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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火1藥!小心,有火1藥!」
海盜已經在之前燈光還未之時事先埋下了定時炸1彈!
此刻,室內炸成了一片,眼前都是火光與黑煙,海盜便趁機逃跑。
早在赤影說話那一刻塞西爾便猜到了,然而他來不及發號令房內便炸開了。
塞西爾反應夠快,直接一把抱住了一旁的周棉,兩人滾入了那空的第三個治療倉。
治療倉保護層堅硬,兩人在里頭毫髮無損、絲毫沒被爆炸所波及。
轟隆!轟隆!
爆炸還在持續。
而顧邢之在聞到火藥味后也抱著伊倫躲入了治療倉,總歸他們原本的位置就在治療倉前。
只是顧邢之受了傷動作不快,也沒塞西爾那樣早早便準備,因此背部還是被炸傷了,所幸并不嚴重。
一瞬間,所有人都在躲避。
激烈的爆炸后,房內便陷入了火災。
「此地不宜久留。」
周棉道:「要趕緊出去!」
否則被困在里頭就完了!
塞西爾「嗯」了一聲,按了幾個按鈕,讓治療倉灑水把兩人渥濕。周棉也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打濕了蓋在兩人身上。
隨后塞西爾一把踢開玻璃蓋,兩人抱著彼此一口氣衝出了房間。
所幸一軍都是精英,而援軍還在外圍沒來得及殺進來,所以沒有人死亡,最多是受傷。想來是海盜也有自己人在,所以火1藥份量沒下得太多,只是想製造混亂逃走而已。雖然那些受傷的海盜逃不走了,但是赤影和小部分的人依舊成功在濃煙中脫身而出,他們這是棄車保帥。懸一線,如今可算是奇蹟了。
伊倫和顧邢之也出來了。
顧邢之身上都是血跡還有新添的傷口,但是他精神還算不錯。
相交于之前的命聯邦防火機構動作很快,飛行器很快便來撲火,但是器材損失依舊嚴重。
「上將!」顧邢之被伊倫扶著,努力地站直,隨后在塞西爾面前行了個軍禮,朗聲道:「很抱歉給上將添了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塞西爾笑瞇瞇道:「不就是海盜入侵,全民反抗,顧家出兵嘛。」
顧邢之:「……」
顧邢之硬朗的五官繃不在了一起,眼中滿是自責,硬邦邦道:「是我的錯,對不起!我愿意領罰!」
塞西爾摸了摸鼻子。
所以說逗正經人一點兒都不好玩,還容易生出罪惡感。
周棉在一旁忍俊不禁,發出一陣輕笑。
顧邢之留意到周棉,隨即轉頭給周棉深深鞠躬。
「多謝周上將不顧非議,不懼留言堅持把我救回來!我的命是您給的,此生一定牢記!」
周棉趕緊把人扶起來道:「這是我的本分……沒關係的。」
「好了好了。」塞西爾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喜悅和笑意,上前一把抱住了顧邢之。
「能醒過來,平安就好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塞西爾狠狠地拍了拍顧邢之沒受傷的肩膀道:「兄弟啊,你這禍國殃民的『睡美人』終于醒了,再不醒怕是要有人揭竿而起,為你顛覆聯邦了。嘖嘖,藍顏禍水。」
顧邢之臉一陣紅一陣白。
塞西爾還在故意撩騷道:「你再不醒來,我就要成那個被異國夫人美色迷惑的昏君。哦,伊倫是要被推翻的腐朽皇權。」
「別說了……」顧邢之梗著脖子看塞西爾。
「哈哈哈哈哈……」
塞西爾此刻心情很好。
即便底樓一片混亂,但是……
一切都要過去了!
顧邢之沒事,周棉的藥也得到了證實。這大約是這一片混亂后最好的事了吧?
顧邢之也悄悄看了眼伊倫。
伊倫此刻眼睛紅紅的,肩膀和腰部還有傷口。
顧邢之斟酌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伊倫殿下……」
伊倫喝道:「你現在樣子太糟糕了!還不快去讓周上將給你換藥!」
顧邢之一頓,隨后點頭。
澄清是一定要澄清的,但是目前顧邢之和一直躺在里頭的副官情況最為重要。塞西爾便讓顧邢之先不要摻和,還是查看傷口為重,畢竟顧邢之一醒過來便馬上戰斗了,都不帶緩衝的,這萬一感染還是扯上什么傷口就糟糕了。
伊倫扶著顧邢之,那副官也被人背著和周棉一起前往了另一個加護病房。
副官情況已經穩定了,只是還沒醒過來。
而顧邢之的傷口情況更好,已經逐漸在癒合。
周棉一邊小心翼翼地給顧邢之換藥換繃帶,一邊道:「顧少將能現在就起來,當真奇蹟……」
他以為至少得明天。
顧邢之老老實實道:「其實我一直能隱隱約約聽見外頭的聲音……我的意識在,又好像不在。」
所以在危難的時候,他聽見了伊倫的聲音,便……
對于他而言,命可以不要,但是伊倫不能出事。
「喲?那你昏迷之時小王子在一旁真情實感的一段話你聽見了?」
剛交代完軍務和善后的塞西爾邁入了房中,笑道:「還有差點為你哭瞎眼睛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臥槽塞西爾!」伊倫像被踩到尾巴的毛,跳了起來吼道:「有一張嘴就能隨便說話是吧?你怎么不說我一開始跟過來是想看顧邢之死了沒?!」
塞西爾補刀道:「是啊一開始是這樣的,然后知道了情況危險很可能要死了,哭得跟個鴨子似的。」
「塞!西!爾!」伊倫氣得直哆嗦,聲音都變了調喊道:「你這個是惡意報復我以前說你吧!我哪有!你含血噴人!作為一個上將你太不要臉了!」
顧邢之見自己上司被污衊,板著臉義正言辭道:「上將沒有騙人,我……確實聽到你說話,還聽見你哭……」
說著顧邢之耳朵還有些紅。
伊倫:「……」
伊倫一直以為塞西爾很直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直,是他輸了。
這人在此刻居然幫塞西爾說話,活該單身!活該!注孤生吧傻逼!
