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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儀昨夜累壞了,咱們去外頭等著可好?”德泉繼續說著,而后伸手虛扶想要帶人出屋。
可惜這嬤嬤倒是跟在太后身邊多年,旁人耍什么花樣她都能看得出來。
如今德泉如此便讓她走,她怎可能順這德全的意。
眼尖攔下收拾東西的女婢,嬤嬤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挑起那方手帕,又瞥了一眼江玥遙,而后直接揮手使得身后院子里的女婢上前,眼瞅著好似就要將人直接拿下。
等到芝蘭匆匆忙忙趕來,就見到自家主子身邊圍了許多人,連忙小跑到江玥遙身邊,想要護著她。
而這些女婢只是站在江玥遙身側,并未真的動手。
嬤嬤揮手要那收拾衣物的婢子先下去,上前兩步這才吊著嗓子開口:“江昭儀,這動作可快著點兒,別耽擱了時辰還要太后來等你。”
江玥遙見狀將頭輕輕揚起,而后輕輕順了順頭發,道:“太后娘娘仁慈,也沒說要將嬪妾綁去才對。”
嬤嬤沒想到這入宮來一向溫順的人,如今只不過被封了個昭儀便會如此頂嘴,當即惱怒:“江昭儀!如今太后有請,你這可是要抗旨不尊?”
江玥遙依舊不露懼色,她如今在外看來是得了盛寵的,雖然此人是太后身邊之人,但她依舊不能對一個下人太慫才是。
“只是要嬤嬤出去稍等片刻,嬪妾好梳洗整裝。難不成嬤嬤以為,嬪妾可以用此般儀容去拜見太后娘娘?”江玥遙說著,還輕輕動了下身子,全方位展現了自己如今剛睡醒的邋遢模樣。
“你最好別搞小動作!”這么一頂帽子扣下來,嬤嬤再如何也只能應允下來,“老奴可一直在外頭看著呢!”
江玥遙應下,而后笑著將人都給‘請’了出去,只留下芝蘭一人。
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任憑芝蘭給她梳妝,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江玥遙自己心里頭愣是干著急。
將發髻梳好,芝蘭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江玥遙而后小聲道:“主子,這是辰時貴妃娘娘身邊的人交給奴婢,說是您如若遇到問題,便可將其給服下。”
江玥遙接過,打開倒出,里頭是一顆墨色藥丸。她不知療效,但想來貴妃閑著無事也不會害她。
難不成像是話本之中的故事,吃了可以假死?…
只是如今她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心下一橫當即仰脖將它給吞了下去。
不一會兒,房門又被敲響,門口依舊是那老嬤嬤的喊聲:“昭儀動作快些,可莫要拖延時間想等著陛下來解圍。”
江玥遙一邊等候藥效,一邊朝門外回答:“嬪妾明白,還勞煩嬤嬤再耐心些!”
又是半晌過去,江玥遙等了半天,卻是一點不適的感覺也沒有。
這藥…不會是貴妃研制的保胎藥吧?
江玥遙狐疑的看了看芝蘭,小丫頭一臉茫然。
嘆了口氣,自知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起身帶上芝蘭,出了門后,江玥遙瞬間有一種‘壯士一去兮’的情懷蕩漾在心頭。
不復還。
最后的求生欲還是使她遞給德泉一個眼神求救,也不知道他那小眼睛到底能不能參破玄機。
康壽宮。
江玥遙一進去請安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被按在了一張椅子上。
號脈
還是上次誣陷江玥遙的那個太醫,此時正坐在她身側,隔著手帕給她號脈,反復確認良久這才朝著主位上太后點了點頭。
太后接著示意他先下去,后才對著江玥遙緩緩開口:“如今你也是陛下的妻子,有些話哀家就明著問了…昨日你與陛下,不是第一次?”
江玥遙心道‘果然’,而后也瞬間明了了貴妃讓芝蘭交給自己的是什么藥。
站起身來上前兩步拜下后,開口道:“嬪妾與陛下,就如同宮中傳言那般,是在陛下封嬪妾昭儀的前一晚…”江玥遙說著,滿面羞紅,“前一晚,開始的。”
“可嬤嬤與哀家說,你這帕子…?”太后看了一眼身側的嬤嬤,開口繼續,話只說一半。
“只怪當時嬪妾與陛下情到深處,不能自已。”江玥遙說這話時,露出十成十的小女孩心思,說完便低頭輕咬著嘴唇。
“能得陛下垂愛是你的幸事,往后定要更加好好侍候才行。”太后囑咐著,當真像是一個母親一般,而后又似乎頗為憂心道,“可后宮之中眾人皆知這帕子是要在敬事房記錄在冊的,現如今只憑你這一番話,哀家屬實不能放心往后宮中不會出現閑言碎語。”
江玥遙聞言瞬間抬頭,眼神慌張又有些不敢置信:“嬪妾心中只有陛下一人,娘娘如此說莫不是懷疑嬪妾私通旁人?。”
“誒!這可不是哀家說的。”太后連忙解釋,苦口婆心,“你們都是哀家的兒媳,哀家也不愿看到后宮如此。這樣,只要你說出帕子在哪,哀家命人去取再瞧過,自然便能還你清白。”說完,便看向江玥遙,但卻見她半天沒有回答,便又繼續道。
“如若不然,哀家當真是保不住你了。”
江玥遙如今根本搞不來帶血的手帕,但她又不能推給蕭弈,畢竟蕭弈什么都不懂,甚至他根本都不知道為何初夜會來紅。
如若將責任推卸給他,那到時候對峙起來,這么久的籌劃都將作廢。
僵持不下之際,門外蕭弈大步流星,直接走到江玥遙身邊,微微彎腰后才道:“兒臣給娘親請安。”
江玥遙頓時震驚側頭,德泉真是好樣的!
“皇帝到我這來可是有什么事?”太后也沒想到蕭弈會來,而且還這么急,甚至連通報都沒有。
“兒臣給娘親請安,順便來接遙遙回去。”蕭弈回答,整個人的架子一直端著,看不出情緒。
“皇帝莫不是真被這個丫頭給迷了心竅?”太后聽到蕭弈的回答,不喜反怒道,“哀家兩次叫她,你便要頂撞哀家兩次?”
“娘親多慮了,兒臣此次前來…”蕭弈話音一頓,而后側頭看著江玥遙,眼神這才柔了幾分,輕甩衣袍而后跪下行禮道,“是為了證明遙遙與朕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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