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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不是真心愛自己,又怎么會屢次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同自己呆在一起;如果一個人不是真心愛自己,又怎么會舍棄他的生命來救自己;如果一個人不是真的愛自己,又怎么會知曉自己的真面目后依舊選擇不責怪;如果一個人不是真心愛自己,又怎么會依舊選擇在最重要的時候擋在風口浪尖保護自己……想到這里,兩行淚水從若惜的兩側淌了下來,即使蕭子延再好,也終究不會屬于自己,將來一定會有個善良溫婉的女子陪在他的身邊,與她共度一生,但那個人,絕不會是自己。
隨著那個模糊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若惜才回過頭,看著窗外的夕陽。
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西山上,湛藍湛藍的天空浮動著大塊大塊的白色云朵,它們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倘若仔細看,甚至能看見那云朵在空中飄著,就像置身于輕紗般的美夢似的,會使心境遠離喧囂與煩惱。
這里真的是好美好美,但是再美也也不屬于自己,況且冥鼎山莊也容不下自己。若惜心中哀嘆。
此時的若惜感覺自己好累好累,心好像如一個八九十歲的老嫗一般蒼涼,完全沒有符合她年齡的東西,哪怕只是一丁點。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會愿意為她舍棄全部,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而一個女人即使再愛一個男人,也不會因為一時沖動而做出越軌的事情。永遠比男人成熟,她們要考慮的實在是太多,放不下的也太多了。
而若惜更是與尋常的女子不一樣,她要考慮的愈發多。她的一舉一動牽動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不知道會牽連到多少人喪命。
人世間真的有太多的事情讓人不解。
第二十七章 寄人籬下
清晨。
若惜被自己劇烈的咳嗽咳得喘不過起來,繼而牽動著五臟六腑都感覺到不適。
聽見若惜的咳嗽,進來了一個侍女——正是被蕭子延昨夜狠狠訓斥的那個女子。若惜一見是她,也不指望著她能有好臉色對自己。
這個侍女沒有像昨日一樣離開,她生硬的端了杯水,遞到了床前,直直地舉著茶杯。
若惜本就是極不舒服,看著杯子里的還是昨夜冰冷的隔夜茶水。她就這樣仰躺著在床上,目光注視著床上的羅緞,也不言語,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什么東西呀!我還不愿意伺候你了。”這個侍女臉上露出極不耐煩地神色,擲下茶杯,哐當一聲,轉身就出去了,只留下一堆碎片與水漬遺留在地下。
沒有關的門被風吹的哐當當的發出響聲,不住的關關合合發出嘈雜的聲音。
風呼呼地吹了進來,讓若惜咳嗽的更加厲害。
若惜感覺自己的眼皮像是睜不開一樣,在昏沉中睡了過去。
“看樣子冥鼎山莊真的是留不住你了,我的話你都不聽,誰還能管得住你。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我不想再看見你。”若透惜被窗外的聲音所吵醒,透過窗戶,依舊能聽見蕭子延壓低的聲音壓著濃濃的怒氣。
“少莊主,真的不是我。那杯水,是若惜姑娘失手掉在了地上,我又給她倒了一杯……”與今早的囂張截然不同,現在的話語里滿是委屈。后來,若惜什么都聽不清了,只是依稀可辨她低低的啜泣聲。
若惜感覺蕭子延推門進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若惜,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蕭子延微微笑著,對著床上的女子柔聲問道。
依舊沒有說話,若惜又搖了搖頭。
“我在莊里又重新幫你找了個侍女,照顧你最合適不過了。”他絲毫沒有受到若惜冰冷態度的感染,依舊自顧自的說著。“她叫玉兒,,她是我奶娘的女兒,年齡與你差不多,心又細。要是你覺得她也不合適,就跟我說,我去莊外幫你找。”
說曹操曹操到,一提起玉兒,若惜就見到一個身穿粉衣的女子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若惜別過頭,細細打量著端藥的女子。這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張圓圓的鵝蛋臉,臉頰暈紅,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周身透露著一種善良溫柔的氣息。
玉兒將藥遞到了蕭子延的手里,就靜靜地退了出去。
一碗如墨汁般烏黑的湯藥,藥苦味頓時蔓延到了整個屋子。
若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碗藥,不由地蹙起了眉頭,這藥,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苦。
“不要緊,我叫人在藥里加了蜂蜜,應該沒有那么苦。”蕭子延一早就知道這藥很苦,所以早有準備。
蕭子延將勺子湊到了若惜的嘴邊,就這樣一勺一勺的喂若惜喝。在最后一口結束的時候,他好像變戲法一般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蜜梅,將一顆蜜梅遞到了若惜嘴邊。若惜怔怔的看著這顆梅子,她喝過各式各樣的藥,比這更苦的也喝過許多,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境——在自己喝完藥之后喂自己一顆蜜梅,這樣的獎勵,更像是一種寵溺。
若惜是噙著淚將蜜梅吃了進去,這幾乎是她有生以來吃過最甜的東西,那種甜,從嘴巴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就當蕭子延轉身的那一刻,若惜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謝謝你。”
這一句話里,包含了太多層深意。
蕭子延當時就愣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以為自己會恨你,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若惜似乎聽見了哽咽的語氣。
她的目光閃了閃,嘴角抽動了下,然而最終卻什么話也沒有說出口。若惜害怕自己的淚水會奪眶而出,干脆把眼睛閉了起來,她不能確定她的眼淚會不會出賣她。
在關門聲結束的那一剎,若惜最后的一道心=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淚水無聲地滑了下來。人真的是在生病的時候格外脆弱,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若惜姑娘,喝點雞湯吧!”正當若惜閉目養神時,玉兒端著碗雞湯走了進來。
已經數天沒吃東西的若惜,看著這碗雞湯,撲想誘人,透過裊裊的香氣,若惜也感覺食欲大增。
端著雞湯,若惜幾乎是一飲而盡。
看著若惜狼吞虎咽的樣子,玉兒覺得實在很好笑。這個憔悴的女子根本沒人外人說的那么厲害,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挨罵受訓的準備,只不過這個女子似乎比想象中好相處不少。
也許是心中的防備放了下來,玉兒的神色也輕松起來,她笑吟吟的說,“姑娘真是好福氣,我從小跟著少莊主長大,除了已經過世的夫人,我從來沒有見過少莊主對誰這么好過。”
若惜頓了頓,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答話,對于這類聊天似的對話,她是從未觸及過的。
好像是沒有看見若惜尷尬的表情,玉兒自言自語說,“冥鼎山莊里有許多人都喜歡少莊主了,現在她們不知道有多羨慕你了。不過還好,司徒小姐不再在兒,要不然她的醋壇子可要打翻了。”
“司徒小姐?”若惜的臉上滿是疑惑,低聲喃著。
“對呀!就是司徒小姐,她是司徒盟主家的千金,脾氣驕橫。我就不懂,盟主把江湖上的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條,可就是對這個女兒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提起這個司徒小姐,玉兒臉上顯現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司徒小姐不僅僅在自己家里飛揚跋扈,在冥鼎山莊也是如此,一點也不知道避忌,幾乎每次來就要將冥鼎山莊弄得雞飛狗跳。
若惜心里暗自苦笑,她不是沒有見過這類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可是這個司徒小姐,定是與冥鼎山莊的關系不同尋常,否則,也不會在蕭老夫人不在的情況下經常來此。這個玉兒看似溫柔,卻是極有城府,幾句話之間,既能讓人放下防備,也能準確無誤的傳達出想要表達的意思。她的話是在告訴若惜她們少莊主是極其槍手的,也在不經意間提到了諸多女子,這可真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