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bab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先下去吧。”若惜將手里的空碗遞給了玉兒,冰冷的說道,臉上的神色又恢復往昔。
玉兒看著若惜,嘴角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話,安靜地退了出去。
向來精明過人的若惜對玉兒小小的把戲未放在心上,只是對看似善良單純的女子沒有什么好印象。既然她能在眾多侍女中脫穎而出,得到蕭子延的賞識,一定是不簡單的。
聽著外面的嬉笑聲,若惜若有所思的發著呆。她太明白自己的身份了,除了蕭子延,冥鼎山莊的每個人都極其厭惡自己,巴不得自己早點離開。其實若惜又何嘗不想離開這了,在這里錦衣玉食,卻受人白眼。她寧愿就呆在靈鷲宮,甚至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呆在客棧也行,總比在這里強。
“咳咳……”若惜扶著床扉,劇烈的咳嗽起來,苦痛抑郁。明明大夫早就交代過不要費心,可是若惜躺在床上實在是百無聊奈,除了胡思亂想也無別的事情可做。
極力壓著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站在門外的兩個侍女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個白衣女子的壞脾氣已經在冥鼎山莊除了名,除了玉兒,誰都不敢進去。
兩個侍女眼神復雜地對視了一眼,眼里顯現出無可奈何的表情,最終誰都沒有進去,只留下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飄揚在空氣中。
第二十八章 出此下策
若惜在玉兒的攙扶下,來到了冥鼎山莊的后花園,即使是與靈鷲宮相比,這里的名貴草木也毫不遜色。
正是八月,花開時節,白的,粉的,紫的,紅的,姿色秀麗。微風過處,那一片片姹紫嫣紅,就像一位風情的女子擺動著她那美麗五彩的裙擺,搖曳生輝。
正是清晨,草地上都是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蕭子延怕若惜受了寒氣,早就吩咐過玉兒不要逗留太長時間。所以,玉兒只是攙著若惜,在石子路上慢慢的踱著步子。
一行行侍女從花園中走過,都是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盯著若惜,然后露出憤怒與嘲諷的神色。若惜對這一切熟視無睹,專心看著眼前的瀟湘竹,翠綠的竹子舒展著手臂,抖起一片濃郁的輕紗,臨風而舞,婀娜多姿。
“你是誰?憑什么住在這里?”一個穿著一襲紅衣的女子沖了過來,她的紅衣玉翠綠的竹子形成了鮮明的比照。這個女子的臉上滿是憤懣,顯露著囂張與不屑。
若惜只是淡淡地回頭,看著這個極度憤怒的女子,如果沒有猜錯,在冥鼎山莊敢如此囂張,這個人就應該是司徒洛。若惜沒有理會她,轉身,準備回房。她知道,不管自己說什么,做什么,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在旁人的心目中,自己都是罪大惡極的,所以自己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定不會是贏得那一方。
司徒洛看著若惜準備離去的身影,更加氣憤,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人敢這樣無視她。司徒洛一把扯住了若惜的袖子,輕輕向后一拉,毫無防備的若惜一下子就被摔在了石子路上。
玉兒看著發生的這一切,目瞪口呆。愣了一會,她才想起去攙扶若惜起來,可是司馬洛一個箭步地沖到了她的面前,擋住了玉兒的身前。
“你就是那個刺客,子延哥哥又不在這里,你裝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想勾引誰?”司馬洛挑著眉毛,橫眉冷對,一臉的傲慢。
若惜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用手臂支撐在石子上,滿臉倔強,企圖站起來。正當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即將要站了起來,不料,司徒洛又使勁一推,若惜踉蹌了一下,滾落在了身后的草坪上。
司徒洛嘴角揚著嘲諷的笑容,雙手環臂,冷眼看著著一切。
花園里聚集了許許多多看熱鬧的小廝,侍女,圍著她們,嘰嘰喳喳。雖然她們對若惜并無好感,但是司徒洛也確是霸道,不過對于這個小霸主他們也敢怒不敢言,只是抱著看熱好戲的心態站在一邊。
若惜不僅僅遭受著司徒洛的羞辱,還得忍受周圍人的評頭論足,此時的若惜覺得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的無助。
看著周圍人的一副副嘴臉,若惜悄悄的拾起了手邊的一個小石子,握在手中。即使此時體力不支,但是練了多年的暗器技巧的若惜此時想要了司徒洛的性命,也比踩死只螞蟻還要簡單。
