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遠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補湯不能亂喝
隔日, 醫院前的人群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多了。
之前那些個支持周棉的民眾沒來示威, 理智觀望的也沒來, 但如今在顧邢之的康復照片公開后, 一夜間掀起了更大的騷動。
草藥真的能治療人嗎?
顧邢之真的康復了?
難不成以后醫藥領域要變天?
所有人都圍在醫院外準備看熱鬧了,顧家軍也沒離開。
塞西爾笑了笑, 大手一揮讓明妍帶著一小隊人來了。
群眾就見一個飛行器降落, 隨后里頭的人取出了原材料快速地在醫院大門前搭建了個臨時舞臺。
這是要……干啥?
而接著,就見這幾天的話題主角……顧邢之和周棉等人都出來了!
塞西爾和周棉依舊如同每次出席各個重要場合般,并肩走出來,周棉手插1入了塞西爾曲起的手臂里, 挽著彼此。
顧邢之和伊倫也站在一旁, 顧邢之看著精神很好。
幾人一出來便引起了極大的騷動。
顧邢之往前幾步, 握住了麥深深朝大家鞠躬道:「這幾天給大家造成了麻煩,真的很抱歉。」
底下一片安靜。
顧邢之語氣認認真真道:「讓大家把時間都給了我,為我操心,非常抱歉。」
隨后, 顧邢之轉身朝塞西爾深深鞠躬道:「打亂了上將的計劃,給上將造成軍務與政務困擾, 讓海盜有機可乘,非常抱歉。」
「因為我的原因, 導致顧家軍和聯邦內訌,我罪該萬死。」
最后,顧邢之朝周棉鞠躬道:「讓周上將承受了流言蜚語, 我也很抱歉。」
底下每一個人敢說話。
要顧邢之是普普通通澄清那還好,但他如今這么著,反倒讓所有人心生愧疚了起來。
「總歸一切都過去了。」塞西爾笑了笑,上前環住顧邢之的肩膀道:「這事就翻篇了,我們聯邦的顧少將沒事,這是全聯邦最值得慶賀的喜事!」
不知是誰開始的,反正底下開始鼓掌,響起了無比熱烈的掌聲。
塞西爾握住顧邢之的手,高舉道:「我們歡迎顧少將回歸!」
「歡迎顧少將回歸!」
「歡迎顧少將回歸!」
顧家軍在后頭看見了這一幕,顧家主微微蹙眉。
「而還有一件事,和顧少將平安回來一定值得慶賀!」塞西爾轉而牽起周棉的手,笑道:「植物療法的可行性得到了證實!周上將從另一個星際帶來的療法之前救了被前曼拉赫幼子陷害而身中蟲毒的我,如今又救了顧少將,這是聯邦的一大突破性!」
「往日,我們的士兵在與海盜、蟲族的戰場上傷亡慘重,只要中了蟲毒便難以治療,死亡率極高。但從此之后我們再也不怕蟲毒了!經過商量,聯邦打算著重發展蟲毒解藥,讓周棉帶著研究人員,在伊倫王子的名下,由顧少將協助建立植物廠,引領聯邦、冰河與其他所有附屬國步向更好的未來!」
顧邢之配合喊道:「恭喜聯邦與蟲族之戰更進一步!」
「恭喜聯邦!」
「恭喜聯邦!」
也許還有人反對,但是如今周棉的植物廠勢在必行,那些反對者也再沒有理由。
原本奄奄一息的顧邢之,此刻生龍活虎地站在臺上,滿口的對周棉的感激,那些個說周棉是臥底的言論也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星網首頁換成了喜慶的紅色,祝賀顧邢之康復,祝賀周棉給聯邦帶來新機緣。
