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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手指，有些費(fèi)力地睜開了雙眼。毫無疑問我躺在病房里，我歪過頭看了看，一個男人趴在床邊。這番動作已經(jīng)把他驚醒，他抬起頭看向我，是方墨。

“燦若你醒了？！”方墨目光閃動，神色滿是驚喜，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我避無可避。我盯著他，嗓子有些啞，“你胡子該刮了。”

方墨笑了笑，“看來是沒事了，都能貧嘴了。”

“我睡多久了？”

“整整三天。你是不是傻？看到別人動刀子，你不會躲嗎？還把我抱那么緊。就余彬他爸那樣的，我一個打三個。”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哪里想到那么多？早知道我就躲開了，誰管你……”方墨忽然俯下身吻在我額頭，“喂……”我剛準(zhǔn)備抗議，他已經(jīng)直起了身。“這又不是單人病房……”我小聲嘀咕。“沒事啊。”方墨笑得一臉無賴樣，指了指床邊的藍(lán)色隔簾，“對了，燦若，我跟你說，你媽也在這。中午的時候姜玲陪她出去買東西了，估計快回來了。”

“我媽？”我忍不住咳出了聲，“她？她怎么來的？”我盯著方墨，“你怎么找到她的？”

“你別急啊。那時候你失血過多，醫(yī)生說先搶救，但家屬要到場，而且這么大的事也不能瞞著阿姨啊對吧？正好之前有次我看到你解鎖手機(jī)，記住了密碼……哎你別瞪我啊，我不是有意要看的！所以，就是這樣，你不高興就罵我吧。”

“罵你干嘛？你又沒做錯什么。”我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這事沒必要讓我媽知道，惹得她擔(dān)心。不過既然她都來了……對了，余彬跟他媽怎么樣了？他爸呢？”

“他們母子倆沒事，余彬回去上學(xué)了。他爸已經(jīng)被拘留了。”

“這樣啊……”我沒有繼續(xù)問下去，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什么人走了進(jìn)來，窗簾遮住了我的視線。來人走到床前，是嚴(yán)美麗，她身旁站著的是上次在福利院見過的姜玲。

嚴(yán)美麗直直地看著我，大概她沒料我會在她出去的時候醒了，我喊了她一聲，“你要嚇?biāo)牢已剑窟@么大人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要不是……”

“阿姨您坐！”方墨把凳子讓出來，嚴(yán)美麗點(diǎn)點(diǎn)頭，“要不是小方……燦若啊，你想吃水果嗎？我剛買了橘子，還有別的東西。”

“我現(xiàn)在不想吃，你放著吧。”我沖嚴(yán)美麗笑了笑，“你來幾天了？”

“我接到方墨的電話就趕過來了啊，謝天謝地……”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媽你就別擔(dān)心了啊。我看你還是早些回去吧，你不要上班了？”

“我走了，誰來照顧你？醫(yī)生說你最少得躺兩個星期呢。”

“這不是有……”我朝方墨望去。“你還說！”嚴(yán)美麗也看了看方墨，“人家小方不用上班的嗎？這幾天晚上他都不讓我待在這，他自己守了你三天，我感覺他瘦了一圈了。小方啊，現(xiàn)在燦若也醒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在這里就行。”

“是啊。方墨你別耗在這里了，有我?guī)椭⒁叹托辛恕！币恢闭驹趬叺慕岚l(fā)話了，上次見到她，她還留著長發(fā)，現(xiàn)在剪了短發(fā)。我朝她笑了笑。

方墨看著我，似乎有些猶豫，我倒是真覺得他有些邋遢，頭發(fā)亂蓬蓬的，毛衣還是那晚去余彬家穿的那件，下巴上也生了厚厚一層胡茬。“你先回吧。現(xiàn)在也還早，真不行，你晚上再來，可以吧？”聽我這樣說，方墨倒是沒再說什么，拿起他蓋在被子上的羽絨服，轉(zhuǎn)身離開，姜玲看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床簾隔出來的小隔間里，只剩我和嚴(yán)美麗。

“疼嗎？”嚴(yán)美麗把凳子朝床邊拉了拉。我搖了搖頭。

“我跟你爸說了，他這幾天實(shí)在抽不開身，估計下周會過來。”

“嗯。”

“上午那一家的母子倆來過，那小孩是叫……余彬吧？”

“嗯。”

“好好養(yǎng)著，今年過年遲，不回去過年也沒事。”

“嗯。”

“你這孩子，老‘嗯’個什么勁啊？是不是嫌我煩？”

“不是，沒有，你說，我都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