“司徒洛,你在干什么?”遠處的蕭子延氣急敗壞地朝著這邊走來,身后跟著氣喘吁吁的玉兒,若惜見狀,將手里的石子不動聲色的放在了草地上。
司徒洛看了看蕭子延,不在乎的將頭撇向了一邊,她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和往常一樣,靠著自己稍稍撒嬌,所有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但是這次,她錯了。
蕭子延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扶起地上的若惜,將她攬在自己的懷里,沖著司徒洛吼道,“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你在家里怎么樣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你要你記得,這里是冥鼎山莊,不是你家。”
司徒洛的眼里頓時就噙滿了淚水,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子延,仿佛不認識他一樣。在她過去的十六年里,蕭子延向來都是事事順著自己,哄著自己,連句重話都沒對自己說過。可是,這次卻為了一個稍有幾分姿色的女刺客沖著自己大吼大叫,而且還是在這么多下人的面前。
司徒洛沒有說一句話,轉身就跑開了,邊跑邊用袖子擦拭著止不住的淚水。
蕭子延看著漸漸遠去的司徒洛,輕聲嘆了口氣,轉而對著懷中的若惜說道,“阿洛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你不要同她一般計較,我會讓她和你道歉的。”
“不用了,我根本就沒和她一般計較。”對于剛才的一切,若惜早已恢復了以往冰冷的神色。
對于若惜的心狠手辣,蕭子延不是沒有見識過,對于若惜的言語,蕭子延感到很驚愕。他企圖從若惜的臉上去辨識這話的真實性,卻發現她的臉上依舊是冷若冰霜,什么也看不出來。
蕭子延還沒走進院子里,就聽見司徒洛的房間里發出了一陣陣瓷器摔破清脆的聲音,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司徒洛的貼身侍女一看見蕭子延走進來,像是見到了救星般沖了過去,聲音中帶著哭腔,“少莊主,你看去看看小姐吧。從早上到現在,她什么都沒吃,一直都在發脾氣了。”
蕭子延對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這個侍女也實在可憐,每天都要面對著司徒洛百般的挑剔與刁難。
剛打開門,一個花瓶就摔了過來,還好被蕭子延輕易地躲開了。
“我都說了不吃,你們都出去,都出去!”司徒洛沖著門外大聲吼著,一看卻是蕭子延,就沒有再發出聲音,只是倔強的將滿是淚痕的臉扭向了窗外。
蕭子延看著昔日嬌俏可愛的司徒洛,此時一雙眼睛早已腫的如核桃般大小,臉上的淚痕也清晰可見。
“你馬上去向若惜道歉!”蕭子延忍著心中的微痛,態度依舊冰冷。
司徒洛回過頭,驚愕地看著蕭子延,她原本以為他是來同自己道歉的。可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昔日疼愛他的子延哥哥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可能!”她幾乎是咬牙切此的回答。
此時的司徒洛已經恨死若惜了,性情高傲的她又怎么可能去向若惜道歉。
“既然你不去道歉,那你明天就回去吧,冥鼎山莊不歡迎你。”留下了這句冷冰冰的話,蕭子延轉身就走。
司徒洛幾乎是愣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沖著即將邁出院子的蕭子延大聲喊道,“回去就回去,你當我稀罕這里,以后你請我來我都不會來。”
她的臉上,淚水肆意而下。
此時蕭子延的心里又何嘗舒服,他自幼和司徒兩兄妹一同長大,阿洛每天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個子延哥哥,蕭子延早就把她當做了自己的親妹妹了。
正是因為蕭子延太了解阿洛了,所以知道她一定不會去和若惜道歉,而他也略有幾分了解若惜。依照若惜的脾氣,定不會輕易放下此事,也不會輕易放過阿洛。
一個是如自己親妹妹一樣的女子,而另一個是自己最愛的女子,他卻是難讓她們和平相處。雖說司徒洛也出生在武林世家,但是嬌滴滴的性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練習,也就是三腳貓的功夫,又怎么敵得過武功高強的若惜。所以,蕭子延只有除此下策,好讓阿洛早點回去,這樣也能保證她的安全。
夕陽西下,將蕭子延的影子拉的好長,顯得孤寂與悠悵。
他知道,倘若自己想保護若惜,照顧若惜,這些小小的困難僅僅只是個開頭,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指責與不解。可是不管怎樣,他心中的決心也不會改變,只要若惜愿意,再多的苦痛他也愿意替她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