要不是顧邢之此刻重傷,他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腳,就像當年他毫不留情地踹顧邢之唧唧那樣。
傻逼!
伊倫打不過塞西爾,也打不過顧邢之,即便顧邢之受傷了。只得……一溜煙逃離了現場。
傻逼傻逼傻逼!
塞西爾看著顧邢之,滿眼的嫌棄和恨鐵不成鋼。
「邢之,你怎么那么直啊,這樣是討不到對象的。」
聽到這話,周棉隨即震驚地抬眸看塞西爾。
你有資格說這話??心里真的沒有一點b數嗎??
還一副自帶優越感的模樣……天啊。
「啊……」顧邢之懊惱道:「我說錯話了嗎?」
「你說呢!」塞西爾道:「太不解風情了!」
「唉……我也沒上將聰明,惹他生氣了……」顧邢之更加懊惱了。
周棉看著兩人,忽然語塞。
聯邦上層圈都這樣的嗎??
情不自禁為后代擔憂。
「好了。」周棉給繃帶打了個結,道:「如今草藥正在慢慢清毒,我的建議是繼續回治療倉休息,少將如今的身體狀況并不好。」
雖然顧邢之如今還能打海盜,但那都是極限逼出來的,如今也因為想著要和塞西爾一起向民眾澄清而硬撐著。
「但是……」
塞西爾上前拍了拍肩膀道:「暫時還不需要你。先去睡一覺,剩余的事我們搞定,三十歲的男人了,不要逞能。」
顧邢之哭笑不得,只得被兩人按著回了治療倉。
治療倉再次合上,房內一片寂靜。
周棉和塞西爾對視了一眼,忽然笑了。
道路原本混沌黑暗,但顧邢之的蘇醒就像是一束光,讓這條路忽然就明朗了起來。
塞西爾頓了頓,把周棉給擁入自己懷中,低聲道:「這次……謝謝你。」
周棉被塞西爾給揉在懷中,耳朵貼著塞西爾的胸膛,聽著塞西爾平穩的心跳聲,只覺得雙頰有些燙。
「我……我應該的。」
塞西爾輕笑。
塞西爾一向是聯邦的領導人,他一直都是走在最前面的人。他也已經習慣如此了,但是聯邦出的這事,他卻第一次知道身邊有人陪伴的感覺。
雖說周棉名義上是他的伴侶,但是不僅僅是伴侶,而是他的伙伴與戰友。
周棉并不會驕傲地走在他前面不自量力地要保護他,但也不會走在他身后妄自菲薄地要求保護。周棉做的,是和自己并肩,為自己排憂解難,前進時有人陪伴,后退時也有依靠。
塞西爾深吸一口氣,一手環住周棉的腰,一手輕輕捏住了周棉的下巴。
周棉一愣。
房內安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塞西爾微微俯首。
周棉愣愣地看著塞西爾的五官在自己面前放大,氣息逐漸融合在一起……
碰——!
「上將——!我已經發……誒?」
明妍激動地推門而入后,見到塞西爾正抱著周棉低頭就想要親,隨即愣在了原地。
「我……」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兩人回過神,周棉隨即眼疾手快地直接起身推開塞西爾。
塞西爾被周棉狠狠地推了一把,胸口給推得發疼,面無表情地轉頭看明妍。
「什么事。」
最好是重要的事!
明妍:!!!qxq
明妍硬著頭皮哭唧唧道:「我已經按照上級的吩咐把照片和視頻發出去了……民間,民間反響很好……」
「……」塞西爾咬牙切齒:「就這事??」
他不能自己看星網嗎?!
「……還還還還有!」明妍舉爪道:「卡斯柏大人說已經鎖定信號發出的地方了!現在已經帶人去逮捕內奸!」
「行。」塞西爾微微挑眉。
剛才那內奸動作太大,還是留下痕跡了。
明妍說完后便快速地抱住文件溜了。
嗚嗚嗚上將的黑氣也太可怕了!
