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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清明
夫夫倆攜手進退!
加護病房里有特殊的溫度與殺菌系統(tǒng), 不鼓勵人多。也因此情況逐漸穩(wěn)定下來后那醫(yī)生便先走了,病房里只有周棉和福特, 一人守著一個。
塞西爾和伊倫在玻璃墻外的長椅上休息, 一樣守著里面的人。
一片寂靜。
卡斯柏一直和塞西爾報告, 說是民眾已經(jīng)聚在了醫(yī)院外頭舉著布條示威,要塞西爾不要受「邪教人士」的蠱惑, 要求邪教人士放過把生命貢獻給聯(lián)邦的顧少將。
塞西爾心道, 好在這一樓層隔音效果好,即便底下已經(jīng)鬧翻天了,這里依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塞西爾也讓明妍發(fā)布了官方聲明,詳細解釋他這么做的原因, 還有顧邢之的情況。
雖然這個時候大家還在上頭, 并不能好好理解, 但是官方也不能不做聲明。
而聲明一出后,星網(wǎng)更為混亂了。
黑鳳凰派了人專程在星網(wǎng)上攪渾水,曲解了官方聲明,結合之前周棉的紅羅羅事件, 製造了更大的恐慌。
卡斯柏道:「民眾越來越失控了……上將,您要不下來穩(wěn)住局面?」
醫(yī)院外的民眾更是激動。
塞西爾道:「國王夫夫和元帥夫婦已經(jīng)在樓下安撫了都沒什么效果, 我去又有什么用?」
「這……主要是四位平時都是不管政務的,公信力不大啊。」
塞西爾看了眼里頭的狀況。
他也不是不愿去管樓下的混亂, 只是……此時此刻他不愿意離開周棉和顧邢之,就怕里頭又出什么事。
「沒事的。」伊倫勸道:「這里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
伊倫笑道:「顧邢之一定會沒事的,你下去看看吧。」
醫(yī)院每一樓都有十二軍看守, 而其中的三個入口更是戒備森嚴,和外頭拚命想闖進來的激動民眾抗衡。
塞西爾原本還想說安撫幾乎民眾,結果一出來沒多久,就見顧家家主,那個老上將領著顧家軍來要回兒子了。
顧家家主,那個神色和顧邢之一樣兇悍冷漠的中年男人坐在高大的機甲里,開了擴音廣播喊道:「塞西爾上將,把邢之交出來吧,他是顧家的長子,有什么事也應該由我們一力承擔。」
家主說得很客氣,也給足了塞西爾面子。
家主和元帥夫婦一樣,曾經(jīng)輝煌,但如今已經(jīng)從政治舞臺上退席,不過雖然如此,顧家兵力尚在。
此刻,顧家軍手握著武器,還開了一排機甲就在人海后方,把醫(yī)院給圍了起來。
塞西爾給卡斯柏打了個眼色,讓他隨時準備迎戰(zhàn)。
元帥夫婦和國王夫夫已經(jīng)被送走了,塞西爾看了眼前叫囂的人,再看了看顧家軍,只覺得頭疼欲裂。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
塞西爾撥開了擋在大門守衛(wèi)的十二軍,大步走了出去迎著憤怒的人群和顧家軍道:「我用我的姓氏擔保,周上將的植物療法絕對能治好邢之。再給我們一個晚上的時間,顧邢之便會康復!如果顧上將執(zhí)意要把人給搶回去,那才是會害了邢之!」
塞西爾也笑道:「為了邢之和他的副官,為了我手底下的將士,我不介意在這里和顧上將開戰(zhàn)。」
顧家主微微蹙眉。
隨后,他決定煽動人群的情緒。
「請歸還顧少將!我無法接受顧少將成為你們的試驗品,白老鼠!」
人群激動地大喊,甚至有了口號,要求塞西爾歸還顧邢之。
「杜絕邪教!杜絕草藥!歸還顧少將!」
「杜絕邪教!杜絕草藥!歸還顧少將!」
……
在這片整齊劃一的呼喊中,顧家主也道:「在我們這個時代,士兵是聯(lián)邦的根本、人民的依靠,如果塞西爾上將執(zhí)意要聽取周上將的意見,讓草藥慢慢橫行,毒害我們的將士,您會害了聯(lián)邦。」
「咚!」塞西爾冷笑著把自己的劍狠狠插入了地面。
地面是瀝青的,但是塞西爾的力氣卻直接將鐵做的劍給沒入了地里,刺耳尖銳的聲音傳了出去,讓前頭的人頓時安靜了。
