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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延走了過去,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透過側(cè)臉,蕭子延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子居然是若惜。霎時,臉上的平靜的神情變了,低聲驚呼,“若惜!”
昏睡中的若惜在恍惚中聽到了有人喚著自己的名字,想回頭看一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無力,稍微一動,感覺全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蕭子延抱著若惜,如同懷抱著珍寶,一步步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眾人紛紛側(cè)目,竊竊私語,沒有會冥鼎山莊的少莊主同一個刺客聯(lián)系到一起,他們猜測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眾說紛紜。
蕭子延像對于周圍人的神色與置疑,不聞不問,絲毫沒有受到一丁點兒影響。一貫溫和的蕭子延臉上顯現(xiàn)出少有的嚴肅,此時沒有人敢上前詢問,只是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越來越遠。
“子延,你怎么把這個女的帶到了這里?難道你不知道這個女的是昨夜刺殺你雷叔叔的人嗎?”小徑剛轉(zhuǎn)了個彎,蕭子延就幾乎與迎面走過來的蕭莊主撞上。蕭莊主與站在他身旁的盟主年齡相仿,然而,相比于盟主,他的身上少了分霸氣,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蕭子延害怕父親傷害到若惜,急忙向后退了幾步,戒備的看著父親與盟主,“爹,盟主,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如果再不救治,就會沒命的。”
“唉!即使救活了也問不出什么,難道救活了她,再讓她去害更多的人!”蕭莊主看了一眼蕭子延懷里抱著的女子,遲疑了一下。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再了解不過,性格善良是好事,可是蕭子延太善良了,這樣做是不會成就大業(yè)的。
蕭莊主不知可否的看著司徒劍南,也許是因為蕭子延的堅持,或許是這個女子真的帶給了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司徒劍南沒有像往常一樣下令處死這個女子。
司徒劍南遲疑了片刻,對著蕭莊主微微頷首,表示應(yīng)允蕭子延的做法。
蕭子延收斂起剛才眼中的不快,沖著司徒劍南感激地一笑,抱著若惜匆然離去。
司徒劍南看著消失在轉(zhuǎn)角的蕭子延,不由暗暗回想,這個女子真的是太熟悉了,特別是她的眼睛,總會讓他回想起一個讓塵封于心底許久的人。
“唉,子延真的和他娘太像了,一樣的心軟。這樣怎么能再江湖上成就一番大業(yè)啊!”蕭莊主搖搖頭,對著司徒劍南苦笑了一下,眼里滿是擔憂。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就不要為他們擔心了。再說,子延心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有著包容天下的胸懷,以后也能為武林中人做出表率啊。”對于蕭子延,司徒劍南打從心底里是看好的,這個少年不僅僅武功高強,更可喜的是他有一顆上進、謙虛的心。在同齡人之中,是最為拔尖的一個了,對于下一任盟主之位,司徒劍南在心里幾乎已經(jīng)認定蕭子延了。
此時蕭莊主眉眼里都是笑意,盟主向來不輕易夸人,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夸獎了子延,實在難得。從小到大,無數(shù)人夸獎過蕭子延,可是蕭莊主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開心過,有從盟主的潛意識里不難聽出,如果沒有意外,蕭子延定是下一屆武林盟主。
第二十六章 再次被救
很多事情,每當以為結(jié)束的時候,不料卻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再次回到了原地。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熟睡中的若惜,但是此時的蕭子延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床上的若惜,好像一眨眼的時間,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咳咳……”躺在床上若惜發(fā)出了輕微的咳嗽,全身由于劇烈的抖動而近乎抽搐。
蕭子延急忙倒了杯茶,扶起若惜,將茶杯觸到她的嘴邊。
若惜的胸口由于喘氣兒劇烈欺負著,她目光復雜的看著身邊的蕭子延,困難的吞了幾口茶水。
此刻正掙扎在痛苦之中的若惜,仿佛像說什么,卻終于筋疲力盡的閉上了眼,沉沉昏睡。
真的如同她預料的一樣,遇見了蕭子延,而且還是以這么狼狽的姿態(tài)。
其實在心里,若惜真的寧愿這樣死去,起碼不會又欠蕭子延一條命,她真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還清。蕭子延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是靈鷲宮的人,若惜甚至還記得蕭子延上次離去時那失望與憤恨的目光。若惜以為他即使不殺了自己,也一定會當不認識自己一樣,不料,他如同以往一樣救了自己。
