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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江玥遙口干舌燥之際,門外終于敲響了第一道鐘聲。
江玥遙瞬間停下,癱在床上休息,一動也不想動。
“你這些亂七八糟都是…跟誰學的?”蕭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嘴皮子也不利索,但卻不是因為剛才跟著喊叫所造成的。
剛才那些話的內容以及語氣,使得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著了,身上也熱得難受,但他卻不敢掀開被子透透氣…
曹!
煩!
屋內本就不剩下幾根蠟燭,如今又燃斷了些許,房間又跟著黑了些。江玥遙聽著蕭弈聲音不對,還以為剛才是累著了,連忙提起精神下床,而后去桌前倒了杯水端來回道,“笄禮后家里的嬤嬤會教的,陛下不知?”
蕭弈身子不敢動,偏頭看了一眼江玥遙,女孩兒嘴唇微抿,眼睛圓圓的,是真的算不上多好看,但就是看得他心里一抽,而后更熱了。
趕忙側過身臉沖著墻,將自己蜷成一圈后,十分嫌棄的低吼道,“朕不渴,睡覺!”
江玥遙輕輕聳肩,而后將杯中的茶水一飲為盡,看著蕭弈的背影頓覺委屈,沒學過就沒學過嘛,喊什么喊!
吹熄蠟燭,上床睡覺。
床榻柔軟,江玥遙上床時,感受到身側之人的身子好似瞬間僵硬,過了好久才又放松下來。
這是…不習慣跟別人同床?
迷迷糊糊之際進入夢鄉(xiāng),二人都很老實的沒有逾越。
夜半雷雨。
一陣的轟隆雷聲將江玥遙漸漸吵醒,微微睜開眼睛就見大頭蹲在床下喵喵直叫。將大頭抱上來,而后便覺得身旁的人一直在抖。
微微將被子掀開一角,江玥遙便見到蕭弈整個人蜷著,雙手捂著耳朵,身上全是冷汗。
口中還一個勁兒的嘟囔著:別打了…我錯了,別…
江玥以為蕭弈這是夢魘了,心中有些慌張,伸手輕輕拍著蕭弈的脊背希望能給他些安全感。而后開口繼續(xù)喚他,“陛下,陛下你醒醒,你沒錯,也沒人打你…”
半天過去,江玥遙的安撫的確有效,可不知為何蕭弈始終沒徹底醒過來,眉頭緊鎖十分不安。只要雷聲一響便又要反復,不知是昏迷還是清醒。
江玥遙無法,只想著去尋太醫(yī)來看看,不過這手剛離開蕭弈的脊背,便被他給一把拉住。
“娘,別走…”蕭弈呢喃,眼角似是有淚。江玥遙頓時愣住,不是因為被蕭弈喊為娘親,而是她瞧見了蕭弈手上的傷疤。
他今晚穿的衣服袖子有些寬大,如此一折騰衣袖早就滑了上去,露出小臂往上的一道道傷痕。數(shù)量看上去不是很多,因為其中不少看著樣子已經愈合了,比較淡。
單單只是江玥遙認識的,便有有燙傷,燒傷,還有不同尖銳物件的劃傷…這些都是明顯留下疤的。心里一疼,江玥遙伸手輕輕摸上疤痕之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會弄疼蕭弈。
之后,江玥遙伸手,將蕭弈的領子向下翻了翻,果然,一樣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誰會有權利去如此欺辱一個皇子?甚至是一個皇帝?
太傅嗎?
不對,他應該沒這么大的權利。
莫不是太后…
但眼下根本來不及江玥遙細想,最主要的是能渡過今晚。
…
靠在床上,江玥遙伸手安撫著蕭弈,大頭也往上一躍到床中,一股腦鉆進江玥遙的懷里。
就這樣。
江玥遙一只手順著蕭弈的脊背,一只手順著大頭的腦袋,直至清晨才睡著。
.
次日上午。
“昭儀…江昭儀…”聽到有人在耳邊喚自己,江玥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便見到德泉那張肥嘟嘟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了幾十倍。
“江昭儀,陛下離去前說不讓奴才叫醒你,但這確實是太晚了,昭儀也該起來了?!钡氯f著有些不好意思,而后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
江玥遙瞅著窗戶半開,又看了看屋子里透進來的陽光問:“這是,晌午了?”
德泉聞言連連點頭,而后笑瞇瞇道,“許小主是累壞了。”
可不就是累壞了!
江玥遙頓時心中苦悶至極,昨夜可真是把她折騰得夠嗆,該做的沒做,不該做的全做了。佯裝嬌羞下床,剛掀開被子,卻把趴在里頭熟睡的大頭給嚇了一跳。
德泉見狀連忙上前,幫著將貓抱在懷中,挨了兩爪子后才出去吩咐,要幾個女婢進來幫著侍候。
江玥遙穿著鞋,眼角瞥見床單上那塊依舊雪白的錦帕,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完蛋,她忘了!
只怪昨夜事情太多,睡的晚起來的也晚,一時間竟然忘了要撒點血在上頭做樣子。
德泉順著她的眼神,也瞧出來了不對勁,正想要讓女婢先退下,門口卻突然又進來了個女婢。
江玥遙認得,這是壽康宮的嬤嬤,太后身邊的人。
“嬤嬤怎么來了,可是有什么事要見陛下?”德泉笑著上前招呼,想著轉移話題,但顯然不太可能。
“太后娘娘喚江昭儀過去說話?!眿邒唛_口,看都不看德泉一眼,甚至連客套恭維的話都沒說一句。