「我害了聯(lián)邦?」塞西爾勾唇對著人群喊道:「在場的人哪個認為我會害了聯(lián)邦,我是聯(lián)邦的罪人,就給我喊!繼續(xù)喊!」
「……」
呼喊逐漸消停。
塞西爾是聯(lián)邦的神,此刻情況再糟,也沒有人敢直接否定他。
「我希望你們還記得,我是率領聯(lián)邦軍的塞西爾上將!草藥如果會害人,我會允許周上將使用嗎?!」
「我和顧邢之一起長大,一起出生入死,我會害他嗎?會置聯(lián)邦于不顧么?!還是說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沒腦子的上將,只要長得好看,就值得我出生入死了對吧?」
塞西爾一向恣情縱慾慣了,他和周棉不一樣,周棉面對人群的質(zhì)疑會閃躲、不解釋,因為他不在意。
但是塞西爾不是周棉,他有自信也有資
本。他不會讓自己和所有自己身邊的人受半分委屈。
此刻,面對沒什么表情,在人群面前忽然兇悍起來的上將,一時間那么多個人,居然沒一個敢開口。
而「塞西爾」這個天生的聯(lián)邦光環(huán),也神奇地讓人群逐漸平復下來。
顧家主冷笑一聲,抬手,一揮。
「轟隆——」
直接開炮。
全星際明文規(guī)定,人與人之間的交戰(zhàn)不能使用明火,除非是之前皇室追殺周棉那樣,齷齪和未經(jīng)同意的。否則明面上的戰(zhàn)爭都不能涉及大量人命,如同塞西爾和周棉之前領著將士操縱無人機和機甲那般,此刻顧家軍用的也是機器。
十二軍早有準備,此刻也全體迎戰(zhàn)。
人群開始尖叫著逃亡,而聯(lián)邦軍則是在疏散人群。
「轟隆!轟隆——」
空氣炮此起彼伏,醫(yī)院前的樹木隨即被炸毀,巨響幾乎要把蒼穹給炸裂
兩方人就這么在醫(yī)院前打了起來。
……
底下的動靜周棉和伊倫自然察覺到了,伊倫心底不安,也進去加護病房守在顧邢之身邊。
「不用擔心,塞西爾會處理好的。」周棉寬慰。
伊倫癟了癟嘴。
此刻福特已經(jīng)去外頭暫時休息了,伊倫和周棉兩人面對面坐著也沒什么事,周棉頓了頓,笑著問道:「殿下很在乎顧少將,醒來后可得將自己的心意好好說明白。」
「我……!」伊倫一向都是調(diào)戲塞西爾和周棉的,此刻猝不及防被周棉反將一軍,賭氣道:「是他自己不解風情!」
「嗯?」
伊倫撇頭道:「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了……在軍校里,和他一起作威作福。」
當然,真相是伊倫作威作福,顧邢之在后面收頭收尾。
「后來我成年了,就想著……不要那么矜持么,坦誠一點,于是我就和他求婚了。」
周棉一愣。
不過想了想伊倫的性格,也能理解。伊倫就是這么一個人。
「但是,他不僅拒絕,還提出分手了。」伊倫咬牙切齒道:「他!主動的!毫無預兆的!和我提出分手!」
「那你怎么反應……?」
「我t把花砸在了他臉上,踹了他唧唧一jio。」伊倫哼道:「之后我們……也沒怎么見面了,他去了邊疆。」
周棉微微頷首,道:「也許他有什么沒告訴你的原因吧。」
伊倫癟了癟嘴,垂眸道:「還能是什么原因,大約就是……不愛了吧,嫌我麻煩了吧。」
周棉看了眼躺在治療倉里的人,心里覺得有些疑惑。照理來說都在一起那么久了,真的會一朝變心嗎?
伊倫道:「之后我就去各種浪,每天換一個男女朋友,在酒吧里浪到天昏地暗他也沒理我了,一個眼神都沒給,就這么去了邊疆!」
周棉溫聲道:「這些事都比不過生死,等他醒來,你不如直接問問他吧?」
底下炮1火聲愈來愈響,所幸醫(yī)院是敏感地帶,因此當初建造之時擔心有什么意外,用了堅固和特殊的材質(zhì),此刻也只是稍微晃了晃,并無什么損傷。
兩人說了幾句話,周棉起身想看看另一頭,顧邢之的副官恢復得如何。
「啪嗒!」
猝不及防間,治療室里忽然暗了下來,所有燈光「啪嗒!」一下瞬間熄滅。
忽然陷入黑暗,周棉眼睛有一瞬間的無法視物。
醫(yī)院的供電不可能會被切斷,周棉轉(zhuǎn)頭看了眼治療倉,還在運作,空調(diào)、消毒器等也在發(fā)揮功能。所以……只是燈光被人蓄意切斷!