看著那沉睡的,蒼白的臉,臉上那一絲近乎于安心的神色,蕭子延的眼睛里忽然騰起了淡淡的水霧。這一瞬間,蕭子延卻是感慨良多,他的的確確是非常想念這個倔強的女子,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會和若惜像原來一樣,兩人之間是否會出現(xiàn)芥蒂。
只不過他當見到若惜的那一刻,蕭子延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不去理會什么靈鷲宮,不去理會什么旁人的議論。在蕭子延的心里,她只是若惜,一個此時此刻極力需要自己保護的女子。
陸風站在窗戶旁注視著這一切,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少莊主對著一個女子露出如此的神色,他知道,少莊主一定愛上了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盡管若惜與他無怨無仇,甚至還救過他,但是因為她是靈鷲宮的人,手上不知握著多少條無辜的性命。一想到這里,陸風就握緊了拳頭,心里對若惜只有滿滿的恨意,恨不得立馬沖進去殺了她。
即使如此,但陸風親口對少莊主承諾過,將那夜發(fā)生的一切都忘掉,決不可再對任何人提起。
日光如沐,鋪滿了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若惜艱難地睜開了雙眼,臉色慘白的她掙扎地坐了起來,打量著房間的一切。屋內(nèi)的陳設(shè)告訴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蕭子延的臥室。
處處都充滿了陽光,顯得本就考究的屋子更添幾分溫暖與舒適。
若惜感覺自己很渴,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著自己,企圖走到桌子旁倒杯水。可是,這時的她本就受了內(nèi)傷,再加上幾天未進食,一下子無力地癱軟在地下。
哐當一聲,床旁掛衣服的龍門架被她撞倒在地,若惜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是全身卻使不上勁兒,又再次倒在了地上。
一個侍女聽見了響聲,沖了進來,看見屋子里只有若惜一個人。
她站在門口看著倒在地上柔弱的若惜,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繼而轉(zhuǎn)身關(guān)門離開。這一切,一氣呵成,若惜微微冷笑,自己本來就不曾過指望過別人,不管在何時何地,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蕭子延方才去處理一些莊內(nèi)的事物,這時的他匆匆趕回來,推門一看,若惜趴在地上,額頭上還滲著涔涔的冷汗。
他急忙沖過去,一把將若惜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
這是若惜第一次在蕭子延的臉上見到不快與隱忍的神色,連額頭上凸起的青筋都隱約可以看見。
“我之前不是吩咐過你們要照顧好若惜姑娘嗎?你們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屋子里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聽見,要是你們在冥鼎山莊呆膩了,告訴我一聲,我放你們走。”蕭子延大聲訓斥著兩個身穿粉衣的侍女,其中一個正是方才進來又退出去的那個女子。
這兩個侍女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在她們的印象里,從沒見少莊主從來沒有發(fā)過這么大的脾氣,可是這一次,為了一個女刺客居然勃然大怒。
若惜躺在床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剛才那個侍女對自己憤恨的目光,好像是在責怪她不應(yīng)該下床。對于她的怨恨,若惜不為所動,她只希望自己能夠快些好起來,早點脫離這個地方。在冥鼎山莊內(nèi)除了蕭子延,所有的人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巴不得早日將她趕出冥鼎山莊,以免毀了少莊主,壞了冥鼎山莊的名聲。
“你想吃什么?我要從廚房去做。”與剛才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此時的蕭子延滿臉的柔情,仿佛剛才暴躁易怒的少年不是他。
若惜閉著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你還想再喝點水嗎?”蕭子延彎著身子,看著若惜,目光淡淡地,卻依稀蘊著深情。
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蕭子延直起身,垂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神情依舊是一貫的冷淡冰涼。這次見面以來,若惜從未開口對他說一句話,甚至沒有拿正眼瞧過他。蕭子延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在臨走之前還不忘輕輕關(guān)上房門,以免從門外傳來的雜音打擾若惜休息。
若惜知道他離開了,睜開了雙眼,吃力地別過頭。透過窗紗上,她能看見蕭子延離開的身影,緩緩頓頓,像是不舍。
她知道這樣做是不好的,可是她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面對他。有些話,即使沒有說出口,若惜卻還是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