明妍還買了水軍沖了一把周棉的人氣,一時間一片和諧,支持周上將也成了政治正確。
銀河夫夫攜手未來
周上將集美貌與才華于一身,什么都會
顧少將早日康復
{唉……想起之前塞西爾上將在醫院前發火的那段內容,忽然心疼和愧疚。上將為聯邦付出了那么多,結果還遭受我們的質疑,想來他也失望了吧?}
{+1,還有周上將明明是救人,但還得頂著那么大的壓力,真的太善良了,要我早不干了。}
{周上將雖然頂著巨大壓力,但是塞西爾上將一直支持他啊。哦,這什么神仙愛情,戰場相逢知己知彼,互相信任并肩作戰啊!}
{呵呵,反正一群屁民就容易被輿論帶走。之前幫周上將說話的都被打成低領cp黨了,怎么,現在臉疼不疼?都說了周上將是好人。而你們呢,只會添亂,還害得醫院遭受顧家軍和海盜的兩面夾攻。屁民瞎鬧闖禍,軍人用命承擔唄。你們知道的吧?醫院還爆炸了,多少軍人受傷了啊!}
{樓上的秀什么優越感,就你一個聰明人是吧?}
{雖然樓上上語氣很智障,但是說得對啊……我們應該要給予塞西爾上將多一點信任的!也不應該動輒就鬧,確實太不成熟了。}
總而言之,經歷此事,想來之后植物廠再出什么問題,也至少不會那么糟糕了。
顧邢之依舊待在醫院的加護病房里,周棉為了方便,便搬到了醫院去住。
塞西爾讓管家準備,把醫院的一個客房硬生生改成了總統套房。
這事告一段落后的兩天,周棉住在醫院里全心全意照顧顧邢之和副官,而塞西爾也在忙碌,兩人沒什么時間見面。
塞西爾的公務很多,首先是和顧家家主面談,畢竟人家主還沒親自登門道歉呢。此外,塞西爾還得監督植物廠的開業籌備。
打鐵趁熱,而且事關重大不宜拖延,塞西爾傾注了非常大的人力籌備植物廠,明日就可以開業了。
為了慶賀開業于顧邢之平安,聯邦決定把植物廠開幕辦得隆重盛大,宴席開一天一夜,還會邀請所有附屬國與盟友派遣代表同樂。
塞西爾在醫院里草草睡了一晚,隔日整理了儀容后便在醫院的一個會議室等候顧家家主了。
顧家家主——顧上將穿著一身正裝,只帶了一個秘書來。
「很抱歉。」顧上將也沒打算推脫,一來便行了一個大禮,朝塞西爾深深地鞠躬。
「這次是顧家未經考慮便隨意鬧事,也是顧家給聯邦帶來了麻煩,我代表顧家軍向上將道歉。」
顧上將依舊是那副冷臉,但眼底的誠意明顯。
他不是愚鈍之人,事到如今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禁后怕,自己差點便害了自己的長子,也慶幸塞西爾和周棉愿意堅持。
顧上將道:「無論上將要如何責罰顧家,抑或是要我們如何賠償,我都會坦然接受。」
塞西爾笑了笑。
「顧家這次確實有錯,不過看在邢之的面子上,便不追究了。」
他也不能罰顧家。一來他和顧邢之那是過命的交情,不合適;二來要是重罰了忠良之家,傳出去也不好聽。顧邢之常年駐守邊疆,給聯邦形成了一條穩固的防線,貢獻不比塞西爾少。
「這樣吧,小懲小罰。」塞西爾道:「明天的開幕宴席上,我希望您能給周棉真實地道歉。」
顧上將一愣,隨后頷首道:「應該的。」
顧上將明白塞西爾的用意。
塞西爾是在想辦法給周棉樹威望,給他面子,讓他融入聯邦。
其中,若是顧家明日宴席上給周棉送一束花表示謝意,再說幾句好話,那效果也一定很好。
顧上將頓了頓,道:「上將,我們一直信任您,所有人都信任您。在戰場上即便您一個號令讓將士們去死,我們也愿意,因為我們知道您是為了聯邦。」
塞西爾微微蹙眉,怎么忽然說起這個?