「怎么回事……!」伊倫瞪大了眼,起身站到顧邢之的治療倉前護住它。
一切發(fā)生在彈指間,燈熄了,周棉眼睛還未完全適應黑暗之時,就見好幾個人影出現(xiàn),舉著明晃晃的劍襲向了周棉和伊倫。
「有入侵者……!」
入侵者還不少,一大群的數(shù)量龐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闖進來的。所幸十二軍雖然專注于樓外和聯(lián)邦軍對陣顧家軍的混戰(zhàn),但仍舊留了一小隊在醫(yī)院里鎮(zhèn)守,此刻也上來抵御入侵。
小隊隊長和周棉一起擊落了一個試圖打開治療倉的人,隊長喝道:「是海盜!」
周棉一愣
……海盜?
「想來是因為外頭一片混亂,他們抓到了防御系統(tǒng)的空隙潛進來的!」
十二軍每一個人都是驍勇善戰(zhàn)的精英,此刻雖然數(shù)量少了海盜幾倍,但依舊能應付。這些入侵者目的似乎是顧邢之,一個個就往第一個治療倉拜訪的位置沖。
周棉就在顧邢之的治療倉旁守著,逐一擊退。
伊倫拿著手1槍在周棉身邊站著,一來方便周棉保護,二來還可以搭把手。
雖然伊倫沒有任何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不擅長,但好歹軍校出來的,基本的格斗和槍法還是及格。
碰——!
周棉一個縱身踹飛了身前的海盜,貫
力連帶著身后的幾個也被撞倒了。
啪、啪、啪!
「不錯。」
一旁忽然傳來了一陣拍手的聲音,清脆得和此情此景完全地……格格不入。
周棉動作隨即一滯。
轉(zhuǎn)頭,就見紅衣男人站在一旁,嘴角擒著一抹愜意的笑意。
黑暗中那紅色尤為鮮明。
紅衣男人——赤影抽出了長劍對周棉道:「讓我看看,你進步了多少。」
說罷足尖一點,揮劍朝周棉襲去!
周棉沒有躲開赤影的劍,而是用自己的擋了上去,兩把劍碰撞在一起,相互抵制,發(fā)出了尖銳刺耳的聲音。
兩人身影快得只剩下殘影,一來一往,頃刻間便過了百來招。
周棉被赤影強行調(diào)開了,顧邢之身邊少了個強力守衛(wèi),伊倫便有些吃力,畢竟十二軍小隊人數(shù)不多,應接不暇。
「噠、噠!」
伊倫瞪眼,手1槍里的子彈已經(jīng)耗盡了!
眼前一把長劍朝自己心口刺來,伊倫只得扔開了手1槍,抽搐匕首硬著頭皮應戰(zhàn)。
此刻伊倫被兩個人左右夾攻,對上這些兇殘善戰(zhàn)的海盜,伊倫壓根兒應付不過來。
伊倫手臂和腰部被劃了一刀,所幸他閃得快,傷口并不深。
雖然疼得面色都白了,但是伊倫仍舊死死地護在治療倉前不愿離開。
伊倫正手忙腳亂間,就見左邊那個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舉起了大刀,就要朝他砍來。
伊倫有些無措,匕首擋住了右邊那個男人,看著左邊的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當啷!」
然而,就在此刻,奇蹟發(fā)生了!
隨著一聲沉悶的「咚!」,伊倫身后的治療倉玻璃蓋忽然被粗暴地從里面掀開。
伊倫只覺得自己身邊銀光一閃,轉(zhuǎn)頭就見顧邢之一手頂著蓋子,一手握住了長劍。隨著顧邢之俯身探前的動作,長劍末端狠狠地被送入了那個試圖對伊倫動手的海盜胸膛。
隨后顧邢之劍鋒一轉(zhuǎn),趁著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之時猝不及防地劃過了那個伊倫右側(cè)的海盜脖子。
鮮血噴涌!
