乎沒有聽進我的勸告,“爸,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把別人扯進來干什么呢?”
“是他自己要出頭,怪我?”余彬他爸雙眼通紅,我不知道在來這里之前他遭遇了什么,但在那雙眼睛里,我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的頹喪、暴戾與掙扎。
“叔叔,咱有話好好說哈。您跟阿姨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坐下來說不好嗎?”
“誰跟這個X子養(yǎng)的是一家人?”王阿姨突然從沙發(fā)上抓起一個靠枕朝余彬他爸扔去,我暗叫一聲“糟糕”,“你趕緊給我滾,動不動就打人,你算什么男人?在外面受氣,就來打我們,你趕緊滾!滾!”
“媽了個XX!”余彬他爸奔向沙發(fā)這邊,我和余彬趕緊去攔他,他把我朝旁邊一擠,右手已經(jīng)扯住王阿姨的頭發(fā),王阿姨和余彬撞在了一起,我卯足了勁推開余彬他爸,他的拳頭一下又一下擂在我的后背上,余彬繞過茶幾,抱住他爸的后背。這個男人果真力氣大,他踩了余彬一腳,余彬痛叫一聲松開了手,我也不敢再跟他糾纏,忙去看王阿姨有沒有傷到。
王阿姨捂著半邊臉,癱坐在地上哭著,我從茶幾上的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余彬也蹲了一下。余彬他爸站在茶幾邊看著我們,忽然轉(zhuǎn)身走進廚房。這時門被敲響了,應(yīng)該是方墨到了,我三步并作一步,沖過去開了門,果然是方墨,他閃身進來,摸了摸我的頭發(fā),靠著門低聲道:“找停車位找好久……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里真是亂成一團,你來了就好……”
“燦若哥小心……”
我剛準備轉(zhuǎn)過身,眼前閃過一線寒光,那一瞬間我撲到方墨身上,后背猛地傳來鉆心的疼痛,緊接著大腿和胳膊也出現(xiàn)相似的痛感,耳邊是尖叫聲和怒吼聲,視線被紅色充斥,我終于支撐不住滑到了地上。
聲音開始變得嘈雜,最終匯成了一種奇怪的嗡嗡聲,像極了近二十年前的那個酷暑的午后的蟬鳴。窗簾拉著,房間有些昏暗,風扇無力地轉(zhuǎn)著,空氣燥熱。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某種濕黏黏的東西貼上了我的皮膚。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短褲已經(jīng)被脫到膝蓋的位置,那個男人正在我的身上亂摸。我抄起水槍射向那個男人面門,趁他愣神的當兒跳下床,徑直奔向屋外,男人追了出來,但我先他一步開了門。
門是朝里開的,夏天的白光瞬間涌進來,站在白光中的是趙燃,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拉著我朝他家沖去。熱風撲面而來。
那年我十一歲。趙燃十二歲。
五十七
似乎是消毒水的氣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