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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跪,江玥遙本以為太后會因此而驚訝,或者即使虛情假意也會讓蕭弈先起來。
可太后只是沉默,后便將身子靠在椅背上,一直盯著蕭弈,半晌才緩緩開口:“陛下是天子,需證明什么一句話便夠了,如此舉動可是折煞哀家。”話雖然這么說,但語氣平淡,沒什么太大波瀾,卻讓江玥遙聽得十分壓抑。
“娘親始終是娘親,朕跪您天經地義。”蕭弈開口,身子沒動。
“如此,皇帝想要怎么證明?”太后好似嘆了口氣,問。
蕭弈聞言,伸手從懷中拿出來一個方淡黃色的手帕,道,“還請娘親過目。”江玥遙瞥了一眼,只見上面一層繡的是龍紋,應當是蕭弈隨身攜帶之物。
太后抬眼,示意身旁端著托盤的一個女婢上前,接過后太后輕拿起查看,瞬間震驚。將其放回托盤上,而后指著蕭弈,半天不是如何開口,“你這…這是…!”
女子血污,有忌諱,更別提用隨身繡帕去盛放還帶在身上?
蕭弈不急,拱手恭恭敬敬,“兒臣喜愛遙遙。”
太后被蕭弈氣得不行,抬手撐著額頭,而后道,“你先下去吧,哀家乏了。”
“那遙遙…”蕭弈看著江玥遙,眼神中塞滿了不放心。
“哀家只是找她說說話,難不成還真能吃了她?”太后氣道,而后趕忙閉上眼睛,半點也不想再看見蕭弈。
蕭弈看著江玥遙,而后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后,起身拍了拍衣袍,朝著主位再次恭敬道:“朕,告退。”言罷,出門而去。
等到房間重歸安靜,太后的聲音緩緩傳來:“江昭儀。”
江玥遙不知太后還想對自己說什么,聞言連忙開口:“嬪妾在。”
太后過了好久,才道:“哀家…望你是真心喜愛陛下。”
只聽語氣,江玥遙察覺不出是真是假,只得繼續順著話答:“這是嬪妾的本分。”
“最近,可是有什么人找你麻煩?”太后又問。
江玥遙一頓,知道這問的就是太傅,適當的猶豫了兩秒,后回答,“并無。”
顯然,太后并不相信,深深看了一眼她后開口:“如若真有便與哀家明說,哀家自然會替你做主。”
“多謝娘娘,嬪妾謹記。”說完,江玥遙看著太后,并且明目張膽的直視了她的眼睛。
有,但是不能明說。
太后望著江玥遙,忽而嘴唇有些發沉,半晌才道:“你可知哀家還有一子?”
江玥遙趕忙將頭底下,回道:“嬪妾…知道。”
…
太后擺手:“你下去吧。”
江玥遙領命,不知道這最后的幾句話究竟有何深意。難不成是剛才蕭弈的舉動使得她想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搞不懂。
.
門外。
江玥遙出去便見蕭弈正在回廊來回踱步,德泉也跟在其身后一圈一圈的轉,晃得頭暈。
難題解決,江玥遙心情大好,忍不住繞道蕭弈身后,輕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問:“陛下…可是在等嬪妾?”
蕭弈聽見江玥遙的聲音,趕忙焦急回頭,但在聽見話中意思后頓時否決:“朕——怎么可能!”
“那陛下這是…?”江玥遙指了指周圍,佯裝不懂。
“鍛煉身體!”蕭弈言辭誠懇,面上坦誠,無半分虛假。說完,轉身便走,只是速度不快,有意要等江玥遙一起。
江玥遙自然能感覺出來,也給蕭弈這個面子,趕忙跟著,二人一同除了康壽宮,這才開口好奇問道:“陛下是怎知手帕一事的?”
蕭弈‘嘖’了一聲,而后頗為嫌棄開口,“還不是德泉,竟然這么晚才告知于朕,這才害得朕手忙腳亂的。”
江玥遙聞言,看著蕭弈的側臉,若有所思:“德泉公公,是只給陛下科普了手帕嗎?”
“…”
蕭弈聞言瞬間回想,自己才剛正站在御書房窗前無聊,心里計算著德泉怎么還不回來,而后就見一坨胖嘟嘟的身影飛奔而至,火急火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當然德泉有分寸,這一大堆只講了太后問話一事…
蕭弈一聽,這哪還能待得住,直接推門直奔寢殿而去。
路上德泉這才給蕭弈科普了全部,聽得他是云里霧里后又恍然大悟。接著便是,滿面通紅,氣血翻涌。
只是后來,二人在等血在手帕上干透花費了些時辰,不然還能更快點到。
“當然!不然你以為還有什么?”對于后半段,蕭弈打死也不能承認,冷聲呵斥著只可惜他面皮薄,全都暴漏在耳朵尖兒上了。
江玥遙看在眼里,心中歡喜,也不好在逗他,便打著馬虎開口:“沒什么,嬪妾以為德泉會與陛下講一下,這養心殿夜里空氣屬實有些悶。”
蕭弈不言,繼續往前走。
“陛下,嬪妾還有一事。”江玥遙開口又道。
“說!”蕭弈沒好氣回答。
“陛下那帕子,就這么放在康壽宮了?”江玥遙說著,還有些放不下心來。
“底下人自然會將其送去敬事房,不會出問題的。”蕭弈無所謂擺手,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江玥遙點頭,而后瞥見道路宮墻四下無人,便快走兩步緊跟在蕭弈身邊,悄聲道:“那陛下…可是劃傷了自己?是…為了嬪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