明妍離開后,周棉頓了頓,找了個話題道:「明妍說的是怎么回事,視頻和照片?」
塞西爾道:「雖然顧邢之醒了,但現在情況也還不太好。」
如今十二軍正在清理醫院里海盜留下的殘局。樓下也算是消停了些,顧家軍得知海盜入侵后便也不敢再添亂了,快速地撤退,但還是將軍隊圍住了醫院。
可以退讓,但是不能認輸。
人他們是一定要搶回來的。
而民眾也守在樓下,雖然沒有示威但是依舊沒有散開,希望能得到一個說法。
塞西爾讓秘書部發的申明沒得到什么效果,便干脆發「證據」了。
「我發的是一個短視頻,之前為防意外,也為了方便此刻澄清,我在治療室里安置了攝像頭,我上傳了一小段視頻。」
「啊……還有剛才邢之醒過來后,你給他換藥的照片。」
聽聞,周棉便打開了星網。
【視頻】奇蹟再現!顧少將揭倉而起再展戰神風范!
【官方視頻】顧少將沒事!
而底下評論也一片喜慶。
{我就說了!周上將不可能害顧少將,你們偏不信!你們看照片里的樣子,給顧少將敷藥的時候眼神多溫柔啊,顧少將明顯也很信任他。}
{對對!視頻里周上將為了保護王子殿下和顧少將都受傷了,那個護崽子的模樣怎么可能會害人!而且看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這什么奇蹟啊,顧少將居然自己跳出來了!}
{說明還是周上將的藥好!沒想到草藥能這么用……}
{顧少將沒事就好!!鬆了一口氣,唉,塞西爾上將還是那個塞西爾上將啊,太厲害了。}
民眾對于周棉的評論一百八十度轉變。
雖然還有不少質疑聲,但相交之前的兵荒馬亂,可謂是非常好的狀況了。
{這照片還有這視頻說不定是p的呢?說不定是裝的呢?我可不信幾株草能夠治好人!我覺得是醫生們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或者顧少將自己爭氣!}
{對!同意!這一定是個陰謀。你們沒看之前那個士兵就是因為用了草藥才死的嗎?不能因為周上將長得好看就盲目聽從吧?}
{顧家軍也還沒同意呢!他們還守在外頭!顧少將至今也還沒露面,不會是被要挾了吧?細思極恐,這周棉到底安的什么心啊!不會是冰河派來瓦解聯邦的臥底吧?}
{總而言之!我是絕對不能接受植物治療的!這等于讓我把毒放到自己身上。更不用說顧少將那樣,直接塞進身體里,之前那個視頻看得我都要吐了。}
……
見周棉看得仔細,塞西爾笑道:「那些反對的聲音你也不用理會,之后等邢之自己去澄清就好了。」
周棉頷首。
但是他也能從星網的言論里看得出來,民眾對于植物療法太抗拒了,畢竟這東西幾百年來都是毒物。而且之前還有邪教使用他們控制別人,包括紅羅羅,抑或是不少組織為了研究草藥而犧牲了太多人命從而演變成邪教,也因此民眾如今已經難以接受。
「慢慢來吧。」
塞西爾揉了揉周棉的頭道:「再難我們都會克服。」
周棉笑著頷首。
塞西爾和周棉此刻就守在治療室外,齊齊坐在長椅上放鬆一下腦袋。
這幾天實在過得太艱難了。
而伊倫想來失去換衣服了,他回來后已經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看了眼此刻已經在治療倉里睡著的男人,還是決定進去守著。
塞西爾看著眼前的玻璃墻,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問道:「對了,你和赤影……」
一聽到這個名字,周棉心底微微一頓。
塞西爾問道:「你和赤影認識嗎?」
周棉笑道:「不認識。」
塞西爾微微挑眉。
「真的?」
「怎么會認識呢?」周棉笑道:「他是海盜,我是冰河上將。」
「哦?我以為執行任務時有交手,一回生二回熟了之類。」塞西爾聳了聳肩,也不打算追問。
嘖嘖,周棉這人,秘密還挺多啊?
塞西爾看著周棉,嘴角微勾。
「周棉……」塞西爾頓了頓,撐著下巴笑道:「阿棉……棉棉……」
周棉瞪大了眼。
「上將……!」
塞西爾眨眼道:「你說叫周棉,上將什么的,未免太生疏了。不然我們換一換稱呼吧?」
周棉耳根微紅,低聲道:「隨便。」
「怎么能隨便呢?」塞西爾湊到周棉身邊,伸手環住周棉的腰道:「你不給意見我就擅自決定了,就叫……」
塞西爾低下頭,在周棉耳邊輕聲道:「棉棉。」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廓上,周棉渾身一顫。
「叫阿棉……!」周棉努力地坐直,心道棉棉是什么糟糕的稱呼!也太,太……
「好,阿棉。」塞西爾笑瞇瞇的。
「以后你也別叫我上將了,就叫塞西爾。」
周棉蹙眉看著塞西爾。
總感覺這人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