伊倫瞪大了眼,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
入夜后顧邢之的傷口就和那些草藥一道被封起來包扎了,身上也被擦拭干凈。
如今隨著顧邢之的動作,他身上的白繃帶逐漸被鮮血染紅。
但是顧邢之此刻半跪在治療倉上,五官因為強行使力而猙獰兇悍,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發(fā)光,赤1裸的身上肌肉線條膨脹,連青筋都爆了出來,看著像是一個剛解開了束縛的猛獸。
顧邢之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提小雞般一把把伊倫提到治療倉上扔到自己身后。
「顧邢之……!你……你還沒恢復!」伊倫還來不及阻攔,就見顧邢之跳下了治療倉一腳踹開試圖攻上來的海盜,手上長劍揮舞,動作雖然不似往日敏捷,但也依舊強悍有力。
伊倫趕緊撿起了一個海盜的手1槍上前幫忙。
而另一頭,周棉和赤影依舊在膠著。
然而赤影動作太快,周棉也有些力不從心。
赤影把劍刺向了周棉的心口,周棉隨即抬手就要防備,然而下一刻赤影卻是快速地收回了劍,放棄攻擊,轉(zhuǎn)而一腳騷向周棉的下盤把人給勾倒。
「哈哈哈哈……」
看著周棉猝不及防失去了重心,赤影推開了幾步,微微鞠躬。
赤影打斗的時候總是含笑看著周棉,周棉拼盡了全力,但是赤影并沒有下狠手,他只是如同貓逗弄老鼠那般,動作浮夸,半真半假,看著不像是打斗,反倒是在和周棉跳舞。
像個瘋子。
「碰!」
赤影逮到了周棉一個小破綻,在周棉手臂上劃了一刀。
「周棉……時隔多年,你依舊打不過我。」赤影微微勾唇道:「你的格斗路數(shù)也依舊沒變。」
說罷一腳把周棉給踢倒。
周棉摔在了地上,匍匐著見赤影的劍尖又要落下,趕緊翻了個身。
「咚!」
長劍插在了周棉銀藍的發(fā)上,把周棉的長發(fā)卡在了地面上。
赤影踰越地輕笑了幾聲。
「周棉……!」
就在此時,周棉聽見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赤影也聽見了,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反應,卻只覺得背后一涼。
嗖——!
赤影快速地轉(zhuǎn)身,堪堪躲過了塞西爾帶著滔天怒意的劍尖。
然而劍氣還是在赤影的胸前劃了一個非常淺的口子。
塞西爾在赤影身后,揮劍再次撲了上去,赤影冷哼一聲,兩人便交上了手。
塞西爾怎能不生氣,他得知樓內(nèi)出事后便想進去了,然而底樓一片混亂,不容易走開。
要說調(diào)派人手吧,但是他們終端頻道的傳訊系統(tǒng)居然被切斷了!
塞西爾怒不可遏,撥通了明妍的號
問怎么回事,明妍說是有秘書從內(nèi)部切斷,她正在重連。
好不容易支援派上來了,他也上來后就見周棉倒在一旁,一個男人站在一旁劍正指著他。
「喲?大名鼎鼎的聯(lián)邦上將?」
赤影笑著頂下了塞西爾的劍,挑眉道:「周棉的……聯(lián)姻對象?」
塞西爾蹙眉。
然而赤影并沒打算繼續(xù)和塞西爾糾纏。
眼見治療室內(nèi)燈光已經(jīng)恢復,塞西爾也領著一軍上來,赤影深知無論是周棉還是顧邢之,目的都無法達成了,便揮了揮手讓自己的副手吹響號角。
眼見海盜要撤退,塞西爾冷笑一聲,喝道:「一軍聽令!一個海盜人頭一袋金子!一個都不要給我放過!」
一軍隨即跟著呼喝:「一個都不放過!」
「一個都不放過!」
說罷,塞西爾轉(zhuǎn)了把手中的劍,堵住了赤影的去路笑道:「都t打到我家門口,傷了我聯(lián)姻對象了,就這么放你走我不要面子的么?」
赤影笑了笑,坦然迎戰(zhàn)。
「上將,走不走,也由不得你。」
塞西爾一愣,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即放棄赤影尋找周棉的蹤跡。
赤影算準了時機,一個深呼吸使出了所有力氣,手中的劍帶著滔天的劍氣,一揮拉開了和塞西爾的距離,而在塞西爾還未來得及追上之前……
「轟隆……轟隆!!!」
「轟隆————」
治療室內(nèi)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