接著,顧上將道:「我只是想給您提個醒,希望您一直都要這么清醒著。」
塞西爾明白了。
顧上將是在提醒他的責任,勸他千萬不要有一天給了周棉太多權利,而被冰河反噬。
「唉……」塞西爾搖頭道:「這顧家,一代比一代古板啊。」
塞西爾聽說他父親掌權時,也被顧家嘮叨了不少。
顧上將蹙眉道:「所有人都聽您的,總要有人適當給您提醒。」
塞西爾「哼」了一聲,起身笑道:「我很清醒,一直都會很清醒,絕不會出現顧家這樣的錯誤。」
顧上將一頓,隨后無奈地搖頭。
隨后塞西爾和顧上將一起下了樓準備去看看顧邢之。
顧邢之此刻正坐在醫療倉旁,周棉在給他換藥,伊倫也在一旁探頭,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
見到顧上將來了,顧邢之隨即就要起身行禮。
「不用了。」顧上將揮手道:「來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樣。」
「很好!」顧邢之笑道:「周上將的藥很有效!現在都不怎么疼了。」
「嗯。」顧上將欣慰地點頭道:「趁此機會好好修養一陣。」
顧邢之卻是一本正經道:「不用太久,我一週后就能啟程去邊疆了。」
全場一片靜默。
塞西爾和顧上將微微挑眉,周棉滿眼敬佩,而伊倫……
伊倫渾身哆嗦,狠狠咬著自己的下唇,看著被氣得不輕。
伊倫和顧邢之之前分手的事鬧得聯邦轟轟烈烈的,顧上將也知道,看了看兩人無奈搖頭。
伊倫冷聲道:「怎么?在首都多待一天都嫌煩嗎?」
顧邢之回頭看著伊倫道:「不是的。之前我的小隊損失慘重,我也差點為之喪命,可見海盜來勢洶洶,我必須盡快回去安穩軍心。」
「……」
伊倫也在看著顧邢之,高高大大的男人五官硬朗,黑髮常年沒有打理而有些紊亂,微卷的發長過了耳朵,微微碰到了肩膀。皮膚也因為邊疆極度灼熱與極度陰冷的氣候而有些偏暗,但這樣恰好為他增添了幾分陽剛之氣。
伊倫雙手狠狠地握成了拳頭。
伊倫一直跟著周棉一起照顧顧邢之,但自從顧邢之醒來后,一句話都沒和他表態,兩人當真如伙伴、同學般相處。
伊倫深吸一口氣,再
也無法忍受,轉身大步走了。
顧上將看了眼伊倫,不動聲色地追了上去。
伊倫離開治療室后,在底樓的飲水機前遇見了朝他走來的顧上將。
「顧伯伯好。」伊倫微微點頭。
顧上將看了眼伊倫,五官高貴之余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魅麗,白白凈凈、秀氣精緻的,嘆了口氣道:「我的兒子我瞭解。」
「……?」伊倫不明所以,但顧上將卻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知道邢之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吧?」
伊倫點頭。
他知道的,顧上將終身未娶,隨后收養了顧邢之當作后代培養。雖然是養子,但顧上將對顧邢之非常好,比親兒子還親。
「你知道我為什么終身不娶嗎?」
伊倫一愣。
顧上將繼續道:「我年輕時也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她是國王的侄女,我和她有過一段,不過之后還是分手了。」
伊倫吶吶問道:「為什么?」
想起了當年的事,顧上將還有些感傷,搖了搖頭道:「她是皇親國戚,嬌生慣養的,我哪能讓他和我一起去邊疆受苦受難。即便她愿意,我也不想讓她在那么危險的地方生活,隨時隨地都會遭受敵人的攻擊,也隨時會喪命。」
伊倫這下是徹底愣住了。
沒人……沒人和他說過這些……
「您……您……」伊倫深吸一口氣,聲音大了幾分道:「您怎么能擅自替別人做主!您怎么知道那位殿下愿不愿意呢!」
「她愿意。」顧上將斬釘截鐵道:「但是我不能這么自私。殿下,您從未去過邊疆,您不知道那里有多難以生存,冬天的時候凍死了不少人,夏天的時候地板滾談得無法行走,如果身體素質不好,去那里怎么過?」
伊倫瞪大了眼。
「您也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險,海盜、蟲族虎視眈眈,半夜睡覺睡到一半可能會有敵人入侵,白天出門也可能會遇上伏擊,那是聯邦最危險的外圍。我死了不怕,但若是我帶了那位殿下去,她死了我又該如何?」
伊倫看著顧上將這個在循循善誘的長輩,忽然紅了眼眶。
「殿下,您也看到了這次邢之受了多重的傷,您應該要明白。」顧上將道:「他不愿您守活寡,他希望您能去另尋一段姻緣好好過。」
伊倫頓了片刻,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擦了擦眼睛道:「放屁!」
「……?」
伊倫低喝道:「放屁!放屁!」
顧上將微微蹙眉。
伊倫雙頰一片漲紅,尖聲道:「他怎么可能希望我和別人過!」
「殿下……」顧上將搖頭道:「莫要執著。」
「你們沒資格給我決定,我不會,不會認輸的……!」伊倫重重地深吸了幾口氣,水杯也不拿了,轉身便跑上了樓。
……
「殿下……?您怎么了?」
周棉給顧邢之換了藥后便忽然被伊倫拉出來,隨即有些疑惑。
「周上將……」
伊倫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周棉溫聲道:「有什么事就和我說。」
「就那個……你以后能教我格斗嗎?就植物廠開幕過后,總歸我們要一起在植物廠里共事,你能不能抽點時間來做我的老師啊?」
「啊?」
伊倫抬頭道:「我想變強!格斗啊體能訓練什么都可以,我會認真學的!」
伊倫想明白了,不就是他太嬌氣嘛?
「顧邢之就是嫌棄我累贅,不能和他并肩。」伊倫咬牙道:「那如果我變得和你一樣強就行了!」
塞西爾也是上將,但他做事從來沒避諱周棉,反而讓周棉和他一起共進退,因為周棉足夠強悍!
周棉微頓。
這……
周棉拍了拍伊倫的肩膀道:「他不是嫌棄你,他是因為太珍惜你了,所以才不愿你受苦。」
伊倫抬頭道:「你也知道?」
周棉道:「塞西爾告訴我的,說是顧少將每次出行前都會囑咐塞西爾好好照顧你。」
伊倫咬牙切齒。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沒人告訴他!
因為所有人都認為他不成熟,嬌氣……要不是這件事,他可能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里!
伊倫纏住周棉的手道:「你就教我嘛,好嗎?我以前在軍校有過基礎,也不會太差的。」
「好。」周棉哭笑不得道:「你打算去邊疆?」
「嗯。」伊倫哼哼唧唧道:「他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周棉無奈道:「好。」
總歸讓伊倫學習學習也好,遇到危險了能自保。
周棉送走了伊倫,送走了塞西爾,和福特醫生一起檢查了兩位傷患的情況后才松了口氣,回房休息。
周棉躺在床上,思緒飄忽,一會兒想伊倫和顧邢之的事,一會兒
想植物廠的事。
「周上將……?」
周棉正想起身再看一遍顧邢之的體檢報告,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周上將在嗎?」
是一把中年婦女的聲音。
「在。」周棉隨即起身開門。
來人卻是元帥夫婦。
周棉一愣,心底疑惑,他最近也沒哪里得罪元帥夫婦吧……?雖然植物廠的事他首當其衝,但據說元帥夫婦和國王夫夫都很支持?還出面幫塞西爾鎮壓輿論。
周棉不動聲色地退開了幾步,給兩人準備座椅。
「哎,我們是聽說你最近住進了醫院,想著這醫院的伙食一定沒多好,就給你帶了吃的來。」元帥夫人笑得很是親切,親切得讓周棉以為他出現幻覺了。
此刻,元帥夫人正笑盈盈地把超級無敵大的飯盒放到了桌上,一個個打開道:「中餐西餐都有。」
周棉看著元帥夫人擺了一桌,趕緊制止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沒事,我們一起吃。」
周棉:「???」
周棉覺得,這莫不是要好好算賬?!
周棉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坐下,看著對面元帥夫婦的模樣,完全猜不透他們想干什么。
「來,多吃點肉,太瘦了。」元帥夫人夾了一塊肉放到周棉盤中。
周棉:「……」
雖然動作很是生硬,還有點尷尬,但這是示好的動作沒錯。
周棉很是受寵若驚,開始猜測會不會有人假扮成元帥夫婦的模樣來套他話。
周棉問道:「請問兩位來這里是……?」
元帥夫婦看著眼前的孩子,做得端端正正,斯斯文文的,說話不疾不徐,語氣溫和,但關鍵時刻果決勇敢,其實撇開偏見來說,真是個很好的孩子啊!
難怪塞西爾會那么喜歡,給迷得神魂顛倒的!
元帥夫人笑瞇瞇道:「沒什么!都說了就是來看看你的。」
一向穩重冷漠的元帥也道:「塞西爾很久沒回主家了,有空和他回來看看吧。」
「是啊……現在你都住在醫院里了,他一個人待在上將府也沒人陪著,怎么就不回來看看呢。」元帥夫人嘆了口氣。
周棉后知后覺地明白了。
這是……想借他和塞西爾修復關係嗎?
畢竟之前的種種事多次觸及塞西爾的底線,塞西爾如今已經故意疏遠元帥夫婦了,關係緊張僵硬。
「我會和他說……」周棉只得點頭。
「唉……」元帥夫人道:「之前那些事……我們已經釋然了,多希望塞西爾那孩子也能慢慢釋然。」
周棉沒有說話。
塞西爾的性子他瞭解,強勢、倨傲,也不是一個說釋然就釋然的人。
「周棉啊,你多和塞西爾說說。畢竟一家人,血濃于水,好不好啊?
周棉咬了一口肉,頓了頓道:「我會和他說元帥和夫人今天來找我……」
周棉覺得他不該干涉塞西爾。
「唉……」元帥夫人只得給周棉夾菜道:「希望有一天咱們家能和樂融融的,我和塞西爾他爸,塞西爾和你……還要我們的孫子。」
周棉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woc?
元帥夫人笑道:「周棉啊!你和塞西爾這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也沒什么動靜啊!我和元帥,全星際都在期待你們的孩子啊!」
周棉干笑。
這要是被大家知道別說孩子,他們連那啥都沒那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